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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依依闭着眼睛，

她知道自己做了件多么让人害羞的事，

在学校的室外解开衣领扣子，剥开内衣系带，向柔柔裸露出大片肌肤，

还自己往下拉自己的衣领，

再往下拉一拉，她的前胸都要在这里露给柔柔看。

她的体温太烫，以至于清风拂过她的脖颈，都感觉细微的凉意。

不止这样，就算是她先一步步逼着柔柔说出上学期发生的事，

最后还是由她开口来诱惑柔柔，

说这样直接的话还是太害羞了，害羞到她不敢睁开眼。

虽然她看不见，

但眼前扑鼻的薄荷香气，温热的体温明晃晃地告诉她，柔柔近在咫尺。

柔柔的双手轻轻压住了她的肩膀，触碰的一瞬间让她浑身一颤，

紧接着便是几缕发丝垂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打着旋，让她脊背发痒，让她知道柔柔俯下了身子靠近了她。

柔柔有些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让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用嘴唇感受过很多很多次的触感第一次触碰她的锁骨，

明明她们已经做过比这害羞很多的事，明明亲吻锁骨并不比直接的亲吻更舒服更有意义，

但或许是她们亲吻亲得太多，她已经习惯了用嘴唇感受柔柔唇瓣的触感，

而柔柔这是第一次亲吻除了她的唇和耳垂以外的地方，

所以仅仅是简单的触碰，就让她后颈发烫。

柔柔的唇瓣就像极有弹性的果冻，清清凉凉却带着不可置信的柔软，

为什么锁骨的皮肤会这样敏感？

是因为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又或者是因为她脑子里全是粉红气泡，让简单却并不简单的动作这么暧昧。

触碰，吮吸，

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刺痛。

虽然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当作柔柔的生日礼物送给了柔柔，

虽然那时候柔柔并没有吃掉她，

但眼下，借着她被别人表白的机会，

她才让柔柔第一次给她留下印记，宣誓所有。

她能感受到柔柔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在亲吻珍贵的宝物，

明明是在给她打印记，柔柔的动作却还是透着骨子里的温柔，

她喜欢的温柔。

体温和炽热的呼吸伴随着柔柔的唇离开她的肌肤，只留下阵阵麻麻的感觉，

她睁开眼，柔柔的脸红得像个苹果，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偏过头不看她，

而是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脖颈。

麻痒的触感渐渐扩散，让她分辨不出柔柔的吻痕留在了哪里，

她直接开口，

「亲哪儿了？」

她明明口袋里就有个小镜子，但还是开口问柔柔，

柔柔回过神，抬眸和她对上视线，羞怯地看了她一眼，

又立刻低下脑袋，

只是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

却悬在半空指着她的锁骨，迟迟没有碰她。

柔柔这样害羞...

这样可爱的柔柔将她心底的害羞冲散了一点，

更让她忍不住调戏柔柔。

她直接抬起手抓住柔柔的手指。

柔柔抬起脑袋和她对上视线，柔柔的手指在她手心跳了跳，却没有挣开，

她又一次开口，

「在哪里？」

柔柔视线下移，捏起她的手指，小心地将她的指头按在她的锁骨上，

原来是这里...

指尖的触感将她散开的麻痒感觉又一次聚拢，

明晃晃地告诉她，这里留下了柔柔给她的印记。

印记，就意味着占有，意味着支配，意味着所有权，

这让她有些欣喜，

被柔柔支配的感觉对她来说就和与柔柔拥抱一样让她安心。

但...她的指头在那个看不到的吻痕上摩挲，

柔柔真是的，

亲得这么靠上...只是在她锁骨的上方一点，很靠近她的脖颈，

明明...明明她的衣领都快被她扯到上胸了！

还就亲了她一次...

她记得上学期她给柔柔留印记的时候可是留了好多，好像有五六个来着，

而且...那时候，她的吻痕都留在柔柔锁骨下方了！

她的心头莫名升起些羞恼和不满，

这怎么行？

明明她是柔柔的！

她反手握住柔柔的手指，把柔柔的手指按在那个吻痕上，

对着柔柔开口，

「来，摸一摸。」

柔柔愣了一下，手指终于有了些力气，在那个小小的地方小心地上下摩挲，

但柔柔轻轻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最后甚至停了下来，只是按在上面，只是痴痴地盯着，

她看到柔柔咽了口唾沫。

真是的！

她都这样诱惑柔柔了，柔柔还是这样呆呆的...

柔柔就应该用手心抚摸她的锁骨，最好摸她的身体，然后用力抱住她，直接吻她，

明明这里没有人...也是个亲吻的好地方，

明明今天她们在学校还没接吻呢！

她不明白柔柔为什么这样呆愣，这样痴迷，

明明只是一个吻痕...虽然她也很开心这样宣誓着被柔柔拥有，

但她不是早就把自己送给柔柔了吗？

难道...那时候柔柔觉得她不是认真的？

不对...她骤然冷静下来，不能这么想她的柔柔，

柔柔从不说假话，对她的每一个承诺都好好地认真地实现了，

而且柔柔不会忘记她说的话。

羞恼让她有点急切，急切让她有点不够冷静，

换做以前，这样急切的她马上就要向柔柔撒娇，

但现在，她决定忍着害羞，再主动一点。

她开口，「温流，我被表白了一次，你可是被表白了28次呢！」

她喜欢公平一点。

柔柔终于回过神，收回了手指，抬起头和她对上视线，「依依...」

「这么算下来，你...你还欠我27次！」

柔柔嘴唇张了张，

她眨巴眨巴眼睛，在柔柔开口前开口，「你是现在还我？还是以后还我？」

柔柔停了一下，偏过脑袋，颤颤地挤出几个字，

「以...以后吧。」

她终于满意了。

她单方面确定了这个不平等的任性的条约，又不给柔柔留拒绝的余地，

柔柔明明聪明得一塌糊涂，但在这种时候就是笨笨的，

不，

不是柔柔笨，

只是柔柔又一次纵容了她，

被柔柔偏爱着的她，这下有27次机会亲柔柔的身体！

而她本来就数学不好，27...真是好大的数字，

多亏她太笨了，也记不住，这么多次，她压根数不过来...

所以换句话说，27次就是无数次！

她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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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流有点恍惚，

吻痕这种东西不是触感，不是她和依依接吻后在空气中留下的暧昧氛围，

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一切皆有前迹，

初二的暑假，她的自制力还不够强，也还不够清醒。

在依依什么都不懂的时候，

她就在依依的脖颈上留下过印记，

上学期，依依提起这件事来要挟她，在她身上也留下了吻痕，

如果之前没有这些事，她大概率会在这里委婉地拒绝依依，

在学校留吻痕...还是太过出格，

可现在她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她连在学校强吻依依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她犯过的错一步步累积，又一点点被依依看在眼里，

以至于到了现在，她在依依面前已经没有什么信誉。

再谈什么克制已经是笑话，

她长大的天使已经能够察觉一些她内心深处掩埋的欲望，

就算只是冰山一角，但依依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

现在拒绝只会让依依生气。

吻痕...她记得她两年前在依依身上留下印记时候的想法，

那时候她就几乎被这样的事实击倒。

虽然...两年过去，她已经犯下过比这重得多的罪，

最严重的是...她竟然让依依亲手触碰到了她湿掉的内裤，亲手让依依触碰到她肮脏的体液。

那是玷污，

而现在，是亵渎。

两年前留下印记的一刻，她就脑海里想，

她终究是亵渎了她的天使，

对她来说，依依的每一缕发丝每一寸肌肤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从小到大她总是这样，

一边死死压抑着自己想要触碰依依的本能，总是想她这样肮脏的人不配触碰依依，没有任何人配得上依依，

一边又把依依小心地藏起来，想着依依不能被任何人碰到。

她的嘴唇在依依娇嫩的皮肤上吮吸，

这种行为的心理作用远远大于生理反应。

或许是约会改变了她，

若是以前，这样的事会让她惶恐，会让她的心底被阴暗的自卑情绪笼罩，

但现在，害羞压倒了一切。

她亲完就感觉自己有点发晕，

害羞到不敢抬头，

可依依却不给她害羞的余地，又拉着她的手，让她亲手抚摸那个浅浅的印记。

依依的皮肤上也因为害羞泛起了红润，

但就像苍茫雪地上一朵娇艳的梅花，

那个由她的嘴唇留下的淡粉的痕迹，在依依白皙的肌肤上很是明显。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明明只能摸到滑腻如同羊脂的触感，

但却好像很烫，烫得她指尖发痒，

烫得她下意识吞咽。

这是占有，是她不敢奢求的信号，

光是想想她在依依身上留下了她的痕迹，

她的大脑皮层都战栗到发痒，

痒到最后，

便是恍惚。

她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个指尖的小小印记，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进去，

太过痴迷，甚至让她忘记了害羞。

直到依依又一次提到那个『28』次，

她的视线才从依依的肌肤上挣开，

依依红润的脸上有些不满，但却被狡黠的笑容掩盖，

【你该在这里亲依依。】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依依一直在对她裸露着肌肤，

又拉着她的手摸自己...

依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只是她沉浸在占有依依的想法中无法自拔，

『还我27次』，

害羞卷土重来，

她已经没有余力回应这样的话，现在依依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可能拒绝，

她只能说以后。

她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知道依依满意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依依压根不会认真数什么次数，

27次就是无数次。

虽然她从不拒绝依依，可她确实给了依依一个理由，

一个能够让依依为所欲为的理由。

马上就要上课，她们该回教室了。

但依依从口袋里掏了个镜子出来，是姜雅送给依依的那个镜子，依依一直随身带着，

看到那个镜子，她才意识到刚才的想法并没有错，

依依确实是在诱惑她，

不然不会问她到底亲在哪里...依依可以自己看的。

依依用镜子照了照她留下的吻痕，又抬起手，亲手用指腹摸了摸。

依依的笑容又明媚了一些，

对着她开口，

「温流，这下我是你的了！」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上课的时候她还在想这句话，教室里的同学都在认真听课，

而依依是她的。

没有人知道她在依依身上，在衣领下方看不到的地方留下了印记，

这给了她一些隐秘的刺激感觉。

她的心跳在加速，

脑海深处那些配不上依依的念头被这份刺激和甜蜜慢慢融化，

她甚至没有想什么色气的画面，没有回忆依依刚才裸露给她的白皙，

只是想着依依是她的，她就有点湿，

明明是在上课，她却夹紧了双腿。

还好这次她一直控制着在课桌底下，和依依十指相扣着的手，

依依也没有看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这才没被依依发现她的异样。

现在想想，她确实对那些从心底涌现的阴暗想法有了些抗性，

她的病在不停地改造她，她也在不断适应她的病，

比如她现在竟然还能抱着占有依依的想法，细细舔舐这份异样的病态的甜蜜，

而不是被深入骨髓的自卑击沉。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不知道。

她们是临上课才回到的教室，这节课下课后依依立刻被同学们围了起来，

「唉...依依干嘛不答应那个人？真是因为学习？」

「被围着感觉怎么样？我还没被人追过呢...」

但一个突兀的，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

「依依，你被别人表白了？！」

她扭头一看，是林思琦，

一脸的急切，直接冲进了她们班，钻进依依周围的人群中，

「你谁啊？进我们班干什么？」被林思琦扒拉开的同学不满地质问，周围一圈人都盯着林思琦看，

但林思琦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依依。

林思琦声音很大，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是依依先开口，

「思琦，没什么事啦，我没答应那个人，」依依又扭头对着其他同学笑着讲，

「这是林思琦，今年高二，是...我的好朋友。」

听到依依的话，林思琦的表情才松动了一点，

左右看了看，似乎才刚刚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尴尬情景。

依依拉着她的手挤开人群，手伸向林思琦，

她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依依胳膊，

但又看到了依依只是拽着林思琦的衣角，才收回了手。

不过，好朋友吗...

她有点嫉妒依依对林思琦的袒护，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依依的锁骨上还有她的印记，

她就压下了这些想法，

温流，

你要知足。

依依拉着林思琦到了教室外面，

林思琦有点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刚才听说你被人表白了，然后才跑过来...」

她看着林思琦的反应，她的情敌这次露了很大的破绽，

不过也可以理解，她一个在场的人都被刺激到差点发病，林思琦可不在现场，

换做是她也会心急如焚失去分寸。

林思琦低低地道歉，

「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在向依依示弱，依依很吃这套，对林思琦笑着开口，

「没事没事，你那个时候都...」依依顿了一下，又紧接着开口，「那个...就算你不过来，我晚上到了教室也会告诉你的。」

依依应该是想说，林思琦也告诉过自己被表白的事，

只是这件事之前又被依依瞒着林思琦告诉了她，

依依差点说漏嘴。

她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依依和林思琦聊天，一直聊到下一节课马上开始，

临走前，林思琦竟然瞥了她一眼，她冷冷地和林思琦对上视线，

这是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仔细品了品这个眼神，有些挑衅的意味，

林思琦就好像在说，

『你看不好依依就让我来』。

她藏在视线里的回应很简单，

就像她刚刚给依依留下的印记，

『依依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