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7.2 勇者SAMA

「认输认输。」要放下手柄,但郁代是那种一遇到值得投入事情就会忘我的类型,所以依然继续着早已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征途。


蓝色奔腾在道路上辗转腾挪,等一下,你或许会问,这有用吗,答案实际上符合所有人的常识。这些花哨的动作在效率和安全上没有任何正面影响,只不过,没有竞争,没有顾虑,因此这是一场不会输的游戏,所以既定的结局和过去的起点共同框住这段时间,让它不容更改,而在其中唯一可以掌握的,无非就是那条不必遵循直线最短的过程。


玩游戏的本质仅仅是为了娱乐,至于游戏承载的意蕴内涵,制作者的感想思念,都不过是次要。所以郁代这位讨厌无聊,讨厌枯燥乏味的重复生活,因此尽兴而为,顺便给要炫炫技术,这个肯定不是主要原因,嗯,是的,绝对是的,不要怀疑也不准怀疑。


「那么,下面玩什么好呢?」


「我觉得该吃午餐了。」要撇撇嘴,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看向郁代,没有坚硬的对抗,只是语气软了下来。


「也是,要要吃些什么呢?」


「杯面?」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手艺吗?」郁代也就是看准了要不会轻举妄动,所以将水杯递过占据了他完好的手后,肆无忌惮地戳着要的额头。


「不是啦,反正晚餐会比较丰盛,到时候还要拜托你呢。」要学乖了,一来是放下水杯的动作过于明显,做不到攻其不备。二来,被人戳着额头,向来都是前辈对后辈的宠溺,而在要眼中,哪怕自己卧床不起,也绝不能在郁代面前示弱,他可是脸皮厚到不请自来的租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的借口似乎是诓骗过了郁代,于是这位趁人之危的女魔头总算是收回手指,心满意足地挑选符合口味的杯面。


几分钟后,热水烧开,静候三分钟,不过因为可以直接吃,所以要往往在时点之前就会掀开热气腾腾的盖子,然后吹着气,一口一口吞咽的方便面。在郁代看来,还是真是,奇怪,明明是怕烫的猫舌头,但总是抢着吃下每一餐依旧滚烫的第一口,小心以后得食道癌。而且因为左手的缺失,为了匹配放在桌上的杯面,要也只能从沙发挪下来,移形换影般自己凑近而非拖近杯面来削减两者之间的绝对距离。没有想要嘲笑的意思,只是,总感觉伸长了脖子吃饭有点喜感。


可能有人已经忘了为什么要吃饭如此艰辛。


午餐没有任何值得书写的特点,所以每日的剧情转折点也不过是现在的操作,鉴于郁代已经提前处理了家务,所以根据蝴蝶效应应该会出现新的任务来填充家事的空缺。


「收拾一下行李吧,明天一早赶路去京都,行程已经安排好了。」要收拾着自己面前的残羹冷炙,自己尚能饭,不求人。


「唔,唔,我也要去的吗?」


「没强求啊,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想去的。」


「可以拒绝吗?」


「当然,反正过几天我就回来了,昨天和伯父打了电话,谈好了长期租赁合同,所以以后请多多指教。」要笑着伸出手。


「我开,开玩笑的,没说不去啊。」看向要伸出的善意,郁代的注意力去依然停留在刚刚的话语上。以后请多多指教什么的,这不是,不对,这就是,唉,怎么会是这样的展开,现在的剧本不应该是要君以后每个假期都会过来吗。难道说是要常住的意思,伯父伯母也太放心了吧,不过这几天完全没有看到要君和伯父伯母沟通欸,等等不要岔开自己的话题啊,也许只是我没看而已。


「那是自然,车票早就预定好了。」要没有收回手,只是悬在半空。


是,是不一样的剧情,难道说,现在真的不是梦吗,能够醒来真是太好,不应该说是万岁,过几天最近看好的游戏才开始发售,如果一辈子要被困在黎明的前夜达成永远无法玩到游戏的真实那和粉红色章鱼又有什么区别。


楼又砌歪了。


郁代摇摇头,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急着将杂念甩出思考线程。注意力太过涣散了,不得不说,现在应对紧张的备案还是真是漏洞百出,要君不会以为我在敷衍吧,该如何是好啊。


郁代一拍脸颊,手动摁下眉毛,这副人工造就的坚毅神情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那么,余生,啊不是,快忘掉,快忘掉。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接下来,请多多指教。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挚友,呃,唔,邻居?对,邻居!要君不要忘记我哦。」


郁代一拍额头,刚刚复杂的心理活动对现在出口成乱麻的胡言乱语没有起到丝毫的润色作用,显得我很呆啊。


还有一件事情,还没伸手啊,晾着要君也太没礼貌了。


郁代赶忙伸出迟来的手,两手相握。


「我我我,来帮忙吧,要君现在也适合搬运东西。」


「郁代的意思是想看我的衣柜吗?」


「没有,没有的事,谣言,一派胡言,啰嗦,不是的。」郁代涨红了脸,双手回防上下齐手硬是将慌乱的面容藏至幕后,只是本来就逐渐失去气势,声音渐弱的反驳更是含糊不清,反倒像是被戳破以后的竭力狡辩,强词夺理。


「反正,就没有。」只有在这方面,拥有丰富网络生活经验的郁代倒是像个孩子。


「好好,那我先去准备啦,等会换号外出的服装就要去买菜喽。」要结束话题,免得郁代接着话茬就往坑里跳。


收拾行李,手忙脚乱,挑选衣物,瞻前顾后,思来想去,左顾右盼,思绪上下翻飞,好一个八方灵动,四向熟虑。当然,我说的是选择恐惧症面对衣服的苦恼而已。


好,那么总算是把接下来几天的行李收拾完毕了,所以该穿什么衣服比较好呢,是全身遮盖型的夜行衣,不行不行,这样下午出门太显眼了。那么经典款运动服呢,这样会不会太敷衍了。还有连衣裙,除了在家里试过大小以后就一直吃灰到现在了,也不能穿出去啊。


绝对不是讨厌和要君一起出门,只是自己完全不能出门而已,说到底我就是个整天躺在棺材板里的吸血鬼,阳光和活水都能置我于死地,好像也不是那么贴合,总感觉偏安下水道的史莱姆更像,怎么又想歪了,太浪费时间了,不会让要君久等吧。


要的信条是轻盈,这代表着他的生活更偏好极简主义,所以收拾本就不多的身外之物并不困难,而现在的出门也不是特殊到值得纪念的人生大事,所以平常心,平常心。


在两股理念的交锋之下,这场竞速游戏,即使是退让一只手的要,依然胜过了不务正业的兔子,果然阿喀琉斯想要追上乌龟,就要跳脱出被分割为无限的9/100秒。


要换好服装,路过郁代门前,房门虚掩,正好看到郁代愣在原地,被自己硬控。似乎仍然在为了出门的装容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不得不说,战场永远是浪漫的,只要你能躲过漫天纷飞的子弹火炮,那么没有什么在死亡面前可以继续强硬下去。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写满了纠结,取代如夜幕般深邃瞳孔的是快刀也斩不尽的乱麻,比起单调的漩涡状蚊香,似乎郁代的debuff更深一级。


那么无奖提问的环节到了,如果看到被控制而无法行动的非友方单位,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是什么。注:各国都有一套在逐渐完善的法律。


要不是潜行者,所以战利品获取可以pass。于是,想起了那本并不存在的紫色封皮记仇专用小本本,轻轻推开门,将过错推给尚未形成的北风,这才走到陷入混乱的少女面前。抬起右手,由大拇指扣住中指,蓄势待发,随后轻轻弹向郁代的额头。


「唔?」


懵逼不伤脑,力度刚刚好。


郁代捂住额头,抬起眼眸,看向要,有些不满,有些困惑,嘟起小嘴,鼓起脸颊,瞳孔中的乱麻消失不见,或是脱离樊笼或是被斩舰刀处理完毕,至少现在,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控诉,掺些委屈。她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可爱。


「只是出趟门而已啦,不用这么郑重,勇者大人,时装唯一的作用就是刷时髦值。虽说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但衣架子和刀架子还要仰赖他物,而郁代·勇者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要看到这副观景,心情轻松了些,语气中笑意不掩,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于是抢在郁代开口之前,打出了追加攻击,「绝对没有客套的意思哦,无论是运动装还是上次的长裙,都是衣物来适应郁代,而非郁代去迎合衣服。」


这是真心话,不过这样冗杂的话语还是留给以后再说,要非常清楚,无论是怎样的郁代,都有一种独特的、让人难以挪开视线的魅力,还好郁代不是美杜莎啊,不然可就朝闻道夕死可矣了。


要退后一步,将她尽收眼底,微微欠身,故意做出了夸张的手势,就像是八点档马戏团的成员一般,尽其所能做出最为深刻的邀请手势,脸上依然没有消融的笑意。「所以,勇者大人,旅途开始了。」压低声音,倘若天色渐晚,想必氛围更佳,但是作为一个不成熟的主持人而言,精益求精并非执着,恰好即可。


不过就算是城主亲临,也不可能在这样无聊中发掘趣味的世界中彻底创造出一个《人与办公室》般的奇幻冒险,而最为重要的事就是,中二病,或者说永远保留从自己想要的角度观测世界的权力,两位正好都没有舍弃的意愿。


「嗯,那么,贤者先生?」郁代先是下意识答应,随后在称谓上小小的优柔寡断了一下。


而这样在旁人看来搞怪甚至好笑的方式,切实冲淡了郁代的紧张和不安,毕竟作为勇者,去击溃道路上一切困难,然后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冲上去笑道足以面对逆境才是作品的真谛。


「不不不,这不过是旅途的开始,阁下的勇者之名尚未响彻四海,所以目前不过是我们两人的共识而已。而在下也不过是一介每天研究些戏法的学徒而已。」要接过她的话题,进一步深化自己营造的设定。


pl郁代正式进入游戏,看向要,完全忘却了刚刚的一指之仇,脸上残存着的红晕,但还是努力挺起胸膛,展现自己的勇气,属于勇者的微弱斗志。


「学徒先生,出发吧。」


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在她脸上看如此坚毅的神色。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这样的古话早在全球化的现代社会被证明是超越国籍与文化的真理。就这样,勇者的勇气和斗志一直持续到踏出家门的刹那,就放佛这扇普通的门是守护两界的狭关险隘一般,从门口出去就代表着自愿放弃文明世界的庇护一样,耗尽了这个不怎么勇的勇者毕生信念。


「要,要君…我们回去,好不好。」郁代轻轻拖拽着要的衣角,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要获得更为宽松的衣服。


「郁代,哦不,勇者大人,还麻烦请您双手合十。」


「是,是这样吗?」郁代不解,出于对要的信任还是照做。


「啪!」声音清脆。


要的手掌拍向郁代的双手,发出清脆的一记声响。


「欸,欸,干,干什么?」郁代被吓了一跳,后撤一步,做出防御驾驶,防御型骰子威力增加,并且清除自身所有负面状态。


「勇者大人,这样可就辜负在下的期望啊,不过是不是稍稍好转了一些呢?如果还是害怕的话,就在我手心画上『SOS』好了。」


郁代逐渐懈怠下来,看来是觉得硬来不行准备软磨,但那份紧绷带来的僵硬终究步入了冬雪的老路,在春风吹拂下消融散去。


「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发觉不适,记得呼救。」


所以说,在奇幻设定下加入了谍战要素吗?郁代警觉,获得先攻,在回合制中也就代表着先手拥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斟酌自己的下一步。总感觉是什么特殊的接头方式,特工的紧急联络方式?还是落魄公主向骑士的呼救?不不不,应该还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后永不沉没之船的后空翻吧。这也,有点帅怎么回事,不对,不行,肯定是糖衣炮弹,仔细一想也太羞耻了。我站在要君身边,然后大庭广众之下在他手上写写画画,这和被突然推上台,毫无准备地说要夺取学生会会长的职务有什么区别,太羞耻了。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了收银的时候,要君突然想起来还有没买的东西,自己抛下去去就回的话然后离开,这个时候收银员突然加速怎么办,万一要来不及怎么办。唔,我会当场暴毙的。


郁代的脸颊再次升温,然后更进一步,体感来说不亚于熊熊燃烧的火焰。


是绝境,是围杀勇者而精心准备的陷阱,说不定从学徒先生邀请我开始就已经踏入泥泞了,现在可能就是最后的退路,怎么办,要跳车吗?


对于郁代而言,不用谈及社交,光是同人交涉就耗尽了毕生的心力,往往话语相交的刹那,便是在战场硬撼铁马金戈的凶险,而自无量始劫起的万箭穿心,自然是让她汗流浃背了。


想到这里,郁代如同豆腐般脆弱的心灵,已经在最强之矛的穿刺下溃不成军,同时最强之盾复杂拍扁漏网之鱼。恍如死地,但又无后生之手。


或许…或许…真的可以一试,郁代病急乱投医,再次抬头,前进一步,和要的距离控制在一步之遥,这样要君就不能突然跑开了吧。伸手抓住衣角,如果不是夏日,衣袖往往更好的选择。两人四目相视,一方忐忑,一方真诚,一方犹豫,一方支持,一方微微侧目表示退缩,一方紧随其后以示鼓励。


她抿紧嘴唇,像是用上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嗯。」


声音微弱,如果此时有车经过,那要是完全听不见被声浪淹没的细小声音,但现在,没有如果,嗯的后面跟上了鼻音,或许自己确实急躁。这几天来尽管出门次数不少,但第一次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客人的身份和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现实所迫强压着她迈出家门,第二次更像是威逼以后的利诱环节,而这次,除了对早上意外的致歉,还有想要为伯父伯母出力的想法,可以说,没有一次是完完全全不参杂杂念的,仅仅从自身意愿出发的出门。


那么,我是不是太过卑鄙了,利用现在自己的优势地位,让她认为自己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抉择,但实际上依然是偏向我的选择。这么说,明日的旅途,对她来说,是不是不必要的一次折磨。


「啪。」声音清脆,不过这次施术者是郁代。


「不要分神,学徒先生。」郁代双掌交汇,左右夹击,对要的脸颊呈现两面包夹之势。


是我唐突了,再一次将自己代入思考,这个世界不是为我一人而生,而郁代也绝非我想象中的那般脆弱。要被拍醒了,「那么,走吧,我来开路。」


没有必要回头,没有理由停留,郁代会跟上,而自己的整个世界永远都在身边。


门外,夏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是声势渐颓的蝉鸣,毕竟辛勤歌颂了一个夏天,那求偶的情歌也有穷尽的一天。这对要乃至世界上大部分人来说都只道是寻常,但郁代不然,门外是战场,是不属于她的世界,在她的设想中,外面的是世界就是永不停息追杀她的病娇,要说和其他同行有什么不同之处,那么唯一的特色就是连好感度都永远锁定在-200,这不就是单纯的追杀嘛。


要刚走出两步,郁代就紧紧跟上,彷佛脚下不是平直宽阔的道路,而是穿梭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的甲板。衣角一沉,郁代紧靠墙边,将大半个身子藏在要的身后,双手捏住衣角,用力过度以至于微微颤抖,缩了缩身子。


「虽然我不介意勇者抓住我的衣角,但是作为学徒,手头不够宽裕,所以被扯大的长袍也就只好接着穿喽。」要感到身体一轻,似乎是郁代不好意思继续扩大战果,而勇者二字又是不动声色地将她从幕后推到台前。


「才,才没有害怕呢,我,走就走。」


激将法意外的有效,郁代侧头轻哼一声,随后埋头快步走向前方,赶在要身前半个身位,不过还是紧贴墙边,借助要的遮拦,被两者「夹」在中间。感觉郁代是会喜欢在中间车道上行车的人呢,哦不,应该是不会自己开车宅在家里的类型。


郁代上前几步,随后愣愣定住,如果用猫咪做比,那就是竖起耳朵,警惕四周,然后下意识向后伸手握了握,皆若空游无所依。若是用人话来说,那就是走脱了要的范围,重新蒙上了草木皆兵的debuff,刚刚不过是伸手想要确认忠实的学徒先生是否又好好保护她的后背。


「要君?」她握空了,疑惑之下,扭头看去,投向求助的目光。


「服了服了。」要走上前去,伸手,「你要吗?」


郁代表情一僵,伸手拍开要的手,回过头去,小声嘟囔一句「只是关心一下嘛。」


路途远近是客观距离,毫无办法,但主观上的间距可以预计。向郁代这样如履薄冰的蹒跚步伐,提前出门的选择可谓锦囊妙策。


孩童的追逐嬉闹,季夏蝉声细,过往的车鸣人声,午过风势颓。抛去炎炎夏日,省略暑气侵扰,要本人还是十分愿意出门闲逛,只是这似乎对郁代来说来超纲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效率和功效之间,总是需要做出权衡,要恢复了正常的步频,不出几步就后来者居上,越过疑神疑鬼的郁代。


「等等我嘛。」


「那可就要天黑了。」


「哪有。」


「勇者大人,你这样,小心和人对决,别人在厕所里先待个昏天暗地。」


「不会吧,我龙癌患者。」


这样的对话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两人得出相同的结论,但还是要抓一切机会找到话题,这样才能熬过这样无聊的过程。


好在,专注于无聊时,时间同样在加快,当然我说的是回顾过去时那种倍速视角。


「现在就是超市区域喽,勇者大人小心,我先走一步。」要没管已经准备逃跑的郁代,抢先进入大门。


「等,等一下。」郁代的眼睛几乎要掰成两半使用,恨不得同时看尽周围所有在动的东西。


「经典规则不就是一人进入,全员传送,快过来吧。」


「这地球online真是粪作。」


「不喜欢可以退坑啊。」


「号出不掉啊,而且。」郁代顿了顿,小声说着:「社交系统做的不错,有点舍不得好友。」


「不是隔壁的隔壁有个回收账号的地方。」


「你这么开玩笑,我可就不出去啦。」郁代气鼓鼓地伸手捶向要,但被后者的迷踪步躲开,然后反被拽住,拖到蔬菜区域。


郁代也不是乖乖束手就擒的类型,还是拿出了象征性的抵抗,然后顺从捏。不然两个人在商场的小打小闹,引来的关注不是一星半点,这不比法庭上的默尔索更加千夫所指。


那么开始的这么一段过场动画总算是播放完毕,接下来郁代的视角中,NPC们,或者说潜在敌对势力恍如雨后春笋,就和韭菜一样,一茬茬的涌现而出。


「呜,可以和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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