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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依依很开心，

有时候她甚至会偷偷地想，这么开心、这么幸福是真的可以的吗？

柔柔亲了她。

这是很美妙的亲吻，

是柔柔主动在亲她，

又一次，

可她还是没学会。

柔柔的唇一贴上她的唇，她就再没有心思去想柔柔是怎么亲的，柔柔的唇会落在哪里，

只是沉沦在吻中，无法自拔。

被柔柔抱着，扶着后背，环着肩膀亲吻，

会有一种被柔柔牢牢掌控的感觉，

她逃不开，也不想逃。

这样的柔柔有一种很有意思的反差，平时的柔柔无论说话做事都是软软的，

温柔地像块棉花糖，

但亲她的时候却是这样有些强硬的亲吻，

她喜欢这样陷进柔柔的香气之中。

她确实想偷偷亲柔柔，

但是她没想在这个巷子里，

这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亲吻的同时，还想看看柔柔漂亮的脸蛋。

她想找个合适的地方，

要有光，看得清柔柔害羞的表情，要只有她们两个人，

这样就会有暧昧而甜蜜的氛围慢慢滋生，

她喜欢亲吻，也喜欢这样的氛围。

是因为柔柔要给思琦买礼物，更是因为柔柔说的那句，

『我不想让你难受』。

这样的话，真的好可爱，好戳她。

或许是她太喜欢柔柔，所以只是这样很简单的话就让她很心动，

她的柔柔向来不喜欢说情话，所以她也不经常说。

柔柔对她说说『喜欢』就够了，

但偶尔有这样可爱的话蹦出来，总是让她情难自禁。

或许是因为柔柔从不说假话，所以柔柔的每一句话都很真诚，

她能品味到的真诚。

于是她拉着柔柔钻进小巷深处，

虽然很黑，但是她们每天晚上的仪式都是在昏暗的环境下进行，

她也习惯了这样。

黑暗其实像块帷幕，让她能不那么害羞，

让她能有勇气开口，『亲我』。

现在她说出这句话所需要的勇气，已经比她前几周在学校宿舍的澡堂里要少很多，

她已经有些预感，再来几次...再多几次，

就算没有表白，她也可以简单地说出这样害羞的要求。

她靠在柔柔身上，刚才她在影院里那些坏坏的想法，那些身体异样的感觉确实对她产生了影响，

她的胸口好敏感，稍微与衣物，与柔柔的胸膛挤压，就感觉涨涨的，

但她忍住了。

她迫不及待，主动亲了柔柔，用她拙劣的吻技，舔舐柔柔的甜蜜，

这是她的吻，她还要柔柔的吻。

她甚至能忍住害羞，说出『要学』这样的话来，

她的柔柔不会让她焦急，于是轻柔的吻落下，

她突然觉得，

为什么要学？

只要学不会，不就能一直学吗？

而且只要她开口，她的柔柔会一直教她。

所以她没再关注到底该怎样亲吻，只是安心地享受被柔柔包裹，被柔柔掌控的感觉。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很少被柔柔亲到软。

明明她已经很习惯和柔柔的亲吻，

在宿舍那次被柔柔抱着亲，也没有当下这样。

但或许是那些残存的，在她身体里积蓄的异样感觉，在柔柔的吻下又一次发作，

或许是柔柔坏心眼，舔她的耳垂，

甚至用舌尖钻进她的耳朵。

那种从耳后迸发的电流从她的后颈流进她的脊背，钻进她大脑皮层的最深处，

带给她战栗的刺激。

让她全身发痒，让她的大脑空白，

让她瘫在柔柔的怀里，

让她再也站不住，只能被柔柔扶着背支撑身体，

真是的...柔柔明明知道她的耳朵很敏感很敏感。

这样软在柔柔怀里，让她又有些害羞，

回过神来就慌慌地从柔柔的怀里跳开，软了软才又站稳身子。

陆依依，真是不争气！

可转念一想，和柔柔争气又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心里又生出几分懊恼，

为什么要躲？

柔柔好不容易没有暗戳戳地拒绝她，

多好的机会！

明明还能接着亲亲的！

陆依依，真是不争气！

她又一次拉起柔柔的手去礼品店，

暗自遗憾。

她的身体慢慢不再吵闹，只有下身一些异样的感觉喧嚣着刚刚她的兴奋和敏感。

之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时刻，一般她都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平息这种感觉。

这样的事她也已经习惯了...毕竟只要和柔柔亲密太久总会这样，

毕竟她喜欢柔柔，这是难免的事，

没错...是难免的。

而她也不会自慰，不会...偷偷做坏坏的事。

牵着柔柔的手，她还在回味她们的亲吻。

为什么...刚才进展会那么顺利？只是她一开口柔柔就吻了她，

可能...是因为看了那场电影，

被那些坏坏的画面和声音刺激到，她和柔柔都有些怪怪的。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眠眠电影一开场就跑了，刚刚柔柔看了眼手机告诉她，眠眠已经到家了！

现在只有她和柔柔两个人，

两个人...这样是不是...就是约会？

果然...和那本书里写的一样，

约会是不一样的。

这是约会，所以她们看了那种不该看的电影，所以柔柔会很简单地答应她亲亲。

从小到大，她和柔柔没怎么单独出来玩过，买东西什么的基本都是妈妈带着她们，

而周末和节假日的时间都留给了兴趣班。

约会...约会，

她明明之前在脑子里偷偷想过好多次约会的场景，

可她大部分的幻想中，约会的最后才是亲吻。

现在明明她们刚刚开始独处，才刚开始她们的约会，她们就已经做完了最后一步。

这该怎么办？

她没有纠结太久，几乎是立刻说服了自己，

算了...反正她和柔柔是不一样的，她们的喜欢本就不一样，那么约会从亲吻开始，

也是可以的！

她们在礼品店里逛了一小会儿，

说是礼品店，实际上也就是个精致点的杂货店，

她和柔柔逛着逛着就到了发饰区。

「依依，试试这个。」

柔柔递给她一个粉红色的发夹，

「讨厌...」

她接过发夹，抬头瞥了柔柔一眼，

真是的！

明明在家都是柔柔帮她整理发型，而她来帮柔柔。

换句话说，她的头发是属于柔柔的，柔柔的头发是属于她的，

那她的发夹就该柔柔来戴。

她不相信柔柔不懂，真是的！

她觉得柔柔有点笨笨的。

她把发夹塞回了柔柔手里，然后站在镜子前转过身，

过了几秒，柔柔的手拂过她的发顶，再次移开，

发夹就已经别在了她的头发上。

她满意了，

左看看右看看，很好看。

自从柔柔跟着她学画画，柔柔的审美提高了不少。

很直接的是，现在的她也变得更精致了一些。

以前...不，可以说从小到大，她和柔柔的衣着都很朴素，

身上的配饰只有她们初中买的项链，还有银色的手镯，

都是她们的生日礼物。

其实她也想把柔柔打扮得更精致一些，可她的柔柔本来就太漂亮，

漂亮到不需要这些发饰和装扮就已经足够引人瞩目。

从小她就想把柔柔藏起来，

她甚至暗戳戳地想过，柔柔不要再漂亮了，漂亮的柔柔只有她知道就好，这样柔柔身上的目光就会少一些，

她就不会那样...那样的嫉妒。

或许...她成熟一点，不该总是这样把柔柔藏着...

她犹豫了一下，也挑了挑，拿起个白色的发簪。

一直以来，柔柔的头发都是很柔顺地披在后背，一直滑到臀部，再长就会自己动手修一修，

好闻又好看。

她有点想试试柔柔的头发如果团起来会变成什么样。

她把柔柔按在凳子上，把柔柔如绸缎一般的长发挽起，在头顶结团，又用发簪固定，

白色的发簪在柔柔的发丝间，像划破墨色星空的银河，

真好看...

直到对上镜子里柔柔有些疑惑的眼睛，她才猛地回过神，

不行！

不行不行，

这绝对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

她有点慌张地拔下她亲手别上的簪子，

于是柔柔的头发又一次像瀑布般舒展。

不是她太喜欢柔柔所以有些滤镜，

仅仅是换个发型的柔柔，原本清清冷冷的白皙脸蛋就多了一分可爱与俏皮，

杀伤力太强太强，

就连她这样每天都盯着柔柔看的人，都看得入了迷，心脏怦然而动...

这样的柔柔...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

她刚刚下的决心就这样轻易告吹，

她有点脸红地解释着刚才她那些奇怪的动作，

「温流，这个...我想买给你，但是不要戴出去...」

柔柔盯着镜子里她的眼睛...只是点了点头。

还好...还好柔柔没追问她。

真是的！陆依依...

她庆幸柔柔没多问，

不然她就得告诉柔柔她那些坏坏的小心思了。

真是...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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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流知道依依在想什么，

只是没有多说，说出来依依会害羞。

她不适合戴发簪这种发饰，对她来说太显眼招摇了，

她从小到大都在尽量遮掩自己的容貌，比如留厚厚的长发遮住耳朵和脖颈，

比如穿素色的衣服，人群中就不是太招摇。

依依不想让她的身上有太多目光，

依依会嫉妒...

她每次想到这件事，心底就泛起蜜一般的甜意，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漂亮是件好事，

她明白也相信着，她的天使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喜欢她，

所以除了被更多没有意义的目光盯着，容貌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用。

但是...却能让依依嫉妒...

【真是卑劣】，

她也觉得自己恶心，她一边在努力避免任何会让依依难受的行为和交际，

不交任何朋友，不和除依依以外的任何人有身体接触，不多说任何没有用的话。

一边却在为依依会嫉妒的事实而窃喜，

真是病态。

她收下那个白色的簪子，又给林思琦挑了个小的毛绒玩偶，能够装进口袋里的那种，

看着她给林思琦的礼物，依依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开心。

她的天使压根不会想到，她在考虑要不要在玩偶上留下些记号...

【可能会有点过。】

她不觉得，

她不想对情敌有什么宽容，对林思琦来说依依可能只是个倾慕的对象，

可依依是她的生命。

不过...

【温流】是对的，

有时候点到为止效果会更好，在这个战场上，她挑衅太多反而露怯。

原本她们买完东西就该回家，

但依依路过个街旁的炸串小摊，拉着她再也没挪动脚步。

依依的目光扫过那些诱人的炸串，

扭过头盯着她，却一句话不说，

她只能开口，「依依，阿姨不让吃的，不是很健康。」

不止不健康，还很容易胖，

她没说后一句，依依会羞恼。

她的天使一点都不胖，只是相比她来说有些圆润，

依依有点在意这个...虽然依依不说，但她能从依依看她腰和下颌的频率察觉到。

而且...阿姨只是个借口，她长大的天使其实有些小小的叛逆，

如果依依真的想吃，早就背着阿姨偷偷吃了，

依依是很在意很在意她们的健康的，

她搞不明白。

依依又扭头看了一眼小吃，转过头再次抓住了她的眼睛，

细细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吃，我想喂你。」

她立刻付钱。

「啊~」

「啊...」

她低头张口，一个丸子被轻柔地送进她的嘴里，

被依依投喂其实是很珍贵很珍贵的体验，

从小到大都没有几次，

她不可能在家里的饭桌上做这种事，也不会在学校食堂做，

但她喜欢被依依投喂。

仅仅是投喂这个动作，就能让她尽情地幻想她是依依的宠物，

她是依依的所有物，

虽然她已经有脖子上的项圈。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初一的时候，有一次她们在市体育场的草地上，

依依喂她尝冰棍，

那是她和依依第一次间接接吻...

就算在她悠久的记忆的长河里也是非常明媚的时刻，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翻来覆去品味了很多很多次，

依依还记得吗？

那么久的事，依依...依依应该已经忘记了...

她压下自己心底泛起的刺痛，

她的病总是让她记得这些事，

不过...她很早很早以前就说服自己接受依依会遗忘的事实，

能够遗忘是健康的象征。

而且...只要她记得就好，

总有一天，她会把她记住的一切告诉依依，

依依会听。

依依只买了一串炸丸子，

看着她细细咽下，

依依给了她一个有些暧昧的眼神，

她看不太懂。

依依又拉着她偏移了回家的路，来到了条小吃街，

这是...约会吗？

她牵着依依的手在有些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心跳却因为一个小小念头而鼓动。

她们没有买那些小吃，却买了不少小挂件和亮闪闪的小玩意，

依依从小就喜欢收集这些漂亮的小物件，

她脖子上的项圈也是依依用收集的珠子做出来的。

她们逛了很久，终于到了家，

安置物品，更换睡衣，洗澡。

她在她们的房间翻出本书看了看，

安静地等着依依从浴室里出来，

但等了许久，依依还是没有出来。

依依洗澡的时间一直很固定，不会太长，毕竟依依每天都会洗澡，

洗头，泡澡，冲干净身体，还有些其他事，这些加起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浅浅的水流声已经消失有一会儿了，

在她第三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后，

她终于忍不住放下书起身。

她拧开卫生间的把手，

隔着磨砂玻璃的浴室里朦朦胧胧，甚至看不到依依的身影，

她没有多靠近，只是轻声喊了一句，

「依依？」

依依并没有回应她，

她已经有点着急，依依是晕倒了吗？

她的身体比她的想法更快，已经冲到了浴室门口，

在她要拉开玻璃门的瞬间，

浴室内传来依依有些慌张的声音，

「别进来！」

她的指尖停在把手上，

「依依？」

隔了几秒，细细的声音响起，「温流...我，我没事。」

隔着玻璃，依依的声音闷闷的，但她敏锐地听出了依依话里的羞意，

一个大胆到有些亵渎的念头骤然出现在她的脑海，让她立刻冷静下来。

「好...依依我等你。」她小心地开口，挪动身体后退，

「别！」依依听到了她的脚步吗？她呆住不动，

「进来...」

同样的三个字只是换了个轻重音，就是截然不同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意义。

心跳在计时，

一下、两下、三下，

「温流？」

依依的声音隔着玻璃门都非常非常清晰，

怎么办？

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