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春梦

陆依依有些心虚,


原本不该拖到现在的。


原本她打算等柔柔摸完她,她向柔柔坦白的时候,就和柔柔商量一下,


不对,能说是商量吗?


这种说法好像有些狡猾,


总之...是她想告诉柔柔她的想法:


为了让柔柔能抱着她好好睡着,她要让柔柔去一次。


她其实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柔柔只要累了就会好好睡着,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也清楚地知道是她在任性,最终还是她想脱光光抱着柔柔睡,


要是她穿上睡衣,柔柔应该不至于睡不着。


她一会儿被想要填满大脑,


一会儿又很明晰冷静,


她其实知道她们作为姐妹,这样裸着身子抱着不太适合,


可既然她和柔柔本来就没有作为姐妹一样相处,


那又何必在意这些?


更别说小时候她也不是没这样抱着柔柔睡过,


现在不过是脱掉睡衣...


反正她们一起洗澡的时候已经脱过很多很多次了,


睡觉的时候和洗澡的时候也差不了太多,


没错,差不多的。


她向来很擅长说服自己,




但是这种事说出口...还是太过害羞。


她没找到机会。


柔柔一摸她,早上的记忆就立刻冲入她的脑海,


柔柔是边摸她的腰边亲她...


她其实当时并没有多想,要不要在晚上的时候也这样做,


毕竟,柔柔亲了她,她也该亲柔柔。


她也没有处心积虑,


她的亲吻就像是本能,


或者说...得寸进尺, 已经是她的本能。




她确实错过了时机,以至于仪式已经到了尾声,


她已经开不了口。


只能现在鼓足勇气,


先...先摸了再说!


反正昨天摸过了!


柔柔的身体原本和她挤在一起,


她太紧张,压根没注意柔柔在她的手按上去之前就已经开始颤抖。


她慌张地回应柔柔明显有些疑惑的呼唤,


却只说了句『只是想让你快点睡着』这样奇怪的话。


没有告诉柔柔,没有商量,没有试探,


这样直接的触碰完全是在做坏事,


可她却没办法停。


柔柔胸前滑腻弹软的触感真的摸不腻,


明明只是被柔柔告诉了什么是色色的事,


明明她也有,甚至比柔柔的更大更软,


可柔柔那两团柔软就像被施加了奇怪的咒语,


勾引着她松不了手。


和她的柔柔相比,她确实是个不知羞耻的坏蛋。




仅仅是一天过去,她的动作已经开始放肆,


昨天她还只是轻轻地、怜惜地抚摸,还在想柔柔的胸口一定像她一样很敏感,


她只要温柔一点,只要能让柔柔去就好。


可今天她的拇指指腹就已经按在了柔柔的尖端,


将如同棉花糖一般柔软,又如同红豆般可爱坚挺着的凸起细细搓揉。


而柔柔也没像昨天一样一碰就软到她怀里,


或者说她们本就躺在床上,


除了指尖的颤抖,


除了柔柔可爱的娇喘,


除了近在咫尺的体温,


除了随着柔柔汗渍迸发的蓬勃的薄荷体香,


她其实不知道她只是进一小步的动作究竟有多么巨大的破坏力。


毕竟她以前很涨的时候也捏过自己的胸口,


只有一些很舒服的感觉,


毕竟柔柔也没捏过她的,自己的触碰远远比不过柔柔带给她的舒服。


初中时候有一次柔柔给她按摩,


她曾经向柔柔撒娇,求着柔柔捏一捏她,


就算是那样,柔柔也没有放任她的撒娇,


可到现在却是她抢先一步。


「那个...就是,你...你昨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


她断断续续地补充她现在听起来都有些好笑的理由,


「啊...嗯~」


柔柔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低低地喘着,没有回应她紧张又苍白的话,


她几乎已经是在不由自主地开口,


为自己做的坏事找些借口。


「我...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是不是舒服一次,就能睡着...」


她们侧躺着面对着彼此,柔柔闭着眼,她却睁着眼睛,


她的呼吸分外急促,又或者忘了呼吸,


直直地盯着柔柔红到滴水的脸颊,颤抖的睫毛,偶尔贝齿轻咬唇角,


掌心的美妙触感远远比不上看到这样的柔柔让她心脉喷张。


她果然是个坏蛋。




或许是她的失误,或许是已经足够,


指尖一次揉捏的瞬间,


柔柔的身体突然后弓,


原本在身侧的握紧蜷缩的双手立刻紧紧压在自己的私处,


持续几十秒的猛烈颤抖隔着胸前的柔软传递到她的手心,


明明有了胸前软垫的缓冲,却好像让她也跟着柔柔颤抖,


让她的喉头收紧,让她连那些苍白的借口都没再随意吐露。


柔柔比昨天还要激烈...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不及去想这种事。


她的双腿同样夹紧,


湿润的水渍漫到她这边,


可她自己的地方,也已经有些湿润,


水渍混在了一起,


让她的大腿侧也沾上了一点,


她没和柔柔商量,她们没有提前铺垫子,她也没有在意。


她等着柔柔慢慢平缓呼吸,


昨天她在柔柔身上躺了好久,柔柔才缓过来,


今天她等了更久。


她能清晰地看到柔柔脸上每一寸细密的绒毛,看到额头微微泛起的薄汗,看到轻轻颤动的睫毛,


看到唇角刚才被咬出的泛红的印痕。


柔柔的一切夺走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甚至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身体里的那些舒服的感觉,只是放任这些热流伴随柔柔的呼吸慢慢平缓。


当一切停息,些微忐忑兀自出现在她心头,


这是后遗症。


去年冬天的那个晚上之后,每次和柔柔亲近,她都会担心自己被柔柔推开,


害怕过去重演。


但这几天她和柔柔之间发生的事,


柔柔近在咫尺的体温和香气,已经充分稀释了她的忐忑,


让她能够小心地开口,


「温柔...?」


「嗯...?」


「你...昨天晚上也好好睡着了...对吧?」


她的心再次泛起忐忑,这次是因为她这些蹩脚的借口,


她在心虚,


她知道自己在任性,她知道柔柔也知道她在无理取闹,


但是...


柔柔倦倦地抬起眼睑,泛着水光的眼睛羞羞地瞥她一眼,


睫毛又一次闭阖,轻轻地应了她一声。


「...嗯。」




她的心甜甜地落回心湖。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另一个任性的约定,


柔柔还欠她很多次留吻痕的机会,好像是...27次。


柔柔又一次包容了她的任性,她该做些什么回应这样宠爱她的柔柔?


她没再看柔柔,偏过眼,盯着柔柔铺在床上的发丝,


有点害羞地,怯怯地开口,


「那...我欠你一次。」


她喜欢公平。


—————————————


温柔想躲起来。


有时候害羞到一定程度就想逃跑,


但她早就全身乏力,早就是依依的奴隶,早就放弃挣扎,


早就任依依宰割。


很难想象昨天的她和今天的她是同一个温柔,


昨天的她还在被铺天盖地的惶恐摧毁一切,还在被因为失控而对依依出手的负罪感击垮,


今天的她却没有失控。


她早已成病的克制与忍耐并未松动,她只是没再一次把自己的牙龈咬出血,


可高潮的到来却猝不及防,


被依依治愈过的躯体不受她的掌控,


或者说,这也是一种失控。




这是比昨天还要猛烈的浪潮,让她的大脑完全空白,


因为依依捏了她。


她没对依依做过这样的事,


过去依依最多只是把自己的胸尖挤进她的指缝,


她从未用过力。


依依就好像无师自通,


又或者她的天使已经成长到不再需要她来示范。


原本酸胀到极致的欲望突然有了明显的发泄口,


就像泄洪的水坝,


她的一切向胸尖,向依依的指尖涌去,


只剩下一些残渣溢出身体,就已经将她们的床单打湿,


就算她用手压住自己的下身,止不住的污秽还是从她指缝间渗出,


湿到不成样子。




依依不知道她昨天为什么能睡好觉,


不知道她永远不会对依依去敏,


不知道她身体里的欲望如同沸腾的火山,


不知道她久经锻炼的身体为一切煽风点火。


她很小的时候就能一个晚上去三次,


但小时候那种简单的泄阀其实并不算太过猛烈,并不计数,


更别说她在学会自渎后就立刻开始禁欲。


而真正的高潮,那种会让她大脑空白的高潮,


在她们外出写生之前的快十六年漫长时光中,


只有寥寥四次,


而这短短几天,就已经发生了两次。


如果彻底陷入放纵,以她的体力,她应该可以连续很久、很多次,


只是她没试过,也不敢试,


但无论如何,


她不会因为只一次而安然入睡,不会连春梦都没有做。




她只是因为被依依治愈过才能安眠,


被治愈过的她,才没有因为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欲望浪潮而失控,


才没有纠结她这些肮脏的体液有没有玷污她的天使。


可治愈不是痊愈,


当涤荡一切的温暖慢慢退却,那些扎根在她心中的病根还会蔓延。


她纯洁的天使将一切归功于她们的亲密,归功于她攀上山巅后的疲乏,


这是因为她的隐瞒,


她没有对依依坦白过自己的病,


依依当然不会清楚自己简单的一句话是如何将她从深渊中解脱片刻。


就算是被治愈过的温柔,也没有勇气对依依坦白,


她的自卑根深蒂固,而依依并不知晓。




害羞不是能用理性处理的情感,


喜欢也不是能有经验参照的感情。


缓过劲的她收拾掉了她们湿透的床单,铺上她们的垫子迁就一晚上,


她和依依又进了一次浴室清洗身体。


可就算是一天最后的最后,她向依依表白,


依依对应她「喜欢」的时候,


就算是她又一次抱着赤裸的依依入睡,听着依依在她怀里的呼吸慢慢平缓,


她的脑袋里还在想依依的那句,


『欠你一次。』


这其实开了个坏头,


因为这是依依的承诺。


她平日里连想象都不敢,却因为依依的承诺有了些足以说服自己的余地。


她的天使喜欢公平,


依依应该是说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


甚至是...一次让依依高潮的机会,


『依依』和『高潮』,


这是两个仅仅是在她脑海里组合在一起就会让她呼吸急促的词语,


这是只有失控的她才能做到的事,平时的她压根扛不住触碰依依的负罪感。


她不会也不敢开口向依依索要这所谓的『欠』,


可却止不住自己龌龊的想象。


于是,她又一次做了春梦。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依依发现了她的脸红,


但依依只是疑惑着偏了偏脑袋,


探起身子轻轻吻了她,


完成了她们早上的亲吻之后,


才双手环着她的后颈,看着她的眼睛开口。


「温柔,你睡好了吗?」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早上起床的她不得不小心地把依依抱起来,把她身下一晚上不知道湿透又干透几次的垫子抽出来,


再一次洗干净。


治愈期的她就算是抱着依依也能睡着,


可她昨晚的春梦却远比之前的梦清晰,


清晰到她能看清梦里依依的发丝,能看清依依的微笑。


或许是因为前天在浴室里那个失控的夜晚,让她有了些素材以供她的大脑拼接,


又或许是最近看了太多依依的裸体...就连现在环着她的脖颈,偏着脑袋细细地观察着她的依依,


也仍然赤裸着身体,


而她的记忆力向来一丝不苟。


她的天使远比她更能适应,她猜依依已经习惯了她们这份亲密,


在她眼里连妄想都不敢的事,在依依眼里已经变成了稀松平常。


她不可避免地担心,在写生结束之后,


难道她要像初中做过的三次无用功,还有去年冬天做过的事一样,


再次尝试与依依拉开距离吗?


但以前她就做不到的事现在怎么可能做到?


而且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她已经做了太多没办法挽回的事,


她该做的是赎罪。




看着依依的眼睛,她只是点了点头,


依依脸也像她一样红了一丝,


开口,「昨天晚上...我还欠你呢。」


她的天使从不拖延,甚至忍着羞涩也想开口。


她硬着头皮道,


「依依,要节制,你前天才...才有过,这种事对身体不好。」


事到如今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拖延,甚至连告诉依依这种事是不对的都做不到,


因为是她先犯错。


她只能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拖延,


但她知道这句话会奏效,依依很注重健康。


「这样...」依依眼神偏移了一丝,


又扭头看她,


「那...先攒着?」


她忍着害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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