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跟着爸爸走进电梯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抖。
不是高潮后的余韵没消干净,而是怕的。
她低着头,光着身子站在明亮的电梯轿厢里,跳蛋还贴在小穴口上方,凉丝丝的硅胶早就被她自己的体温捂热了。
这东西压在皮肤上,像一块烧热了的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想伸手把它撕下来,但是不敢。
爸爸就在旁边站着,虽然没有看她,但她觉得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爸爸的监视之下。
撕下来这个动作会暴露她对跳蛋的重视,不撕下来又感觉像自己主动戴着这玩意儿跟爸爸走,怎么都不对。
所以她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僵着。
沈远山按了电梯按钮,电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开始下行。
沈清荷怔了怔,地下室……应该是负一层吧?负一层下面竟然还有空间?
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现在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她在爸爸面前一直都是个好女孩。
成绩好,有礼貌,懂事,不惹祸。
而今天,那个乖乖女光着身子,浑身都是淫水,掀开眼罩扑进爸爸怀里高潮了。
沈清荷想到这里,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出来。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爸爸,还是说爸爸根本就不会再想要她这个女儿了。
电梯停了,「叮」的一声响,门向两侧滑开。外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黄,比楼上的主区暗很多。
沈远山迈出去,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沉实的声音,沈清荷默默地跟在后面。
沈远山忽然停住了脚步。
沈清荷没刹住,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她往后退了半步,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头垂得更低了。
然后一只手掌轻轻地落了下来,覆在她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小荷。」沈远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和。
「你别怕。」他说,嗓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不就是露出嘛。你妈以前玩得比你还要花,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不会说你的。」
沈清荷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妈……妈妈?」
这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插进了她心深处一道已经封了多年的锁里。
她的妈妈,江月眠。
她在沈清荷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到底有多小呢,沈清荷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她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很多都模糊了。
她只记得妈妈很温柔。
妈妈会抱着她在阳台上看星星,会用软软的声音给她唱跑调的歌,会在她摔倒的时候用嘴巴吹她膝盖上的伤口。后来有一天,妈妈就不回家了。
再后来,她开始去医院看妈妈。
再之后的事,她就记不太清了。大人们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也就不再问。
这么多年了,沈远山很少在沈清荷面前提起江月眠。
可现在,沈远山笑着说:「你妈以前玩得比你还要花。」
沈清荷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的那个露出网站,」沈远山像是看穿了她的不解,手掌从她头顶滑下来,揉了揉她裸露的肩头,「其实就是你妈建的。她就是初代部长。」
沈清荷张大了嘴巴。
网站是她妈妈建的?
那个她日夜浏览、用来发布自己露出照片视频的露出网站,是妈妈建的?
不可能吧……
可沈远山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他不会拿妈妈开玩笑。
沈清荷怔怔地看着爸爸的脸,嘴唇动了两下,发出一个颤抖的音节:「妈妈……她……」
「你妈妈的一生都献给了她的露出事业。」沈远山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事。
他重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沈清荷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沈远山接着开口说:「所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了。从你上传第一张照片开始,我就知道了。」
沈清荷的肩膀猛地一缩,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打扰你。」沈远山说,「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很开心。你从小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也没什么想做的事。难得有一样东西能让你眼睛里冒出光来,我当父亲的,有什么理由拦着你?」
「为了让你能痛痛快快玩,我还特意出了国。」沈远山笑了一声,「公司的事本来不用我去,我让人把出差报告改了改,去了欧洲大半个月。家里就剩你和林萌他们几个,我想着,这样你总该放得开了。」
沈清荷走在后面,咬着下唇,眼睛又湿了。不是感动,也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复杂很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没想到一开始就暴露了。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她觉得羞耻,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安全。
「我今天才偷偷回来。」沈远山继续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就让林萌他们配合我演了这么一出戏。那几个孩子以前也不知道我的事,今晚之前他们也不知道我会来。所以你不要怪他们。」
「我没有怪他们。」沈清荷小声说。
不过比起林萌他们,她更在意别的事。
终于,她鼓起全部勇气,小声地问:「那……我的裸照……」
声音越来越小,到「裸照」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沈远山偏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沈清荷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垂下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
「我的那些……照片和视频……爸爸你也……」她没敢把话说完。
沈远山点了点头。
「我全都看了。」
「哈啊啊啊——!!」
沈清荷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叫了一声,整张脸瞬间烧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她猛地蹲了下去,捂着脸,把滚烫的面颊埋进膝盖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词。
她以为被爸爸看到今晚的样子已经是最羞耻的事了,没想到爸爸连她那些照片和视频全都看过了。
她在一瞬间回想了自己最近做的事,什么全裸海滩,什么人体彩绘……所有的所有,全都被爸爸看过了。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羞人的事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动物。
泪水又冒出来了,这次是纯粹羞的,热乎乎的,把她的手指缝都浸湿了。
沈远山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哭什么?」他弯下腰,饶有兴味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女儿,「你露出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但是!!这不一样!!」沈清荷从膝盖里抬起头,满脸泪痕地喊。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还透着一点平时没有的撒娇的感觉。
「有什么不一样的?」沈远山伸手,捏了捏女儿通红的脸颊,「站起来。」
沈清荷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见父亲正俯身看着她,表情很柔和。
「站起来,让我看看我女儿美丽的身体。」沈远山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又带着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柔。
沈清荷羞得要命。脚趾都缩起来了,脚背也因为用力而绷出细细的青筋。
她咬着下唇,眼睛湿漉漉地闪着光,像两块浸了水的黑曜石。
挣扎了几秒钟,她终于还是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并起双腿,也没有去挡任何地方。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微微往后打开,让整个身体都暴露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将她的皮肤染成一种冷白色的银。
她的小胸脯在这片银光里轻微地起伏,两颗小小的乳头因为羞耻和兴奋,已经挺立了起来,像两粒淡粉色的珍珠。
沈远山站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跟你妈妈年轻时一样漂亮。」
沈清荷没说话,眼睛闪了闪。
「我们走吧。」沈远山最后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清荷这次没有犹豫,很快跟了上去。她不再想别的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来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
沈清荷迈进门的那一刻,呼吸停滞了一秒。
墙上挂满了她妈妈。
照片,油画,大幅的,小幅的,黑白的,彩色的。
画面里全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她记忆里已经很模糊的女人,正对着镜头露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江月眠。
她的妈妈。
沈清荷完全挪不动脚步。她站在房间中央,慢慢地旋转着身体,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每一幅画面。
有在一些庄重古老的建筑前,在泰山的云海之上,妈妈站在山顶,赤身裸体,背对着镜头,晨光从她的肩膀淌下来,像一条金色的披帛。
有在埃菲尔铁塔下,妈妈张开双臂,笑得像个孩子,身上的衣服不见了踪影。
还有在沙漠里、在雪地上、在大海边。每一张都美得惊心动魄。
而更多的,是她妈妈和其他人一起拍的照片。那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赤裸着身体,簇拥在她的身边。他们笑着,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沈清荷看呆了。
画面中的妈妈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由。
她的身体真的很美,和沈清荷有七八分像,但比沈清荷更丰润,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你的妈妈一生都投入了露出事业。」沈远山站在她身后,声音从画作之间传来,低沉而悠远,「她的理想,是打造一个能够人人都全裸的社会。」
沈清荷缓缓地点头。
「本来想瞒着你的。没想到你阴差阳错,也踏上了同样的道路。」沈远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欣慰,有怀念,还有一点点沈清荷听不出来的东西,「不愧是她的女儿。」
沈清荷终于把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收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别的。
「妈妈的露出事业……是什么?」她问。
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木质的相框。他把相框翻过来,用袖口擦了擦玻璃,然后走到沈清荷面前,递给她。
沈清荷接过相框。
这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沈远山和江月眠肩并肩坐在一起,赤裸着身体,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江月眠低头看着那个婴儿,眼睛里满是温柔。沈远山则看着江月眠,刚硬的脸上带着模糊的笑意。
那个婴儿很小很小,紧闭着眼睛,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正伸出一只小拳头。
那是她自己。
沈清荷已经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相框的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很讨厌,但停不住。
看到妈妈抱着她,那照片里满溢出来的温柔像水一样,从她眼睛里灌进去,流进她干涸了很多年的心里。
这是一个家。一个属于她也属于妈妈的家。
「你妈妈一开始也只是兴趣。」沈远山的声音从她身后再次响起,他走近了几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照片。
「当时……」
他慢慢开始说是以前的过往。。
——————
沈远山从小就是个一本正经的优等生。
他的世界很简单,学校、家里、补习班,永远是三点一线,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一晚。
那天补习班下课比平时晚,他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有一本讲义落在教室里了,他只好折返回去。
他回到补习课的楼房里,走廊里静悄悄的,自己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一声比一声清晰。
他推开补习教室的门,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夜晚的光透进来,在桌椅间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影子。
他进来就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准确地说,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生。
她背对着他,站在讲台和窗户之间的空地上,似乎在仰头看窗外的月亮。
月光从窗口斜斜地落进来,照在她的身体上,将她描成一道发亮的轮廓。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臀部却饱满而圆润,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她的腿笔直修长,脚上还穿着校服配套的白色短袜,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沈远山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这辈子没看过女人的裸体。
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身体,让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在往头顶涌,脸热得像要炸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立刻转身,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还以为没人了呢。」
他猛地抬头,那个女生已经转了过来,正面对着他。
她没有任何遮掩的动作,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个浅淡的笑容,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此刻的模样被一个陌生男生看光了。
她说:「那什么,我就想脱了衣服凉快凉快你信吗?」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沈远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他看到了她胸前小而挺的乳房,看到了她平坦的小腹,看到了她两腿之间那一小片黑色的毛发。
他感到自己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声,随即一股热流从鼻腔深处涌上来。
他逃了。
准确地说,他夺门而出。
跑到楼下的时候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晚风吹在身上,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回想刚才那个画面,越想越觉得羞耻,但这种羞耻里面又夹杂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兴奋。
那晚回到家,他什么事都干不了。
作业摊在书桌上,他握着笔,对着数学题发了两个小时的呆,可题目上的字一个都进不了脑子。
闭上眼睛,就是那具被月光照亮的身体。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具身体。那白花花的、柔软的、像梦境一样的身体。
第二天他去学校,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午休的时候他在过道里走,迎面过来一群说说笑笑的女生。他没仔细看,低着头想快些走过去。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诶?原来我们一个学校啊?」
沈远山一惊,抬起头,看见一张笑吟吟的脸。
那个女生有一头美丽的黑发,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浸过清水的黑葡萄。
她凑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的表情,嘴角翘得高高的。
「你不认识我了吗?」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我是昨天被你看光光的那个女的。」
沈远山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好在午休时候的过道里人来人往,并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那个女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忘记了?」
她抓着他的胳膊,来到一个角落里,然后两只手往下一拉,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沈远山只看见她的校服裤从腰上一滑到底,露出黑色的毛和两条白嫩的大腿。
「这样认出来了吗?」
「你干什么!」沈远山急得下意识地冲上前,伸手去拉她的裤腰,帮她把裤子提好塞扎实。
好在这个角落比较隐蔽,没人看到。
做完这些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裤子,碰到了她的腰,甚至碰到了她小腹上柔软的皮肤。
他像被电到了一样缩回手,后退一步,整张脸红得能滴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远山看着她笑,又羞又恼,却又莫名地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笑够了,直起身子,朝他伸出一只手,「认识一下,我叫江月眠。」
沈远山看着那只白净的手,迟疑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
「我……我叫沈远山。」他说。
就这样,两个人认识了。
后来江月眠告诉沈远山,她最近开始喜欢偷偷露出。
第一次被他撞见的那天,正是她第一次在补习教室里全裸。
她以为那个时间不会有人来,没想到他折了回来,把她看光了。
她笑着说自己运气不好,第一次居然就被逮个正着。
沈远山忍不住问:「我看你那天一点也不慌啊?」
「装的!」江月眠瞪大了眼睛,一脸冤枉地说,「人家也是黄花大闺女啊,第一次被人看光光,我也很慌的好不好!你转身跑了之后,我腿都软了,蹲在地上缓了半天呢。」
沈远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来。江月眠气得拿书包砸了他一下。
「那你平时做这个……不危险吗?」沈远山又问,语气里带着认真。
「当然危险啊,可是这样才刺激嘛。」江月眠双手环抱在胸前,仰着头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对他说,「我看你呆呆的,一点都不会玩。这样吧,我来教你露出的快乐!」
「当然,你还可以保护我不被别人发现!」
沈远山只觉得她在说胡话,摇摇头没当回事。
但江月眠是认真的。从那以后,她开始带着他一起露出。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找一个没人的角落,突然把外套拉链拉下来,露出一点锁骨下面的皮肤;或者把校服裤褪下一截,露出一小段腰。
每一次沈远山都被吓得半死,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朝那些露出来的地方看。
江月眠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挑战更大的尺度。
她会把上衣整个掀起来,露出那对雪白的小兔子,在阳光下挺着,问沈远山好不好看。
沈远山每次都别过脸去,耳根红得能烧起来,可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
她还会弯下腰把裤子全脱了,露出圆翘的小屁股,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走来走去。
沈远山就站在旁边替她把风,一边看一边又不好意思。
但他很绅士。
他从来不会去碰她,哪怕她露得再过分,他最多只是看,从来不会伸手。
有几次她故意往他身上靠,他都像被烙铁烫了一样躲开。
江月眠笑他假正经,他说这不是假正经,是尊重。
江月眠听了不笑了,看了他半天,说了一句「你真好」。
两人越来越熟。
他们的露出也越玩越大。
在沈远山的帮助下,江月眠甚至能全裸着在学校里逛一圈。
沈远山负责在前面探路,确认哪条走廊没人,哪个教室空着,哪扇侧门能走。
有好几次差点被巡夜的保安撞见,两人躲在楼梯间里,江月眠浑身赤裸地贴在他怀里,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脯贴在自己胳膊上,那种触感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但他始终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月眠越来越沉迷于露出。
简单的露出已经无法满足她了,她的玩法越来越大胆,范围也越来越大。
而沈远山,他越来越迷恋江月眠。
他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表情,喜欢她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但他同时也承认,在她露出的时候,那些裸露的、跳跃的、散发着女性魅力的身体部位,占据了他几乎全部的思绪。
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裸体,他觉得自己很下流,可他又无法控制。
终于有一次,他决定坦白。
那是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傍晚的光线昏黄,江月眠正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挂在树枝上。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树叶摩擦的声音。沈远山看着她把最后一件内衣也摘了下来,露出那对已经发育得比初见时更饱满的乳房,终于忍不住了。
「江月眠。」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回过头,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内裤,像拿着一块布头一样随意。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有些抖,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江月眠的动作顿住了。
沈远山朝她走近一步,心跳得像打鼓,他觉得自己胜算很大。
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刚刚露出,身体里的躁动还没消退,眼神迷蒙,呼吸微乱,像是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她就会软倒在他怀里。
他伸出手,差一点就要触到她的肩膀。
「不行。」江月眠说。
沈远山的手僵在了半空。
「沈远山,你喜欢的不是我。」她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而清醒,「你只是馋我的身子而已。你并不喜欢露出,也没有理解我做这些事的意义。我们说好听点是搭子,是伙伴。你不是爱我。」
沈远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辩解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说得对。
他确实馋她的身子,他确实不完全理解露出,他只是想占有她。
他垂下手,退后一步,闭上了嘴。
那天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直到有一天,她正式向他发出了邀请。
「沈远山,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那天放学后,江月眠拦住他,眼睛亮晶晶的。
「去哪儿?」他问。
「山上。附近那座野山。」她说,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寻常的郑重,「晚上去,天亮前到山顶。我要在山顶看日出。」
沈远山点了点头。那座山虽然不算出名,平时人也不多,但夜爬依然有一定危险。不过,她说要去,他就一定陪着。
「这次你要陪我一起全裸。」她又补了一句。
沈远山愣住了。
「就是字面意思,脱光了爬。」江月眠看着他,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你以前从来不露,只看我露。但如果你真的想理解我,你就得体验一次。光靠看是永远懂不了的。」
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文明社会的规训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穿衣服才是正常的,裸露是可耻的,是不道德的。
但他抬眼对上江月眠的目光,看见她那双眼睛里跳动着的火焰,想起她说的那句「你并不喜欢露出」。
他忽然觉得,如果他再拒绝,他也许就永远追不上这个女人了。
他点了点头。
那天是夏天,山里的夜晚并不冷。
月亮很大,挂在树梢上,把不知名的小路照得透着银色的光。
两人在山脚下的隐蔽处脱掉了衣服,把衣物塞进背包里。
江月眠自然是驾轻就熟,三下五除二就脱得精光,还催促地看了他一眼。
沈远山背过身去,咬了咬牙,终于把T恤从头顶扯了下来。
然后是裤子,是内裤。
等他终于把自己也脱得一丝不挂的时候,夜风吹过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从头到脚的清凉。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条腿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江月眠看着他,噗嗤笑了一下:「你紧张什么,这山里又没有别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全裸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道流动的银色影子。
沈远山慌忙跟上去,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随着步子一扭一扭的屁股上。
起初他很不适应。
脚下的泥土和碎石不好走,夜鸟偶尔发出一声怪叫,都让他浑身紧绷。
但更让他难以适应的是内心的那层屏障,那种「我不应该在这里全裸」的羞耻感像一件脱不掉的衣服,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环抱着胳膊,弓着背,走一步看一下周围,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个人来。
江月眠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自在。她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笑。
他们就那样沉默地爬着。山路比想象中更陡,两人走得很慢。
沈远山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汗珠从额角滑下来,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索性不去想什么丢不丢人了,把身子挺直了,大步往前迈。
风从树丛间灌进来,吹在他汗湿的身体上,那种爽快竟然让他浑身一震。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刚刚降生的孩子,把城市、学校、补习班、考试、规矩,全都丢在了山脚下。
那些烦恼是什么时候滑落的呢?他不知道。也许是衣服脱掉的那一刻,也许更早。
他只知道,此刻他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这具身体,和脚下的路,还有面前那个美丽的、同样赤裸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很自由。
那种自由从每一个毛孔里灌进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他不再缩着肩膀了,不再遮遮掩掩了。他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山里的空气,像个真正的野人一样。
江月眠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回过头,看见月光下那个少年挺直了脊背,浑身赤裸地站在蜿蜒的山路上,眼睛里有了一种她以前没见过的光。
她笑了,笑得比山下的花还灿烂。
他们继续往上爬,路越来越陡,风越来越大。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点鱼肚白。等他们终于踏上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从远处的山脊线上探出半个头,金色的光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所有东西都染成了明亮的暖色。
江月眠站在山巅,面朝日出,赤身裸体。晨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像一个迎接光明的祭品,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表情。
沈远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呆了。
他眼中的江月眠,此刻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而神圣。
初生的朝阳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她的皮肤近乎透明,双腿修长笔直,腰肢纤细,双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身上没有羞耻,没有遮掩,没有任何需要被藏起来的东西。
沈远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露出从来不是为了让人看,而是为了把「人」这个身份暂且放下,变得纯粹,变得无畏,变得和天地万物一样坦荡。
江月眠说的快乐,他此刻才真正尝到。
他情不自禁地冲上前两步,对着空旷的山谷,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啊——!」
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一声接一声,像这世界在回应他。
江月眠听见他的喊声,猛地睁开眼睛。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灌满了晨光,还有别的什么。
她忽然也仰起脖子,朝着天空大声喊:「啊——!」
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惊起了林子里一群飞鸟。
然后他们拥抱了。
沈远山把江月眠紧紧地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撞进他的胸膛,温热的、柔软的、颤栗的。
她也抱住了他,手臂环着他的腰,头和脸颊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们光着身子站在海拔最高的地方,脚下是延绵的群山,头顶是夺目的朝阳,周围只有风和他们的心跳。
沈远山低下头,江月眠抬起头,嘴唇碰在了一起。
那个吻很长,像要把从相识以来所有压抑的感情和渴望都融化在里面。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软了下去,散发着山风都吹不散的热气。
她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两颗小豆子轻轻擦过他的皮肤,激发出一片细密的颤栗。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抚摸着,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再往下,托住那两瓣他无数次偷看过的饱满臀肉。
江月眠「嗯」了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里漫着水汽,嘴唇被他亲得微微红肿,气息滚烫地喷在他的下巴上,用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说:「我想要。」
他们在山顶迎来了第一次结合。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吹着两具交缠的、赤裸的、被晨光完全照亮的人体。
疼,又暖,又满。
沈远山被前所未有的感觉包裹着,觉得自己和大地、和天空、和面前的女人融为一体。
江月眠颤抖着,仰着脖颈,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在他怀里,在他滚烫的胸膛之间,发出压抑在喉咙里的细碎声音。
在那一刻,沈远山知道,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