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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人间地狱

第104章 [下]

安

空间里充斥着雾气与硝烟，使他们无法确定对方的数量。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沉重脚步声席卷而来，规模看似已呈压倒之势。

士兵群曾见识过敌人为求胜利而不择手段、残杀人质的暴行，此刻竟无法掌控那个女孩充当盾牌。人数劣势迫使他们丢弃战利品，狼狈逃命。

安欣喜地冲向远方，却发现队友只有一人。她茫然地望着Liberte，见他全身散发着火药味，满是烟尘，脸上还带着渗血的抓痕。

他右手紧握阿卡步枪，左手提着录音机，正循环播放着士兵们狂乱呐喊的录音。懦弱逃窜的士兵已然被吓得魂飞魄散。两人趁机撤离危险地带，生怕敌人识破骗局后再折返回来。

Liberte 与安迅速穿过森林，躲进一处被茂密树冠遮掩的隐蔽洞穴。这是 Liberte 此前随军扎营时发现的，极尽安全。洞外暴雨如注，寒风刺骨，两人不敢生火，只能靠墙蜷缩，以此互相搂抱取暖。

安羞得脸蛋发烫。尽管周遭严寒，她仍觉体温在攀升。她抬眼看向 Liberte。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在人间地狱受尽磨难，又历经残酷军旅的洗礼，体魄已如成年士兵般健壮。

他比她小三岁，她却只及他的肩膀。安凝视着他那冰冷、棱角分明且面无表情的面庞，心中因他的舍命相救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当他睁开双眼的刹那，安慌乱低头，试图避开他的直视。Liberte 将视线投向洞口，双手始终紧握武器，保持着高度警惕。

洞外细微的沙沙声让安惊跳起来，Liberte 本能地将她护在身后。安顺势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偷笑——原来只是只无害的小动物。随后，她满脸疑惑：

「雾气这么大，你怎么射杀敌人？射中我怎么办？」

Liberte 冷淡回道：

「我听声辨位，子弹都避开了你。我可能脱靶，但绝不会射中你，因为他们把你按在地上。」

安脸红了，窘迫地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要救我？」

彼此心知肚明，她是万的女儿，是他家的死敌。Liberte 沉默不语。安再抬头时发现他已睡着，便悄悄埋进他怀里，紧环他的腰，靠体温抵御寒意。

两人相拥而眠。深夜，Liberte 发现安高烧不退，脸色通红，额头烫得惊人。他翻遍军包找到感冒和疟疾药，可惜羊皮水袋已干。多次喂药，都被她呕吐出来。

药片逐渐溶解，药量有限不能浪费。紧急之下，Liberte 索性将药含在嘴里，覆上她的双唇。他用舌尖抵入，将药推入她的喉咙。这个「依恋之吻」持续到药彻底入胃，她却醒了。安怒目推开「非礼者」，给了 Liberte 一个耳光。

「你这混蛋，竟这么卑鄙……」

Liberte 不予理会，顾自收起药包。安看着地上的药渍十分窘迫，偷瞄了一眼拿着空水袋的他。她心生害怕，伸手拦住：

「敌人可能在潜伏，现在找水太危险！」

Liberte 头也不回：

「我熟悉地形。战后敌方会撤回集合点清点人数。这里是战区之外，所以那群懦弱的士兵大概和你一样迷了路。」

安小声嘟囔道：

「这么说来，你也迷路了……」

「不是。- Liberte 停住脚步 - 我是来找你的……」

说完，他便走出了山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自己受的委屈解释半句。安把脸埋在膝盖里，从未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反咬一口」感到羞耻。

她的心乱了。那种误解恩人的窘迫，还有……那种期盼他归来的异样心情，让她坐立难安。然而，飘浮的念头突然被一声惨叫撕碎：

「小心……」

这声迟到的警告没能让受害者避开毒牙。一条毒蛇咬穿了安的大腿，她疼得凄厉惨叫，拼命将蛇甩开。Liberte 猛冲上前，抓起石头砸碎了那条凶猛孽畜的头颅。他迅速撕开伤口处的衣料，安哭丧着脸，泪流满面地咒骂着：

「你这个混蛋，怎么走这么久？你要是早点回来，我就不会被蛇咬了……」

安突然愣住了，止住了咒骂，呆呆地看着 Liberte——他不顾危险，低头吮吸着她伤口里的毒血。

「你……你在干什么？」

Liberte 将血吐在地上，冷冷命令道：

「安静。你越挣扎，说话越多，毒素流向心脏的速度就越快。」

Liberte持续吮吸着，吐出，接着再次吮吸，不断重复着这一动作。他的勇气与牺牲精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那总是高人一等的傲慢态度上。

所有的咒骂与委屈都化作了哽咽的哭声。Liberte 将解毒剂塞进她嘴里。她意识到，只有先吸出毒血，药效才能发挥。他对着她微微一笑，双手颓然垂下，慢慢昏厥了过去。

安抽泣着，声声呼唤着那个救命恩人的名字。此前，从未有一个男人对她真心，那些接近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觊觎她的肉体，或是想攀附她权势显赫的父亲。

如今，原本的宿敌却成了救命恩人。生命最初的悸动蒙蔽了理性，导向心灵盲目地追随爱的召唤。此时此刻，Liberte 救她的所有初衷都已不再重要，在她心中，他只是一个愿为她舍命的英雄。

她疯狂地寻找着解药，擦去 Liberte 嘴角的血迹，轻轻地、深情地吻住他的唇，将药喂进他嘴里。她不顾安危，哭着紧紧拥抱住他：

「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Liberte 慢慢恢复了意识。哪怕濒临死亡，他依然在关心她。安内心的爱火彻底被点燃，她再也不想克制情绪，用一个热吻表白了自己的爱意。

Liberte 意识恍惚，不知该如何反应。那个沉溺于爱情的女孩锁住了他的双唇，狂热地抛开了一切阻碍两人相拥的枷锁。

虽然双方都很生涩，却正因为都笨拙地第一次品尝了禁果，他们感受着每一次炙热的呼吸，吸入了那充满生机的胸膛所散发出的原始芬芳的香气，导致精神飘飘，如梦似幻。

迷魂的香气悄然弥漫，温柔地抚弄着他敏感的鼻息……宛如……少女在珍视并呵护着那个夺走她芳心的英雄……当……她轻柔地抚爱着他身上每一道横亘、纵横、交错的伤疤，他那布满汗水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里微微战栗。

从未经历过爱情的女孩，想要用最浓烈的爱来补偿和治愈爱人身心所有的痛苦，并为之奉献一切。她动作笨拙，手忙脚乱，但每一次触碰都写满了柔情蜜意。

温柔的情感与醇厚、狂野的接吻，激发了男人最原始的本能。当欲火焚身的那一刻……当他的心神被那甜蜜而炽热的欲望眼神所撼动，Liberte 不再在乎这究竟是真心还是谎言，即便安是他死敌的女儿。Liberte 彻底放空自我，任由人类原始的本性被情欲之火点燃。

他拥抱住安，疯狂地回应她真挚的爱。理智在情欲面前溃不成军，指引着两人去发现属于彼此的一切。两个身体交融在一起，尽情享受人间的欢愉，整晚都在野性中欣喜若狂。

事后，安将通红的脸埋进 Liberte 怀里，双手环绕着他的腰。在那个冰雪覆盖世界的夜晚，两人的渴望再次燃烧，那股强烈爱火的温暖，连严寒都无法冻结。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在爱情中升华的『刺痛』感觉。」

Liberte 轻轻触碰安颤抖的手，转过身拥抱了她。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依旧带着一丝哽咽的抽泣：

「对不起，因为我曾残忍地对待了你的妈妈……」

Liberte 声音低沉而温暖地说道：

「你应该向我妈妈道歉。」

Liberte 的直言不讳让安更加尴尬，她结巴了许久才开口：

「我不能只是道歉，我要表达我的诚意……」

Liberte 擦去她的眼泪：

「皇天不负苦心人，机会自然会降临到你身上。」

安微笑着亲吻了爱人的脸颊。

安省略了最火热的部分，只讲了足以让Maria理解的内容。然而，从小被关在人间地狱、剥夺了教育且与世隔绝的Ange和意，依然很难完全听懂这个故事。

但听到安对 Liberte 那番温柔而深情的话语，两人意识到安是真的珍惜着他。安想要明确界定这种深刻的关系，索性一劳永逸地给予肯定。Ange和意盯着Maria，他们的母亲结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们两个……已经越界了吗？」

Ange和意恍惚地对视一眼，一个耸肩，另一个则摇头表示不解。他们充满了好奇。意皱起眉头，Ange 眯起眼睛。安的神情更加尴尬了，但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困惑得手指绞在一起、说话结结巴巴。她抬起那张泛红的俏脸，轻声吐露着温热的话语，仿佛一个儿媳妇在向婆婆倾诉衷肠：

「那个寒冷的冬夜，是我一生中最温暖、最幸福的一天！」

安发现 Maria 正在努力控制内心的冲动，她的全身仍在微微颤抖。冷汗也无法冷却她那张因激愤而涨红的脸。不知道 Maria 是在害怕自己不够理智、处理不当会导致全家去与死去的亲人「团聚」，还是在害怕愤怒会让她忍不住大声羞辱那个正将她儿子推向「死地」的仇人之女。

作为家庭的支柱——那个掌控并保护整个家生存的人，Maria 必须吞下所有的咒骂与怨恨。她不敢发泄，只得柔声细语地去取悦这个曾经迫害过她的人。可造化弄人，偏偏即将将冤家变成一家人。

「夜深了，你该回家了，不然你爸爸要等急了。我也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安还想说什么，Maria 轻轻摇头制止了她：

「我现在心乱如麻。请不要再说了。让我们稍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先让我冷静一下。我需要安静……拜托了！」

安急忙扶住紧握双手、近乎恳求的 Maria。她低下头，道歉并道别后，快步出了门。

Maria木然地坐着。尽管孩子们不断追问，她却一动不动，陷入了恐慌。她回想起安害羞低头的模样，那个女孩脸上那抹暗红根本无法掩饰。

那些激情、野性，沉浸在迷醉爱情中的画面，立刻重回脑海，警告着 Maria：她的儿子正在玩火。从现在起，她的家人必须更加谨言慎行。一个小小的错误，就可能让全家陷入比其他受害者更悲惨的结局。

安跑向停在远处的汽车。Liberte 礼貌地打开车门让她坐在身边。回家的路上，安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Liberte 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安皱眉道：

「你妈妈对我很警惕。她害怕受到惩罚，我担心得要命，你却还在笑我。」

Liberte 打转方向盘，径直向前驶去：

「你见过一个不想再见到某人的人，会说『以后再讨论』吗？」

这句话瞬间解开了安的心结，她愁云惨雾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你妈妈会给我一个证明诚意的机会？」

Liberte 点头确认：

「遭受过如此巨大损失的人，心理上总会缺乏安全感，对一切保持警惕。」

Liberte 握住她的手：

「我妈妈需要安静的时间来分析利弊。我相信她有足够的智慧做出对这个家庭最好的决定！」

尽管 Liberte 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安仍对自己过去的错误感到悲伤与牵挂。

「我担心，你妈妈是怕如果拒绝会让我爸爸丢面子，所以才勉强同意的。」

他温和地安抚并鼓励道：

「真心的人会化解仇恨。如果你能坚持、耐心且真诚地对待我的家人，每个人都会敞开心扉接受你的。」

安轻轻一笑，表达了深切的谢意：

「感谢神灵把你带到我身边。」

Liberte 轻笑一声，将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前。安像往常一样伸展身体，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吻别。唇瓣轻轻碰触的瞬间，天空突然降下倾盆大雨，引得两人相视而笑。

Liberte驾驶着一辆敞篷吉普车。随后，安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恳求让她的爱人留下来过夜，万竟然破天荒地同意了。两人兴高采烈地进了别墅。深夜，当屋里的亲人和仆人都已进入梦乡，这对情侣便一同走进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轻柔地刺激着感官。滚烫的水汽将热意吹向两张通红的脸庞。这一次，他们不再像初次那般笨拙，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娴熟。

安跪了下来，乖乖听从他的一切命令，热心地服侍这位曾让她「刺痛流血」的「英雄」。而现在的「英雄」比起过去更加壮健、坚硬且冲动，那股原始的力量比往昔更为强烈。

他的主宰变得更加疯狂、更加狂野，在情场上也愈发老练。他表现得如同绅士般细腻，珍惜每一分钟，呵护每一秒，细心照料着这位曾被他深深「伤害」过的「小姐」。

「小姐」温柔而狂野，痴情地沉浸在欲海之中。当他成功征服了曾经骄傲自大的「小姐」，并让她从此成为自己坚实的后方时，那份喜悦溢于言表。

他深信，无论今后发生什么，这块「后方」绝对不会背弃他。她会热切地等待「英雄」归来，一同抵达情感升华的终点——就像现在，两人正享受着无边的「幸福」。因为「英雄」在四处征伐时，更懂得热切地关心每一处微小、美丽、幽暗且最深邃的角落。

「小姐」与「英雄」浑然一体，互相缠绕，陷入了不可分割的依恋。她投来一个让理智沦陷的痴情眼神：

「我爱你！给我你的『情』吧，亲爱的！」

尽管灵魂迷失在梦境般的快感中，Liberte 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觉。他深知她想为他生下孩子，以此来拉近她与他家人之间的距离。这个宝宝将成为她与未来婆婆建立情感纽带的桥梁。

Liberte 露出了微笑，热切地欣赏着伴侣那羞红的脸庞。他深吻着她那呼出火热气息的唇角，用轻柔的声音抚慰着两人滚烫的耳畔。

这个野性的男人热心地将自己的「真情」送往后方最热情、最温暖的深处，点燃了一团熊熊爱火……温暖着这两具原本无法属于彼此的身体。自从那个宿命的夜晚之后，两人的身体就化作了干柴烈火，每一次靠近，都会瞬间点燃无尽的激情。

两人将那张公主床变成了皱巴巴、被汗水浸湿的战场，疯狂地战斗到半夜才感到疲累。带着满心的满足感，安陷入了美梦。Liberte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并未入睡。等她睡熟后，他细心地为她盖好毯子，悄悄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