流言,開始變質
校內的反應比她預期的還要快。
原本只是「火蛇衝擊咒」的誇張傳聞,開始和那座雪雕連在一起。
「她是不是早就想這樣做?」
「那是某種儀式吧?」
「你不覺得很……自戀嗎?」
沒有人當面說出口。
他們只是在她走過時突然安靜,或是在她轉身時交換眼神。
有過命交情的哈利和羅恩,第一時間站在她那邊,語氣又急又硬,幾乎是替她生氣。
而埃內萊斯發現,自己甚至沒有力氣解釋。
因為所有解釋都會變成——
「那我真正想的是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天下午,麥教授站在變形課教室的窗邊,看著學生們離開。
她很少這樣出神。
直到鄧布利多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那杯永遠溫度剛好的茶。
「妳很意外。」
他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麥教授轉過身,語氣克制得近乎冷硬。
「我以為您會更……溫和。」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有否認。
「我通常是。」
「那為什麼這次——」
「因為這一次,」
他輕聲打斷,
「不是關於違規,而是關於方向。」
麥教授沉默。
她當然知道那座雪雕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炫耀,也不是挑釁。
那是一種——
對自我的具象化渴望。
「她只是個孩子。」麥教授低聲說。
「是的。」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遠方,像是看著某個不存在於此處的身影。
「而這正是我必須嚴肅的原因。」
一個名字,沒有被說出口
「她讓我想起一個人。」
鄧布利多忽然說。
麥教授抬頭。
「一個……非常有魅力、非常聰明、也非常確信自己『看見了未來』的人。」
他的語氣極輕,卻帶著某種年代久遠的重量。
「那個人教會了我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只要野心找到了形式,它就會開始要求世界配合它存在。」
麥教授瞬間明白了。
她沒有追問名字。
因為她知道,那不是她需要知道的答案。
遠處的「察覺」
同一個夜晚。
遠離霍格華茲的某處,火光映在破碎的玻璃與舊書頁上。
有人低聲笑了。
「……原來如此。」
不是喜悅,也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
確認。
他終於確定,那條學習曲線不再是野生的、失控的、只屬於街頭的天賦。
她被看見了。
被干預了。
被塑形了。
「那麼接下來,」
他輕聲說,
「妳會選擇順從,還是反抗?」
燭火微微晃動。
影子拉長,像是一條靜靜等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