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看著周圍冒險者公會職員們那副緊張萬分的神情，我死魚眼地嘆了口氣。要是真在這個地方大規模打起來，等一下我和夏芙絕對會被直接轟出去的吧。

「先等等吧，我說這位少爺，」我拍了拍那名白胖貴族少爺的肩膀，「就算你想抓夏芙，應該也不會在公會內部大打出手吧？你難道沒注意到周圍職員們那副想殺人的眼神嗎？」

肥胖少爺囂張地哼了一聲：「本少爺做事何須看這群平民的臉色？！反正很快就會結束的啦，區區一個低賤的亞人，怎麼可能造成太大的影響呢！」

「那好吧……等一下要是搞出大事情了，可不關我和夏芙的事喔。」我攤了攤手。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只不過是抓個亞人罷了，怎麼可能出事呀！」

我轉過頭看了看身邊已經拔出匕首的粉髮少女：「嘿，夏芙，他剛才可是這麼說的喔。放心地大膽進行『正當防衛』吧。是說——那邊幾位護衛大哥啊，我和你們老闆都聊了這麼久了，你們到底還抓不抓人啊？」

經過我這一番「貼心」的好言相勸，那幾名精銳護衛總算是有點進攻的架勢了。

護衛男1率先一個箭步衝上前，手中長劍帶起一陣勁風，企圖用一記高空下劈快速結束戰鬥。然而，夏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巧地一招「空手接白刃」穩穩夾住了劍身，隨後腰部發力，順勢將男1那兩百多斤的魁梧身體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甩了出去！

「砰——崩啦！」

「噢……」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光是用看的就覺得好痛喔。旁邊好幾張昂貴的堅木桌子都被他給撞得粉碎歪斜。

夏芙啊……下手稍微輕一點呀，至少也要把人往牆上扔嘛，撞壞了人家公會的桌椅多不好啊。

旁邊的護衛男2看到男1被秒殺甩飛的恐怖畫面，整個人都嚇傻了，雙腿發軟得甚至差點站不穩。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給自己壯膽後，怒吼著衝上前試圖從背後制服夏芙。

好的，他非常乾脆地失敗了，結局是被夏芙一掌拍在頸側，乾脆俐落地上演了昏迷摔。

不過往好處想，你至少沒有承受男1那種全身骨折的劇痛，對吧？

「啊……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才對……！」肥胖少爺嚇得臉色慘白，連退三步，最後顫抖地指著我：「到底是為什麼呢……難不成是你？！一定是你這個臭小鬼暗中動了手腳！」

「喂喂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剛才可是一直站在這裡動都沒動過喔……」

這時，一名胸前佩戴著高階管理員徽章的公會中年男子沉著臉走了過來，乾咳了兩聲：

「咳咳！兩位，請問這滿地的公會設施損失，究竟要由誰來付清呢？」

「那個……我剛才就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我概不負責喔。」我死魚眼指了指那名肥胖少爺：「全都是他單方面的挑釁與攻擊，夏芙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公會管理員轉過頭看向貴族少爺，語氣冰冷：「那麼，請問這位貴族大人，您要怎麼付清這筆高額的修繕賠償費呢？」

「這……這分明全是這兩個傢伙的錯啊啊啊！」肥胖少爺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關我的事喔～」我聳了聳肩。

我突然覺得繼續在這裡跟這群傢伙拉扯下去也不會得出任何結果，便再次微笑著拍了拍肥胖少爺那滾圓的肩膀：

「善後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你囉～惱羞成怒賴帳這種事，我可不買帳喔。」

「你這該死的小鬼——！」

「好啦，那麼管理員大哥，你就向他索取全額的維修費用吧，我就先走一步囉！」

「喂！你別想跑啊啊啊——！」

在肥胖少爺悲憤的咆哮聲中，我瀟灑地轉身離開了公會大廳。

當然，夏芙也迅速小跑著跟上了我的腳步。這小丫頭剛才估計是在害怕我會像上次一樣，再次偷偷留信把她給丟在那裡吧……怎麼可能呢，呵呵。

「夏芙，妳覺得剛才那幾名護衛的實力如何呀？」走在大街上，我隨口問道。

夏芙想了想，用極其平淡的語氣吐出了兩個字：「嗯……怎麼說呢？簡單來說，就是廢物吧。」

「妳這評價可真夠毒辣的呀……」

「可是他們真的很爛呀，連最基本的發力姿勢都是錯的。」

「是嘛……」我挑了挑眉，轉過身看著她：「那麼夏芙，想不想跟我來比試一場呢？」

「欸？！」夏芙連連擺手，「那就免了吧！我可是一點打贏師傅的自信都沒有呀！」

「沒那回事，要相信妳自己擁有著無限的潛力。」

夏芙看著我，最終點了點頭：「那……師傅，請您待會兒務必手下留情囉。」

「放馬過來吧！啊等等喔，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在這裡比試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剛才在公會發生的打鬥，已經吸引了街上一大群無聊的冒險者跟在我們身後圍觀了。現在身後這群愛湊熱鬧的圍觀群眾，得想個辦法把他們趕走才行呀……

忽然間，一個絕妙的點子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假如我故意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給夏芙」呢？

那樣子大家就會直觀地認為夏芙的實力遠遠大於我，也就是說，我只不過是一個靠著妹子保護的廢物弱雞！這樣一來，就再也不會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我這個普通的社畜身上啦！

「算了吧，我看這附近也不是太擁擠。」我停下腳步，「我們把『先讓對方跌倒』當作比試勝利的目標就好，如何？」

「好的，師傅！」夏芙眼神變得認真。

我當然不可能真的跟她認真打，我純粹只是想趕緊解決掉後方這群煩人的圍觀群眾罷了。

只見夏芙身形一閃，如同一道粉色的閃電般迅速衝了過來！在她手中的匕首快要觸碰到我衣服的前一秒——我极其影帝地腳下「一滑」，啪嘰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趴在了地上！

「诶嘿嘿……看樣子是我輸了呢。」我趴在地板上死魚眼地擺手：「恭喜妳呀夏芙，妳贏了呢。」

夏芙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可是……我剛才根本都還沒……」

「噓～」我壓低聲音，「讓後面那群看熱鬧的傢伙看個樂子就好啦。我可不想被首都的人過度關注呀。至於接下來……妳就去好好加油吧！」

「加油什麼？……欸？！」

還沒等夏芙反應過來，後方那群原本一直在觀察我們的圍觀冒險者們，便呼啦一下全部蜂湧上前，將夏芙團團包圍住了！

這群傢伙本來就是衝著夏芙剛才展現出來的高超暗殺天賦來的，想要邀請她加入自己的高級小隊。而剛才躲在後方看我們「比試」，純粹只是想觀察我這個身為她同伴的人到底有幾把刷子罷了。

現在結果很明顯——我只不過是一個連妹子一招都接不下、自己摔倒在地上的普通弱雞，自然就再也沒有任何隊伍會對我有興趣了。

「喂，倒在地上的那個小子，」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冒險者居高臨下地踩了我一腳，冷笑道：「想要加入我們團隊也不是不可以喔！我們隊裡正好缺個洗碗打雜的仆人，我看你就挺合適的，要不要來啊？」

看吧，這之中還是有精明的人想看在我和夏芙交情不錯的份上，拿我當誘餌呢。

「不了吧，我現在並沒有任何加入團隊的想法呢。」我趴在地板上敷衍道。

「切，沒用的廢物，行吧！」那人呸了一聲，轉身繼續去騷擾被人群圍住的夏芙了。

我慢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向著下一處安靜的休息點前進。

這次……來玩一場捉迷藏吧！看看夏芙這小丫頭能不能在突破熱情的人群包圍後，順利找到我呢？

離開了喧鬧的人群，我隻身一人漫無目的地在大街小巷中遊走。

我想公會那邊的事情可能鬧得有點大，夏芙大概需要花上不少時間去婉拒和應付那群煩人的冒險者吧。而這段時間，正好就是屬於我一人的愜意獨處時間啦！

不過……這段獨處時間具體要去做些什麼好呢？ 老實講，我大腦裡一片空白、完全沒有頭緒呢！

但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嘛，走著走著，總會找到可以拿來殺時間的事情做吧？

好比說……眼前這條陰暗狹窄的巷子角落裡，不是剛好正趴著一個渾身是傷、瀕臨死亡的可憐老頭子嗎？

我放慢腳步，面帶笑容地走進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上的慘烈傷痕。

「呦！老先生，看你滿身瘡痍、半隻腳都踏進棺材裡的樣子，要不要讓我來幫你『治一治』呀？」

老頭艱難地抬起血紅的眼睛，啐了一口血泡沫：「嘿……臭小子，你別跟老子開這種玩笑了……老子怕你直接把老子給治死啊……」

「反正治不治也沒差了對吧？」我蹲下身，笑瞇繳地看著他：「你看起來就一副無依無靠、死在巷子裡都不會有人發覺的模樣。現在讓我來治，搞不好能奇蹟般痊癒喔？」

「哈哈……」老頭自嘲地咳嗽著，「就算這具破身體痊癒了又如何呢？老子到了這把年紀，早就稱不上是什麼勞動力了……想在這個冷酷的首都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可不簡單呀……」

「別這麼悲觀嘛～」我拍了拍手，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嗎？最近我剛好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試藥奴隸』喔。」

老頭眼神一冷，警惕地看著我：「瞧瞧你這小鬼說的混帳話……抱歉哈臭小子，老子就算死在這裡，也絕對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奴隸！」

我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雙眼變得如深淵般漆黑無光：

「但是呢……你 沒 有 選 擇 權 呢～」

「呵呵……」老頭咬牙，「老子就算現在被你現場處刑，也絕對不會幫你這種混蛋做半點事的！」

「我是認真的喔。真是的……明明只要乖乖屈服就好了，非得讓我添這麼多無謂的麻煩。」

我從背包深處掏出了一個散發著冰冷銀色光芒的小型金屬密封罐：

「吶，老先生，你看過這個東西嗎？」

老頭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某種液態金屬嗎？不對……它看起來怎麼比較像是活著的水……」

「這個啊……叫做『液汞金屬』喔。」我一邊旋開罐子，一邊微笑著介紹：「它的最大特點，就是能像史萊姆一樣自由伸縮變形，而且還能夠像無人機一樣進行遠端信號操控喔！最棒的是……它能夠強行侵入並百分之百地操控人體。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老頭看著罐子裡如活物般蠕動的銀色液體，渾身爆發出極致的恐懼，狼狽地在地上後退：

「喂、喂喂！你這怪物……你該不會是要用那種邪門的東西來讓老子屈服吧？！」

「不是屈服喔，」我歪了歪頭，「是幫你進行全身心的『升級』呢。」

「啊啊啊啊——！它爬上來了啊啊啊！它正在腐蝕老子的衣服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像是被無數根劇毒長針狠狠刺入骨髓一樣啊啊啊啊！！！我快……不能呼吸了……！」

液態銀色金屬如潮水般順著老頭的雙腿迅速向上蔓延，侵蝕著他的皮膚與肉體。

我冷漠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地上絕望地抽搐狂叫：

「繼續叫吧，這附近可沒有半個人能聽到你的慘叫聲喔。」

【叮！皮膚覆蓋率：100%。開始進行全身身體數值強制調整——】

空中浮現出只有我看得見的藍色科技光屏。我指尖在光屏上滑動著，微笑著問向地上已經化為銀色金屬人形的老頭：

「對了老先生，你覺得女性的身體如何呢？」

「……」老頭的喉嚨已被金屬封死，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唉呀，我都忘記你現在已經不能說話了呢。那就當作你心裡其實一直很想成為一名美麗的女性囉～」

【指令已接收！開始進行女性第二性徵與基因結構重組——】

看著地上那具原本高大枯瘦的銀色軀體，在金屬的劇烈蠕動下，骨骼開始縮小崩折、肌肉重新雕琢、胸部挺拔、腰線收緊……我不禁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嘆：

「人類在研發『如何殘害同類』這方面，可謂是全宇宙最強的種族呢。這款『阿梅拉・格雷・費爾森・伯爾尼博士』的偉大發明，可是能讓人類的戰爭形態產生飛躍性的改變呢……是說這博士的名字是真夠浮誇的呀。」

【叮！模擬人造聲帶開始生成——】

「唉呀？已經重構完成啦？」

銀色光芒漸漸褪去收斂。呈現在我面前巷子裡的，不再是那個瀕死枯老的大叔，而是一名有著一頭亮麗銀髮、身材嬌小修長、氣質冷艷的銀發少女！

我蹲下身打量著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讓我看看啊……這不是挺好的嘛！小巧精緻的胸部、緊實修長的大腿，妳身上可再也沒有任何屬於過去男性的要素了喔。」

【叮！模擬人造聲帶生成成功！】

銀髮少女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嚨，瞳孔劇烈顫抖：「啊……我、我能說話了……？這……這是什麼聲音？！我的手……我的身體？！」

「畢竟新的聲帶已經幫妳完美生成了嘛。」我微笑。

銀髮少女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恨意，帶著清脆動聽的少女音咆哮：

「我去你媽的！你這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你不得好死！將來絕對沒有任何人會要你的啊啊啊！」

「但是……那又如何呢？」我死魚眼看著她。

「快點把老子……把本姑娘變回去啊啊啊！」她掙扎著朝我撲過來。

「不可能的喔。」我打了個響指：「喔對了，現在幫妳拿回這具新身體的控制權吧。」

【收到主控命令！正在將原主體人格連接至主控系統——】

「嗚啊啊啊啊——！」

銀髮少女瞬間整個人倒在地上劇烈抽搐起來，眼角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全身……全身的感知神經全部回來了……嗚嗚嗚……感覺就像是被幾萬伏特的巨雷一直在觸電一樣啊啊啊……！」

「相當可愛的尖叫聲音喔。」我拍了拍手，「那麼……」

「我去死吧你這個怪物——！」

銀髮少女眼中狠辣光芒一閃，她的右手手臂竟在瞬間化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銀色金屬長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直刺向我的心臟！

「握喔喔！」我側身避開，挑了挑眉：「居然在連結瞬間就學會了將身體金屬化幻化為利器嗎？妳這具軀體與液汞金屬的適性可真夠好呢！但是……開始最後一步吧。」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的額頭上。

【叮！開始進行底層人格資料的強制編輯與洗腦重寫——】

「呃啊啊啊！發生什麼了……我的大腦……我的記憶？！」

銀髮少女雙手死死抱住頭部，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咆哮：

「啊啊啊啊！我的頭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感覺要爆炸了啊啊啊啊——！」

【人格編輯中……進度：20%……50%……80%……】

我蹲在她身邊，眼神冰冷無情，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

「忍一忍，很快就會結束了喔。」

【叮！人格底層編輯完成！主從契約正式建立！】

幾秒鐘後，巷子裡的劇烈慘叫聲戛然而止。

銀髮少女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她身上的所有殺氣與恨意瞬間煙消雲散，那雙原本充滿怨毒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澈且死寂。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恭敬地單膝跪倒在我的面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開口：

「說吧，妳是誰？」

銀髮少女微微抬起頭，用清脆好聽的聲音平靜地回答：

「回稟主人……我是使用者您最忠誠的專屬所有物。」

「很好。」

我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轉身朝著巷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