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空間裡。
不知何時起有了桌椅,我自然而然的坐在位置上。
她正慈愛地愛著我,儘管我完全看不清她的輪廓,但我就是知道。
「孩子,想請你幫個忙。」
他這麼說著。
我也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無論怎麼擠壓喉嚨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照看的孩子,那可憐的孩子,她最後的血脈……」
男人怒吼著,女人號哭著,野獸悲鳴著。
型態不斷扭曲著,卻又從未改變過。
僅僅為了傳達願望,從腳邊竄起了火苗,向上蔓延後將我環繞其中。
盈火纏繞的溫暖搖籃浸洗不潔之身,灼煉後消散的餘燼將周圍純白吞沒。
在那片空間逐漸消散之際。
■■■■■對我說道。
「我將一切託付予你。」
甦醒時,天空泛著藍意,看樣子我毫無防備的在湖邊度過了一晚。
夢,應該是夢吧,那個女人還是什麼的,好像把一件麻煩事都給我後便溜走了。
我本來要幹什麼來著。
對了,我已經得到新的身體。
走到湖邊,清澈湖倒映著幼小女孩的身影,銀色的長髮垂落腰際,妖冶紅瞳閃爍著異質的光芒。
不對。
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湖面上的人影,臉蛋、體型全都一模一樣,頭髮和眼睛卻變的截然不同。
莫非是佔據身體的過程中,我的魔力滲透導致肉體發生了改變,這種事在其他作品裡也很常見。
最重要的還是改造目前的樣子。
我調動與身體同化的觸手細胞,,從肩膀開始隆起,整條右手臂彷彿打了禁藥的健美選手,原本纖弱得彷彿隨時會折斷,現在充滿了壯碩的肌肉,雖然顏色和形狀相當嚇人就是了。
不過即使手臂的血管變得章魚爪子一樣粗,只要力量足夠就行了,甚至還能讓強肌肉組織的硬度,像刀片一樣揮出。
將手臂邊緣化作鐮刀的形狀,對著一棵樹揮去,如同劃破紙面那般,樹幹被俐落地斬成兩段。
真他媽帥。
測試完畢,該來做正事了。
已經消失的東西還能不能長出來呢?
就這麼在河邊實驗了一段時間。
令人難過的是,儘管能像捏黏土般塑造肉體,可效果並不是永久的。
只要停止使用觸手,肉體便會恢復成小女孩的樣子,而且如果改造的太過誇張,副作用也會隨之而來。
那就是劇烈的疲憊感還有飢餓感,此刻我恐怕能將森林裡的生態圈吃垮。
腦漿和胃袋同時被掏空的感覺真不好受。
—
炊煙裊裊升起,炙烤中的肉塊發出誘人的香氣,油汁順著金黃外皮滑落,燃起更大的火焰。
我在旁邊等待著。
雖然可以直接生吃,但我都擁有人類的身體了,現在就想吃點熟食,像狗一樣啃食生肉塊可不像話。
儘管內在是無數觸手的集合體,但我還是想活得像個人。
剛才狩獵的過程中也順便測試新身體的性能,如果只將觸手用於強化特定部位,比如手臂或是腳,消耗的能量會少得多,力量也足夠將生物打成碎塊。
僅是肢體方面的變異就足以解決很多事情了。
那麼接下來,我也該試著離開這裡了。
現在的我應該能在人類社會裡生存吧。
雖然沒有遇過,但或許除了我還有其他的怪物存在,這裡的人類也能使用魔法,在這樣的奇怪世界觀裡沒有武力支撐,只會成為待宰的魚肉。
看看被我搶走身體的女孩和肚子裡的男人就知道了。
那樣的決鬥在這個世界裡說不定很常見。
如果隨時都有人賭上性命要宰了我,沒有自保的能力可不行。
但我現在感覺自己非常強呢。
我決定從明天開始尋找離開森林的路。
在那之前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