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身體麻痹後，取而代之的是每條神經在月光下跳起華爾滋。

模糊不清的話語說了九次，即使螃蟹的殼也是酥脆的巧克力餅，連續不斷的夢中，未經人事的少女軀體彷彿被上百個黑鬼輪流照顧，眼角流淌著高潮餘韻後分泌的愛液。

黑色先覆蓋一切。然後白色又覆蓋黑色。笑。笑得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後槽牙，腮幫子酸痛得像要斷掉。悲傷卻像一把生鏽的刀，突然從胃底刺出來，又被另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按回去。只剩快樂。圓形的、膨脹的、無邊無際的快樂，像一團不停充氣的氣球，要把胸腔整個撐爆。快樂萬歲。快樂他媽的萬歲。我真的開心嗎？這個問題剛浮現，就被意識本身一口吞沒。思考是什麼？只是觀察世界的工具，生鏽的尺子量不出真實長度。牢籠是人為製造的，我親手把自己關進去，還把鑰匙吞進肚子，胃酸裡慢慢溶解鐵質後我中毒了。壓抑的意識向外一圈一圈擴散，最後把整個房間、整個世界染成我自己的顏色

他們都會離我而去的。一個一個，像沙子從指縫溜走。醫生。我不想打針。有病就要治，因為我殺了人。不像坐牢就要打針，因為我殺了人。我以為女友出軌，就喝了酒，吃下藥，然後拿起鐵鎚，一下一下砸碎她的腦袋，紅白交雜，慢慢乾掉變成褐色。醫生，救救我吧。月亮也救救我吧。那亮閃閃的鴿子又飛回來，在我的腦殼上啄食，一口一口，啄得腦膜發出金屬刮擦的尖銳聲。吃藥好幸福。電擊好幸福。電流竄過太陽穴的那一刻，我看見天堂的門打開，裡面全是白色的粉末，繽紛雪花落下，舌甜蜜在舌尖融化。我不幸福，流動的水往暗處失去蹤影，醒來醒來醒來不想醒來。快想起來。快醒來。醒來醒來來醒醒，快笑起來。頭痛只是後遺症，只是後遺症，只是後遺症

快笑起來，快想起來。

頭痛只是後遺症。

緩慢的回歸，燒焦的意識。

我再次陷入藥物的控制。

剛認知到這點，一團亂的房間映入眼中，可卡因算什麼，冰毒不過也是糖果罷了，在有魔法轟炸的奇幻世界觀裡連毒品也是頂級的。

在發作前不停施放著淨化術，在保健室碰巧救了我的基礎法術，即使狀態欄的法力耗盡，我仍然期待著奇蹟再次降臨。

一點用處也沒有。

樂觀主義者落下眼淚，悲觀主義者正在與天花板拔河，無論怎麼看，誰來判斷，情況都慘到不行。

當然可以和學院高層求救，然後被臥底當場處死，這就是中途棄坑的後果，連敵人的暗樁身份都不曉得。

行動漏洞百出，我至今為止都在瞎忙，就算沒嗑藥智商也是一等一的爛。

我該怎麼做，主角們會怎麼樣。

上下顛倒的世界裡我找不到立足點。

我無法承擔責任，誰也救不了。

只是徒勞的假裝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