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万事开头难,尽快解决基本的开头吧。
睁开眼睛之后,只看见模糊一片。
不像是刚起床时的惺忪,更像是眼睛本身有问题。
这种混淆不清的朦胧景象莫名有种熟悉感,可是,我不记得在哪见过。
奇怪,我应该没有近视才对……
「谢谢!爱姬、薇欧!真的平安无事地生下来了!」
「你……才分娩完,哪来的精神……」
好像,有声音?似乎还是人的说话声,但是……听不清。
眼睛看不清,耳朵也听不清,呼吸不畅,舌头沉重,各种感官都异常迟钝,全身上下都有种憋闷感,难以控制,连眼皮都难以睁开。
这什么情况,让人怪恼火的耶。
我努力想睁大眼睛,要是能抬手揉一揉就更好了,但是身体不听使唤。所以是闹哪样啦,这种情况得去看医生吧?喂,旁边的两位……还是三位来着,看不清啊……麻烦叫下救护车……
「哎呀,是男孩呢!」
「……嗯。」
好像没法指望了,呜……
滴答。
就在我无法忍受这种异样感,无助到要哭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滴水声。
以此为引,身体变得轻盈,回到了我的控制之中,眼睛、耳朵——五感都清晰起来。
「嗯……?」
突然其来的救赎让我一愣,耳聪目明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右手则顺着刚才的想法抬起——
——嘭。
非常轻微的拍打声,以及难以描述的触感。
我的手没能揉到眼睛,而是被某个平坦而柔软的东西挡住了。
「哎呀……」
喔喔,能听清楚了……不对,为什么我背后的女性要发出这语气复杂的叹声?
等一下,我碰到的是什么……?我带着困惑,努力将视线聚焦在手掌前方,看到了样式古怪的服装,就像奇幻故事里魔法师会穿的长袍……的胸口部分。
此时,我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垂落在两侧的银色发丝。

诶,莫非……
「诶……?」
我发出了傻气的声音,音色有点怪,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个。
想揉眼睛却揉到了女孩子的胸,请问我能留遗言吗?不过,因为平坦到几乎没有隆起,所以只是拍了一下,而且力道很轻,说是“揉”就有点歪曲事实了呢~
不对,我的手……?
对方竟然没有生气,而是蹲下来轻轻捏住我的手,带着极其稀薄的笑意和我打招呼。
「你好。」
嗯,你好。不,现在不是悠哉打招呼的时候。
在我面前俯身,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我小手的人,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少女。
嘛嘛,不小心碰到小孩子的胸应该不算性骚扰吧,safe~不,重点不在这里,她那一身白袍绝对是魔法师的打扮,而且发丝银白泛蓝、眼眸苍蓝如冰……所以是怎样,今天是万圣节吗?
不止如此,她的耳朵,长长的、尖尖的、像柳叶一样……
莫非是传说中的精灵耳朵?可以给我摸一下吗?
不不,重点也不在这里,重点是我自己、我自己的手!
为什么是“小手”?!比那位女孩子的胸部还小!怎么回事?!
还有,我现在是被人抱着吗?诶?!
我还在混乱当中,就被转了个身,面向那位正抱着我的女性。

「等等,这孩子……不,没事。」
在我背后,那位精灵少女似乎欲言又止,而我则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为什么我变成婴儿了?这两位女性又是什么人?
还有,她们使用的语言很陌生,我却能理解意思,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我此刻正对着的红发女性,外表看起来是普通人类的样子。她脸色苍白,脸上还停着几滴汗珠,却圆睁着金色的双眼,显得神采奕奕甚至精神过头,像笨蛋一样开心地大声笑着说道。
「爱姬你看,我就说没问题的吧!」
「说什么呢……」
对啊!说什么呢!大有问题啊!
我在错愕、震惊和疑惑之下,敞开喉咙大哭起来。
如此这般,我似乎是转生到了异世界。
不要觉得我说起来轻描淡写,我可是在那位少女和女性面前放声大哭了一场,做出这种舍弃男人尊严的行动之后,还恍惚了好一阵子才彻底接受现实。
没想到这种事、异世界真的存在……我的三观已经死掉了。
说起死亡,既然转生了,那我应该是死过一次了吧?
可是不知为何,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虽说这样也挺好的,毕竟是死亡嘛,万一死相太惨,绝对会留下精神创伤的。
问题是,不仅如此,我也想不起自己原本的名字、相貌和家人,连自己的国籍也不太确定,简单来说,关于“自己”的事,基本都记不清了。
啊,前世的我也是男性,这点姑且还是记得的。
而我记得的是,前世,名为地球的世界中,人类探索出的万千知识,或者说常识。
那些知识,让我能断定这里是异世界。
地球是科学的世界,虽然人种多样,但是没有哪个种族会有长长的耳朵。
而我一睁眼看到的那位女孩子,无疑是幻想作品的常客、精灵族。
除此之外,她们使用的语言并不属于地球,至少不是我学过的语言,我却能领会其含意,太异常了。说到底,我现在还是婴儿,哪有刚出生的婴儿能完全听懂大人对话的?
嗯,只能认为是魔法的影响。
我记得,婴儿的视觉和听觉等感官,乃至各种器官和系统都还发育不全,也就是我刚出生那种状态……可是,为什么现在我的五感完全正常,甚至有点灵敏过头?
就算是异世界,也不会有生下来就耳聪目明的婴儿吧,只能认为是我自己有问题……
好吧,我是拥有前世记忆的转生者,这件事本身就是极其异常的异常情况。
但是,我不能因此放弃思考,来整理一下线索吧。
让我看看,唯一的线索是……那个水滴声……
搞不懂!果然还是放弃思考好了!
毕竟想也没用嘛,地球的道理在异世界不一定管用啦~
记不起曾经的自己也是好事,就从婴儿开始,在异世界认真活下去吧——
原本是这么说的,然而,我忘了婴儿形态有多么不便。
虽然耳聪目明,但是仅此而已。我可以胡乱挥手蹬腿,却没有力气支起身体,连爬都不行,更别说行走和跑步了……而且,我听得懂话,也大概知道怎么发音,可是发不出来。
喉咙和舌头完全没跟上发育,只会吐出咿咿呀呀的无意义音节。
我自诩能把石头说动的口才,惨遭封印。
还没长出乳牙的光溜溜牙龈也很让人困扰,更可怕的是,排泄和排遗都只能让那位有着红色长发的女性来处理,这个世界居然还没有尿不湿,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伤害。
san值……san值要掉干净了……
这位红发女性似乎就是我的母亲。
真是个相当漂亮的人呢,而且很年轻的样子,感觉甚至还在成长期。
不过,年轻归年轻,那副身材可不容小觑,我刚出生时,她穿着适合产妇的宽松白袍,所以还不太醒目,但是换了身衣服后,存在感极强的胸部就凸显了出来……咳咳,那头红发平时会扎成单麻花辫,有点像前世的法兰西风格长辫,洋溢着青春气息。
确实是个美人,但是性格相当古怪……我知道这么说很没礼貌,可她真的有点奇怪。
啊,一不小心又扯远了。
说回婴儿身体的不便,让其他麻烦都可以先放一边的、最大的问题……
「小罗兰,肚子饿了吗~?现在就给你喂奶喔~」
那个,妈妈?母亲?母亲大人?能商量一下吗?奶瓶、至少用奶瓶好吗?我相信异世界已经发明出这种东西了,对吧,绝对有的吧?在地球上,构造简陋的奶瓶可是从古代就有了喔?!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啊,当然没有啦,因为我说不了话啊。
不行、过来了……要过来了啊啊啊——!
中略,我醒悟了。
哺乳是神圣的,不可用亵渎的眼光去看待,不应避讳,不必顾忌。
道理我都懂,但是……但是……
算了,我全程闭着眼睛,只要努力不去回想触感,应该就不会太失礼吧。
怀抱非常温暖,让人感到安心,渐渐也觉得没什么好羞耻的了……不过,我终于知道“遗忘”有多么重要了,要是让所有人都记得自己婴儿时期的样子,绝对会羞耻死的,绝对。

我放弃了挣扎,心平气和地躺在红发女性的怀里。
话说,她像小孩子抱着洋娃娃一样抱着我完全不肯松手,几乎没放下来过,手不会酸吗?
就连那位精灵少女都傻眼了……应该吧,她的表情缺乏变化,有点难以判断。
不过,我作为察言观色大师,微妙地能感觉出来。
说起来,她又是谁呢……?
而且,我没看见父亲的存在耶,是出差了么?明明妻子怀孕临产,却出差了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该不会,我其实没有父亲,是母亲和这位精灵生下来的吧……?
不会吧,这里是那种可以同性繁衍的异世界吗?
虽然尊重不同性取向,但是就我的伦理观来说,不太想要这样啊……
唔……应该,不会吧……从两人对彼此的态度来看,她们也不像那种关系……
好困,对啊,婴儿需要的睡眠时间很长来着……眼睛,睁不开了……
算了,又没必要硬撑,晚安……
不论如何,我已经来到了异世界……名字是「罗兰」,至少她们是这么叫我的。
那么,就这样在异世界认真地活下去吧。
以新的名字,和新的家人。
从零开始,一步一步。
〖精灵〗:三大种族之一,长耳长寿的生灵,多隐居于森林之中。
白夜:2026.3.13,重制插图。鼠标悬停可查看隐藏内容。
到了异世界就要拿出真本事!
繁簡體區分?
是指對話中不同人所講的話嗎?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可以不用管w
萤火想把这个当成小小的伏笔,但是太小了所以不重要……
原來如此
愛姬奈雅的話偏少,再加上有幾個字沒轉過來,一時沒察覺到
果然很容易联想到无职
好看
奶子!奶子!奶子!奶子啊——!!!!!!
通常转生文都会跳过婴儿阶段。这种开局让我想到了无职和暗杀贵族。
鲁斯乌斯是不是你
叫做罗兰,会有一码归一码的环节吗?
转生到异世界?这种算是肉穿还是魂穿?
都不算吧,应该说是投胎……?肉穿是整个人被传送到异世界,又称“转移”,魂穿是穿越到异世界人(原主)身上,又称“附身”,转生不符合以上两种的定义,要单开一个类别。
感谢,我也看到后面了,确实属于新的一种
好高质量的插图❤️
同道中人!
我蓝妈妈呢,白和红都有了≡┏|*´•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