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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后看见睡在旁边的离人，感觉有些后悔莫及。或许不该做的，离人想要偿还红马，所以才献出身体。但红马更希望她来依靠自己。结果也没能让她屈服，只是自己又爽了一把而已。

昨晚的对话还历历在目，离人说的意思也不是听不懂，只觉得果然如此，她总是在想着一些无谓的事情。但最初说讨厌ao关系的也确实是红马。她只是在回应红马罢了。

如果离人能独立的话，两人就能回到陌生人的关系了吗？但现在就算离人能离得开，红马又怎么样呢？已经被迷得头晕眼花了吗？好像也不见得，不管怎么说，似乎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离人整个人蜷缩起来，闭着眼睛呼呼大睡，昨晚也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不仅有精液，还有很多指痕，因为觉得烦躁，所以结果还是没能手下留情，本来还不觉得，但现在在日光的照射下就显得凄惨起来了。

就在红马抚摸她脸颊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睁开眼睛醒来了，

「红马？」

听着离人的声音，红马一瞬间兴起不如今天请假吧的念头，总觉得不想去上学，想继续在床上厮磨。之前有过好几次肌肤相亲的经历，但同床共枕到天亮还是第一次。

「哇啊！八点了！糟糕！上学要迟到了！」

但离人在注意到房间里的时钟后，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光着身子匆匆忙忙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一边回头看红马，

「红马，怎么办啊，完完全全迟到了啊！」

「那又怎么样。」

红马叹了口气，被她弄得意兴阑珊，只好也下了床。离人穿好衣服后，连忙夺门而出，

「我明明到现在还没有迟到过啊！我先去做早饭了，红马去刷牙洗脸，然后快点过来吃哦！」

红马拿起一旁的校服穿上，等出了房间的时候，看见离人在厨房里忙活着。现在她也变得更擅长做饭了，简单的东西的话没多久就能做好吧。正在煎荷包蛋的她把油倒入锅里，本来还很生疏的动作已经变得熟练起来了，飞快地煎好后，又把午餐肉放进滋滋冒油的锅中，不一会就做好了简单的早餐。在红马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排列着两碗配着荷包蛋和午餐肉还有一些生菜的面条。

「刷牙洗脸……刷牙洗脸……」

然后离人解开了围裙，好像和红马交换般急匆匆地去了洗手间。

红马先坐到了餐桌上，拿筷子夹起了面条，滚烫的面汤伴随着蛋肉的香气，不断冲击着味蕾，吃了一口后味道普普通通，但以离人来说已经算是厨艺大涨了。

原本明明连打个蛋都手忙脚乱的，让人不由得感慨。她在努力，也能进步，就算别人不知道，但一直和她同居的红马也应该知道。现在开始或许红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红马本来就觉得她是个麻烦，也没想过要负责一辈子，现在应该是得偿所愿了吧。只要她能独立，或许到了哪一天就会从这个家里搬出去了，那样的话红马就会完全恢复以前的生活了。

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结果却意想不到的茫然无措，红马只能又吃了一口面，飘着葱花的汤底咸度正好，没有告诉过离人喜欢什么口味，但却不讨厌她做出来的味道。

但吃着吃着变得不是滋味起来了，就如同原本被打碎的镜子已经变不回原样，存在过的日子也无法从记忆里消除。如果真的能完全恢复到遇见离人之前的状态，连记忆都消除的话，不知道能有多快活。

还不行……还完全不到那个时候。红马边吸着面条边想。就算家务事做得有模有样了，她在学校里的表现还是很差劲，肯定还会继续受欺负的。说不定哪天她就会被赶回家了，放任她不管的话，说不定明天她就被老师劝回家了。

或许让她回家来更好吧，但不觉得她会同意。至今她一次都没说过被欺负的事，也没有说过被老师劝退了。

她想独立没问题，但被排除在外却让红马很不爽。

又过了一星期，离人在学校里的处境也没有任何改变，不，已经越变越糟了。

红马从老师那里收集到了很多她的情况，似乎已经从原本的骚扰和风凉话，变成了光明正大的欺负了。有时候课桌会被乱涂乱画，有时候教科书会消失不见，在红马看来都只是很幼稚的手法，估计实施的人也都是女生吧，但对难得能上学的离人来说，或许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离人依然什么都没有对红马说，在红马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学校里也不会来找红马，回到家就做家务和做作业。

有一次在学校里上课突然上到一半，红马突然被叫了出去，然后班主任在走廊上对红马说，

「离人同学现在在医务室。」

红马有点紧张地悄声问，

「她发情了吗？」

「不不，不是的，她只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于是受了点伤……说只是有点太轻了，其实她扭到了脚，摔得还挺严重的，所以想着要来通知红马同学一声。」

红马干脆地继续问道，

「她真的是摔下去的？不是被推下去的？」

老师咕噜噜地转着眼睛回答，

「我不在现场，所以没办法妄下断言，但离人同学一直主张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总之你先去医务室看看她吧，我再去找她的班主任了解一下情况。」

去了医务室的红马看到了离人坐在医务室里的椅子上，脚上绑着弹力绷带，正想要独自站起来。

「坐下，不许乱动。」

听见红马喝止声的离人又哇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回头看向红马，

「红、红马，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师告诉我的，我当然会来吧。」

离人似乎没在听，马上低头道歉，

「对、对不起，我又给红马添了麻烦……」

「你老实说，是被欺负了吧？」

上次她死不承认，这次可没法蒙混过关了。

医务室里没有人，老师似乎出去了。离人却还是不肯对红马说实话，

「没、没这回事，真的只是我不小心踏空了楼梯！」

但红马没有这样就饶了她，而是命令她不许动，然后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脱掉。」

「红马？」

离人吓了一跳，但红马蹲下来，拉开了坐在椅子上的离人的校服，仔细检查了她雪白的上半身，还分开她的腿，查找有没有被性侵的痕迹。结果只在她身上找到了自己的痕迹。

除了东一块西一块的乌青和好像被泼过水一般湿漉漉的衣服之外，就没有更多被欺负的痕迹了，虽然问题不大，但红马却很不爽。

离人很尴尬，一眼一眼地打量红马板着的脸，拼命找借口，

「啊这这个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而已，没事的，一点都不痛……」

事到如今她还想要蒙混过关，不对红马说实话。

「你还想继续上学吗？」

红马当然知道她在说谎，最后托起她绑着绷带的右脚，脚没有肿，似乎没有很严重，但暂时恐怕不能蹦蹦跳跳了。

「啊！当然要上学啦！我好不容易才能上学！」

衣服凌乱的离人据理力争地说道，然后阿嚏地打了一个喷嚏。红马让她把衣服穿好，她就又开始慢慢穿衣服。

「……红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离人噘着嘴，慢吞吞地说道，

「我我我在学校里成绩很差的事……」

「这我早就知道了。」

「呜呜呜。」

离人露出想哭的表情，穿好了衣服。

「你以为能瞒得住我吗？你成绩差的事，连猜都不用猜我就能知道。」

从来没有上过学的人有几斤几两，离人也有自知之明的吧，但她还是要犟。

「你你也不用说得那么绝对吧！我只要努力，也不是一定做不到吧……就就算现在做不到，但只要花时间……」

越说越没自信的离人一脸失意地低下头，似乎对自己的无能很羞耻。

「然后呢？做到了就能和别人搞好关系了？」

「…………」

离人露出哑口无言的表情，似乎没想过红马会戳破她被欺负的事。但她不但是成绩差，也没有社交性。这些全都是长期住院的后遗症，是不与人接触的o的通病。

就算以后成绩提高了，或许也不能改变周围的看法了。有些人就算成绩差，也能和周围打好关系，但离人不是那种人。她面对陌生人时会有些胆小，这种人最容易受人欺负了。

而且虽然是伪装的，对外她和红马有亲属关系，或许也有女生妒忌她这一点。

红马也没什么社交性，或许没资格说。但他觉得离人缺乏一种气概，她在家像个小动物一样还无所谓，但到了社交场合就是致命性的缺点了。她是o，或许这也是她的天性。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老师说的话？」

离人知道红马的意思，但没有答应，

「但是……我好不容易才能去上学……」

她已经被困在医院太久了，就算是被排挤的学校生活，对她来说，或许也是有价值的。光是能和同龄人共处一室，或许就会使她感到高兴吧。

然而面对的恶意也不会消失，她能忍到什么时候呢？现在还没有暴露o的身份，等到了暴露后，或许会被更加暴力地对待。到时或许不仅是女生，就连男的也会欺负她。o很容易遭受性侵害，在知道她是o后，或许还会有a盯上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后患无穷。

这一天红马早退后，背着离人回去了。他其实想放学后再送她回去，但那样就会影响打工，所以还是选择了翘掉最后一节课。

离人在受伤后就一直留在医务室里没有回去上课，但在知道红马要送她回去时很惊慌。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红马不用请假。」

她连忙摆手拒绝，然后还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闭嘴，上来。」

红马在她面前蹲下，她还是不上来，慢悠悠地站起来，想要一个人偷偷回去，最后红马威胁道，

「你如果不上来，以后就别再回我家。」

离人仿佛经历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僵住了，然后乖乖爬上红马的后背。

红马背起离人轻盈的身体，一路上把她送回家。路上离人一言不发，似乎很自责。红马就特意找她聊天，

「今天就不用做饭了，顺路吃点什么再回去吧。」

「啊！我可以做饭的！我回去做好了等你回来吃！」

她真的什么都要犟，在红马背上强力主张，

「我根本没事，完全可以走的，只是会走得慢一点。」

「你别在家里摔跤了。」

「不会的，我会小心的。」

「但今天就在外面吃吧，有什么想吃的就说吧。」

「不不不我真的……」

「我想吃凉面，我知道有家店有卖，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啊我陪你去！但我就不用……」

「你难道就在旁边看着我吃吗？多奇怪啊。」

于是离人终于投降了，被红马背着一起去了店里。

到了店里让她选自己想吃的东西，她连价目表都不看，就选了和红马一样的东西。

等凉面端上来后，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后，露出了夸张的惊喜表情问，

「红马，你喜欢吃这个味道？」

「是啊，在家我也会自己做。我喜欢这个味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以后我也会学着做的。」

「不用什么事都迁就我，你也有喜欢吃的东西吧？」

「我什么都吃。」

就好像在主张着自己的性价比一样，离人干脆地回答，确实饲养她真的很方便，她不会要这个要那个，反而极力不给红马添麻烦。吃的东西也和红马一样，甚至有时候会吃自己做失败的食物，比某些宠物都好饲养，给人一种划算划算的感觉。也正因为养她很划算，不费心不费力，所以至今红马也没有太大的厌烦。

但既然住在一起，有时候也想知道她的需求和喜好。就算只是同居人，也会询问彼此的爱好吧，这种程度的关心很正常吧，不知道她又在客气什么。

食物也就算了，但她连被欺负的事也不告诉红马，这就很不爽了。红马只是在尽饲主的义务罢了，既然她一定要一意孤行，那么红马也决定我行我素。

红马在调查了欺负离人的人后，把目标锁定在了某个女生团体身上。有不少欺负离人的人，但大部分都只是受人指使，而下令的只有一个。

对方在学校里也是个有名的女生，似乎很受欢迎，但红马以前不怎么在乎学校里的人际关系，所以和对方不熟。

但现在知道她在背后使坏，红马马上就把对方叫了出来。

「红马同学，你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对方是个打扮得很乖巧的女生，顺直的黑色长发，圆滚滚的眼睛，乍一看就好像草食动物一般人畜无害。

一看到红马，对方的眼神就亮了起来，走进了红马所在的空教室内，

「没想到红马同学会特意来找我，这还是第一次吧？我好高兴，其实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意着红马同学哦？啊真不好意思，我突然说这种话，但这是我的真心话哦……」

对方装作害羞地低下头，红马把对方拉近，对方马上啊地一声，露出了任人宰割的表情，但红马只是让她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干脆地拉开了她的衣服，并用手机拍下了她的衣衫不整的样子。

「等……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有些惊慌地尖叫。

「你别再接近离人了，也停止一切在背后欺负她的行为。不然我就把这些都散布出去。」

红马把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展示了一下。虽然平时不会去做，但脱女人的衣服对红马来说简直轻而易举。看着对方的裸露的上半身也没有任何兴奋，就好像看着一块肉一样。本来也想过要不要和对方装模作样，再多拍一点照片，但连演戏的兴致都没有。

「我、我没有欺负离人同学。」

对方看似可怜地摇摇头，

「不信你可以去查，我一次都没有欺负过她啊。听说她第一次来学校，我还觉得应该多帮帮她呢！」

但红马不为所动，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我知道，你表面上装作和蔼可亲的样子，还经常和她说话吧？但我查了好几个对离人恶作剧的女生，每个源头都查到了你。你还在她书桌上乱涂乱画了吧？字迹一模一样。」

对方露出了危险的表情，抿了抿嘴。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我只是……！」

「我不需要听任何借口或是解释，记住我告诉你的话就可以了，不然下次就不是威胁，我会让你直接从学校里消失。」

警告完了一个后，红马就离开了教室，根据调查，她就是幕后黑手了，这样大概就行了吧。

果不其然，之后离人好像没再受到明显的欺负了。但她受到孤立这一点是改变不了了吧。

离人不知道红马在背后使手段，还对情况的变化困惑不已。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态度改变了。

「好奇怪，最近都没有人来和我说话了……连本来很照顾我的同班同学也变得无视我了……」

「那样不是很好吗？」

反正会找她说话的都是心怀不轨之徒。与其被欺负，还不如被孤立。红马至今也不和周围交流，和孤立的状态差不多。

但红马是自愿选择的，离人是被迫的。

「我、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讨厌？大家似乎都不太喜欢我，甚至不会和我对视……」

背着她上学的时候，离人消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抱歉当我没说，我不是想对红马发牢骚。」

离人的脚没多久就痊愈了，红马也不用天天背着她上下学了。但背多了，不用背反而很不习惯。

「你不用那么在意学校里的人际关系，反正毕业了就不联络了。」

「但我好不容易能上学，还以为能交到朋友……呜呜呜我真的很没用……」

对不起……离人道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红马又不是想加深她的自卑感，感觉有点得不偿失。

红马可以帮离人驱逐欺负她的人，但要说到帮她交朋友就不可能了。红马没这个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