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目5:想要成为勇者的我,却成为了魔王的夫君的理由

【part I】


城镇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曾经被称为冒险者们的出发地的,热闹而美丽的街道,如今正在被战火所蹂躏。


为初出茅庐的新人们提供援助的大厅、散发着温暖热气的铁匠铺、还有充满了人们的欢声笑语的酒馆,都在旷日持久的战斗中化为了废墟。


熟悉的招牌断裂成了两节,在火堆中发出了吱吱喳喳的声响。


围绕这座城市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数日。


这座城镇,本来就不是什么坚固的要塞。


只是因为紧靠着边境的大草原、黑森林以及地底的古代遗迹,才成为了广为人知的「冒险者之城」。


但是,对于以冒险者为立国之本的这个国家的人们来说,不作抵抗而舍弃这座城市,想必是难以接受的吧。所以,来自五湖四海的冒险者,以及从早已沦陷的王都逃出的士兵,如今都聚集在了这座城市。


但是,他们的对手,却是数倍于己的,效忠于「她」的堕落冒险者,以及比这数量更加庞大的魔物。


战争的结局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我慢慢穿越了燃烧着的街道。


城镇的防线已经土崩瓦解。


还在努力反抗的人,在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面前徒劳地死去。


投降的人则和平民一起,像奴隶一样被被聚集堆放在一起,垂头丧气地等待被送走。


当我来到城镇中央的冒险者协会的时候,那里已经是最后的一片战场了。


数不清的尸体,不分敌我地堆积在一起。数以百计的魔物一遍又一遍地发起了冲击,而在最前方维持着岌岌可危的战线的,则是一名手持骑士剑的红发少女,缠绕着烈焰的剑刃,将身前的敌人一一切成两半,即便那张年轻的脸蛋被血迹沾污,那双熟悉的瞳孔依旧锐利无比。


在她那惊人的气势下,就连没有恐惧心的魔物,仿佛都迟疑了下来。


不,实际上就是停了下来。


我走向了双手持剑,维持着对峙的姿势的她。


「你来了啊,希卡利。」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淡淡地说。


「嗯。」


「听说你还活着的时候,老实说,我还挺高兴的。」


她平静地说出了坦率的话语,竖起的长剑,对着我的方向,与身体的中轴线贴合。


明明只过了不到五年,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成熟了许多一样,波澜不惊而不屈不饶。以前那个绑着双马尾,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脸红耳赤,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的少女,如今看来就像是我记忆中的幻觉一样。


「……可以再次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我看着曾经的同伴,按耐住了心中微微起伏的情感。


「总之,现在先投降吧,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坐下来慢慢聊。」


「在像你一样,被洗脑之后吗。」


她冷峻地维持着执剑的姿势,剑尖再次冒起了火苗


所谓的冒险者,是以「勇者」为目标不断历练成长的人。


所谓的勇者,是为了守护人类,消灭被称为「魔族」的人类之敌,绝不退缩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确实很优秀。


所以,放弃浪费口舌说服她吧。


我沉默着,伸手握住了腰侧的剑柄。


「希卡利先生……我,我们不会约好了要一起成为「勇者」的吗。」


怯弱的声音来自红发少女的身后,声音的主人是有着蓝色头发的身材矮小的少女,她用哀伤的眼神看着我。


不光是她,曾经和我组成队伍一起冒险的同伴们,此时的眼神都或多或少包含着相同的情感


愤怒、蔑视、悲伤、冷漠。


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挨个停留——来自王都落魄骑士家族的伊芙,乡下出生的治愈术士玛丽妹妹,总是揽着我灌我酒喝的壮汉沃尔夫……


那真是一段快乐的冒险时光啊。


「我现在,是「她」的勇者。」


所以,舍弃多余的感伤吧。


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我慢慢拔出了剑。


于是,战斗拉下了帷幕。


……

…………

………………


马车缓缓地穿过王都的大街。


透过窗户望向街道上的景色,可以看见在魔族的侵略下沦陷的王都,如今到处都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痕迹。


不过,城市的机能却在逐渐恢复。


商店重新开始经营,居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行走在街道上。


即使不时有散发着魔气的军队和魔兽从马上中央踏过,他们的表情也没有半分惊讶或是恐惧,反而面带习以为常的微笑,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处于外敌占领的土地下的人民。当我的马车驶过街道时,迎接我的甚至是十分令人温暖的目光——孩童投来了憧憬、青年投来了尊敬,老人投来了慈爱。


这座城市的市民,已经借由「她」的魔法施加了「重新教育」。


生活在魔王所统治的土地之下,迎接魔族的军队,是理所当然的,过去那个对此感到抗拒、恐惧和绝望的自己,反而才显得奇怪——这就是现在的他们的认知。


马车在铺着厚重红地毯的台阶前缓缓停下。


曾经象征着人类最高权力的王宫,如今已成为了「她」的居所。原本守卫森严、只有持有国王亲笔信函才能通过的大门,现在却由身穿漆黑铠甲、接受了魔力的卫兵把守着。看到我走下马车,他们整齐划一地敲击胸甲,发出了沉闷而恭敬的声响。


我迈步走入宫殿内部。


富丽堂皇的长廊里,并没有多少战火波及的痕迹。两旁低头肃立的侍从与女仆,还都是王都被占领前的面孔。当我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能感觉到她们投来的视线并没有对叛徒的憎恶,反而充满了敬意,仿佛面前的男人,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服务的主人一样。


我的铁靴踏过了走廊,来到了谒见之间。


「薇露丝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侍女一边鞠躬一边缓缓说道,身形高大的卫士,则推开了我面前深棕色的大门。


伴随着身后沉重的深棕色大门轰然闭合,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被彻底隔绝,略显宽敞的谒见之间瞬间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在房间的另一头,是数道阶梯,以及庄严的鎏金色的王座。


我迈动脚步,一步步走向了,盘踞在这片黑暗深处的,那个存在。


曾经属于这个国家的王的座位,如今,正被另一个身影所占据。


那是一个外貌幼小得令人诧异的少女。


她的体型娇小纤细,以至于本来并不宽敞的王座,在她的身下如同是一张床铺一样。她侧身躺在铺着红天鹅绒的座椅上,姿态慵懒而随意。一头如月光般柔顺的淡紫色波浪短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发梢带着自然的微卷。


她身上穿着一套繁复而华丽的粉色哥特萝莉洋装,紧致的束腰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腰部,层层叠叠的蓬蓬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在王座上铺散开来,洁白的蕾丝花边与鲜红的缎带交织,包裹着她那尚显稚嫩的身躯。


裙摆之下,裹着纯白长筒袜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足尖上的红色小皮鞋此时脱落在了地板上。随着少女有意无意地轻轻摇晃着双腿,包裹在轻薄白色布料下的娇嫩足尖也像是小蛇一样柔软地摆动着。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她那精致的装束,而是从她的背部延伸而出的、一对与体型极不相称的巨大的漆黑翅膀。恶魔形状的翅膀没有实体,而是两道半透明的黑色影子。这片阴影,将王座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包裹在属于她的黑暗之中。


这份独特的邪气,透露出了少女独一无二的身份。


——如今支配了大半个国家的,「魔王」。


她用纤细的手臂垫着脸颊,像是一只优雅的猫咪一样慵懒地趴在了座椅的扶手上。


随着我的靴子敲击地板发出的沉重脚步声逐渐靠近,她才微微抬起了埋在臂弯中的小脑袋,原本被阴影遮蔽的面容显露出来。


少女有着一张宛若纯真的天使一般,白皙而圆润的娃娃脸。然而在哪章脸蛋上,却有着一双深红色的眼睛,仿佛在鲜血中浸泡过的红宝石。


瞳孔收缩成针状的竖线,散发着令人异于常人的邪气与威压。


然后,在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蛋上,她的嘴角缓缓向两边咧开。


「欢迎回来,希卡利。」


少女的声音十分清脆,宛如银铃般悦耳,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与那幼小的外貌不太相符的轻佻与妩媚。那声音化作了一条狡猾的小蛇,顺着耳道钻入我的大脑,轻轻地挠动我的神经。


虽然相隔着十余步的距离,我鼻尖却仿佛萦绕起了一股若有若无、让人精神恍惚的甜腻花香。


「怎么样啊,和好朋友们重逢的心情。」


她并没有起身,只是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鲜红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取笑,直勾勾地注视着我,仿佛在欣赏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


「曾经信赖的同伴被邪恶的力量诱惑,成为了敌人站在面前——真是一出老套的戏剧呢,真想看看你们当时的表情。」


她嘻嘻地笑着。


乐在其中的话语,像是小针一样轻轻戳着我的胸口,让我再次回想起了被火焰吞噬着战场,以及曾经的同伴们望向我的眼神,带来了沉甸甸的苦闷感。


「……别笑我了。」


我在脸上挤出了无奈的苦笑。


「呼呼呼,当然会想笑了,希卡利的苦恼的表情,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可爱哦。」


薇露丝·玛可·瑟缇——有着扭曲个性的魔王,今天也在以我的苦闷取乐。


我和她相遇,大概是在大约五年前的事情。


这个国家,曾经被称为勇者之国。


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都将冒险者视为光荣而浪漫的职业。


冒险者总是闯荡于危险四伏的野外和地下迷宫,与危险的怪物和陷阱斗智斗勇,在反复的战斗中磨砺自身的力量。


所有的冒险者们追求的,都是被称为「勇者」的境界和资格。


只有成为「勇者」的人,才有能力离开这个国家,为了守护弱小的同胞,与来自异界的人类之敌,也就是魔族战斗。


那时候的我,就和其他人一样,是一个普通的冒险者。


但是,在和同伴一起深入地下迷宫的时候,却不幸被陷阱困住,和队伍走散。


为了躲避四处游荡的怪物,我不得不饮鸩止渴般的,朝着迷宫深处越走越远。


然后,在遍体鳞伤、精疲力尽之际,我遇到了她。


在接受了她的血和魔力之后,我活了下来,成为了魔王的同伴。


「可怜的希卡利~不过,也没什么好苦恼的吧。」


仿佛是玩弄够了之后,想起来对我施舍一点小小的善意一样,薇露丝话锋一转。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王座上,双手垫着下巴,那双包裹在白色长筒袜里的双腿在空中轻轻晃动着。


「反正,在「重新教育」之后,你的朋友们,就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哦。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跟他们一起吃饭聊天,一起随便到哪里去远足,又或者跟喜欢你的女孩子唧唧我我……」


「——虽然人家会吃醋呢,嘻嘻嘻。」


她的话语包含着嗤笑,但是从某种意义上,却也并非谎言。


薇露丝使用的魔法,并不是是彻底洗脑或者精神支配。


而是对他人的心灵中植入某种认知,又或者是抽取出什么东西。


被她摆弄了心灵的人,并不会失去原来的人格或者记忆,只是会失去对于「勇者」的憧憬,同时被植入对魔王的臣服而已。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处于同一个阵营的战友了。他们还会重新将我视作朋友吧,说不定,还会对自己曾经拼了命也要阻止我的行为感到尴尬和不可思议吧


即便如此……


「……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只要闭上眼睛,我仍然可以清晰地回想起,他们对我露出的饱含着失落、悲伤和痛苦的眼神。


我对他们犯下的罪孽,是不可能一笔勾销的。


更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活下来接受「重新教育」,在那场战斗之中战死的人,即便是以魔王的力量,也不可能让他们死而复生了。


「希卡利真是多愁善感呢。啊啊~真可怜,明明要是你性格再冷血一点,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薇露丝用指尖卷弄着垂落在耳畔的淡紫色发梢,她的话语里,到底有多少是如同字面意义一样的对我的同情,又有多少是来自她那嗤笑她人的不幸的扭曲兴趣呢。


「不如,把你的心交给我,由我来拯救你吧?」


恶魔的声音诱惑似地对我轻声细语。


那仿佛并非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在脑髓深处扩散的甘美毒药。


「只要稍微动一点手脚,就能把你心中那份令人难受的愧疚和后悔之类的感情全部拿走哦?没什么好怕的,人类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用酒精或者药物之类的东西来玩弄自己的内心不是吗。」


薇露丝眯起了那双深红色的眸子。


「放心吧,除此以外的东西我都会保持原样,毕竟,你可是我的夫君,是最喜欢的希卡利啊,我可不会让你变得像是人偶一样无聊,的,哦。」


眼眸中流露出的,充满了慈爱和诱惑的眼神。


只要我点头,所有的痛苦都会烟消云散,然后我将获得永恒的安宁吧——作为她的所有物。


但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微微苦笑。


「……我的回答跟以前一样。」


作为魔王军的指挥官,我却并没有接受过她的精神操纵。


这其中其实有好几个原因……而最重要的一个是,我不知道在自己失去了一部分的人性之后,自己还能不能维持像以前一样的指挥方式。


如今,被魔王军占领过的土地,人口并没有太大的下降。


这是因为我们采用了只杀死负隅顽抗的敌人,而对战俘和平民则进行「重新教育」,使其成为魔王的臣民的战略。除了今后不会再出现新的「勇者」以外,整个国家基本上会维持着原有的运转方式。


但是,如果单纯只考虑薇露丝的目的的话,效率最高的方式,应该是在凑齐必要的战力之后,将整个国家屠戮殆尽吧。


一旦失去了身为人类的同理心的话,我会不会转而采取这样的方法呢。


考虑到这个问题,我便不可能接受她的建议。


「呼嗯,那就,随你喜欢吧。」


薇露丝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虽然她三番四次地试图诱惑我交出我的心,但对于被我拒绝并没有什么失望的表现。她慢悠悠地直起了身体,用鸭子坐的姿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伸出了双腿,在王座上坐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就继续以人类的身份为我而努力吧。」


一只手撑着脸颊,她侧着脑袋微笑着俯视着我。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个国家不再培育出带来威胁的「勇者」,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的,无论是把这个国家烧得一干二净,还是将它变成我的东西,其实都没有什么所谓。具体的做法,跟以前一样,全部交给你了。」


「是。」


我以服从的态度,深深地点了点头。


在我准备转过身,准备退出谒见之间的时候……


「希卡利。」


她用柔和的声音叫住了我。


「过来这边。」


「……是。」


我沿着王座下的阶梯,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她。


随着距离缩短,她那张幼小却精致的美貌也变得越发清晰,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瞳孔折射着妖性的光泽,那美丽的光泽像是两朵摇曳的花朵,让人不由得恍恍惚惚。


或许是我的错觉,我似乎又闻到了蔷薇般浓郁的香味。


我走到了只要一伸出手就能够碰到她的距离。


身材娇小的她,即使坐在高大的王座上,也只是比我高出了一个小脑袋的高度。


她面带安详的微笑,慢慢地伸出了双手,抱住了我的头。


「你做得很好。」


耳边响起了甜美的声音。


轻佻而魅惑,然而却夹带着柔软的、慈爱一般的语调。


小小的、娇嫩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我被包裹在了她的体温之中。


鼻子贴近了她单薄的胸部。钻入鼻梁的,魅惑的香味,让被战场上的鲜血和烧焦的味道所烘烤、变得干渴的喉咙,感受到了甘露般的滋润,不由得发出了嘶哑的咕嘟声。


「希卡利,你现在,是在为了谁而战呢。」


我的思考,仿佛要溺没在她娇媚的声音之中一般,从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本能地挤出了回答。


「……是,为了你。」


她是将我牵扯进了这黑暗的深渊的罪魁祸首的。


但是,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着我战斗的意义的人。


肆意玩弄着我的神经的嗓音,也包含着温柔,提醒着我,自己所承受的罪孽和痛苦,有着能够与之分享的对象。


「乖孩子。」


她发出了安抚婴儿似的声音。


衣物的布料摩擦着我的脸颊,散发着香味的高级丝绸的柔软触感,将我的神经,从坚硬而腐臭的战场上拉了回来。现在的我,只想忘记掉那些所有蔑视我、憎恨我的眼神,委身于这片甜美的黑暗之中。


「……薇露丝。」


身体变得炽热,本能地渴求着更多的安抚。


察觉到了这一点,我稍稍惊醒了过来,抬起了头,离开了她的怀抱。


「哎呀哎呀。」


不过,我的窘迫并没有逃过狡猾的魔王的眼睛。


「竟然又对我这副小孩子的身体产生欲望了吗,希卡利,你还真是彻底中了我的毒了呢。」


那张和十岁出头的小孩子一样稚嫩的脸蛋上,浮现出了像是老成的女人一样从容的表情,投来了挑逗的眼神。


「不过,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哦。」


「你可是我的夫君呢,就像是你是我的东西一样,我也是你的东西——想摸我可以,想抱我可以,想侵犯我也可以,想要求我侍奉你都可以哦~」


包裹在白丝袜下的纤细小腿向上撩起,蜿蜒的足趾,轻轻地擦过了我的裤子,沿着大腿的内侧,往上慢慢移动,然后触碰到了我那已经膨胀起来的股间。


「唔……」


那种隔靴搔痒般的触感,反而比直接的触碰更加挑动神经。脚尖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轻轻地勾勒着那里的形状,每一次似有若无的按压,都会让那一团燥热随之跳动。


「虽然希卡利你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但是身体倒是很服从呢。」


感觉到自己脚下的东西正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胀大,薇露丝发出了愉悦的轻笑声。她并没有起身,依旧慵懒地倚靠在宽大的王座之中,身体微微后仰,只有双腿抬起,她那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脚踝轻轻转动,原本只是隔着布料磨蹭的足尖,忽然往上,挪动到我的腰间。


白色丝袜紧紧包裹的脚趾,夹住了我腰间的皮带扣。


——咔哒。


伴随着金属扣环的一声轻响,束缚着裤头的腰带松脱开了。


虽然我的自尊挣扎着想要阻止她继续为所欲为,但是我的身体却提不起半点反抗她的力气。薇露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左脚的脚跟抵住我的腰侧作为支点,右脚的脚趾灵活地勾住皮带的末端,轻巧地向外一抽。


紧接着,她的双脚顺势向下踩去,勾住我的裤腰,毫不留情地将其连同内裤一起褪到了地板上。本来被束缚在了裤裆中的阳物弹跳了出来,粗大的肉茎气势汹汹地指向了萝莉魔王那张从容优雅的小脸蛋。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肃穆的王座前,对着自己的主君,同时还是外貌如此稚嫩的美少女裸露出自己丑恶的阳具,这淫糜的一幕还是让我感到有点无所适从,胸口砰砰起跳,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呼呼……」


薇露丝的眼睛眯成了一道散发着妩媚红光的细线。


「希卡利唯独在这种事情上,像是普通的小男孩一样可爱呢。」


羞耻感让我的脸颊发烫,但我却无法移开视线。


薇露丝那双美丽的脚,再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


「呼……」


当那层细腻光滑的丝袜触碰到龟头的一瞬间,强烈的快感像是电流一样窜过了脊椎。丝袜那特有的顺滑质感,带着薇露丝温热的体温,温柔地包裹住了敏感的顶端。


薇露丝微微歪着头,似乎很享受我这副被伴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改变的狼狈表情。


那双被白丝包裹的小脚,一左一右地夹住了我昂扬的肉棒。


「那么,开始吧,这可是对乖孩子的奖励呢。」


保持着双腿包裹着男人的肉棒的淫糜姿态,她那优雅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色,一只手撑着脸颊,嘴角带着妖猫一般的弧度,同时双脚则开始缓缓地移动 。


柔软的脚心紧贴着柱身,丝袜细腻的网眼摩擦着暴起的青筋。她并没有急着套弄,而是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用脚底板轻轻地研磨着那一根滚烫的硬块。


「咕……哈……」


麻酥酥的感觉让全身变得麻痹,我忍不住发出了沉重的呼吸。


薇露丝的双脚配合得越发默契。左脚的脚心抵住根部轻轻地按摩着,右脚则时而利用足心,裹住硕大的龟头,做着小幅度的旋转研磨,时而翘起她精致的脚趾,调皮地刮擦着马眼。


「怎么样,希卡利。」


慵懒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朵。。


「这可是,只有作为我的勇者和夫君的你,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哦。很久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你了吧,感觉如何呢。」


「薇……薇露丝……」


我无法回答,意识聚焦在了下半身的刺激感上,以至于难以开口说话。


随着她动作的加快,丝袜与肉棒剧烈摩擦的发出了带有规律的呼呼声。薇露丝显然乐在其中,像是发现了新玩法的猫咪,脚上的动作越发大胆和熟练。她并拢双脚,利用两只脚掌之间的缝隙,构成了一条紧致的通道。然后灵巧地上下套弄起来。


丝袜那微妙的粗糙感刮擦着龟头,每一次上下的撸动,都带给我让身体微微颤抖的快感。


恐怕谁也想象不到,作为高高在上的魔王的她,背地里会如此娴熟地、肆意地玩弄着男人的性器的。在昏暗的光线下,薇露丝那身繁复华丽的粉色哥特裙摆如花朵般绽放,而从裙底伸出的那双裹着白丝的美腿,正色情地摆动着。那双平日里只需轻轻一点就能决定万人生死的小脚,此刻正沾满了从我的下体中渗透出的粘液,不知疲倦地勾引着我下贱的欲望。


那张幼小可爱的脸蛋上,带着纯真而残忍的笑容,红瞳中倒映着我痴态毕露的模样。


「呼呼,变得更硬了呢,被我这么一双小小的脚踩着下体,就让你这么舒服吗?」


「我……」


就算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的腰肢也本能地向前挺起,渴求着她更多的抚慰。


薇露丝的动作稍稍加快了速度。


「不过,旺盛的性欲,也是希卡利作为人类的证据呢~」


仿佛是吟唱歌剧一般的轻佻嗓音,玩弄着我的欲望。


「来吧,希卡利,把你全部肮脏的东西,都喷洒在主人的身上吧,身为魔王的我同意了哦。」


她的话语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腹部猛地收紧,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从尾椎直冲脑门。


薇露丝并没有停下,反而在这个关头,用双足紧紧地包裹住了肉棒,急促地上下撸动了起来。


「呜……哈……」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灼热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涌而出 。


浓稠的白浊液体,穿过了幼女的双足形成了穴口,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了薇露丝的裙摆上。


射精后的余韵让我浑身无力,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呼哼~」


而薇露丝则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将瞳孔往下稍稍一转,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被我的精液弄脏了的长裙。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嫌恶,反倒似乎是对我那委身于欲望的丑态乐在其中,嘴角更加上扬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


薇露丝伸了个懒腰,半躺在了王座上,眯起的眼睛妩媚地看着我。


「轮到你来侍奉你的主人了哦,希卡利。」


「……是。」


我像是被花香勾引住了昆虫一样,挪动起了微微脱力的身体,朝她靠了过去。


薇露丝依旧维持着那个半躺在王座上的姿势,那双刚刚才肆意玩弄过我的小脚,现在正随意地垂在半空,上面还沾染着我不洁的痕迹。但她完全不在意,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带着那一贯的戏谑笑意,静静地等待着我的行动。


我爬上了宽敞的王座,原本对她来说还算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稍微有些拥挤。


薇露丝没有躲闪,也没有动,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张精致得像是由名匠雕刻出来的人偶一般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面前。近看的话,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小小的脸蛋透露着诱人的红润。


虽然贵为魔王,薇露丝的身体却和普通的幼童一样脆弱易碎,一旦被体型比自己高出了接近一半的成年男人压在座椅上,就再也没有反抗和逃跑的能力。感觉若是不小心翼翼地对待的话,很容易就会弄坏掉。


「怎么了?不是要侍奉我吗?」


她微微张开嘴唇,吐出了甜腻的气息。


「在希卡利出门在外的时候,人家可是已经寂寞得不了了呢,嘻嘻嘻嘻。」


她那游刃有余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没有信服力。她那轻佻的一言一行,到底有多少是发自真心,又有多少是用来勾引我而从中取乐呢。


虽然搞不清楚,但我已经无法抗拒她的声音。


我低下了头,慢慢地凑了过去,将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少女的脸颊冰冰凉凉,而且,非常柔软。


仿佛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在那完美的脸蛋上留下难看的印记一样。我不敢有丝毫的粗暴,

我闭上眼睛,在那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地啄弄着,感受着那丝绸般顺滑的触感。


「嗯唔~」


耳边传来了薇露丝的一声轻哼。


带着鼻音的、像是猫咪被挠到了下巴时发出的舒服的轻哼,给了我莫大的鼓励。


于是,我的胆子大了一些,左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摸起来滑溜溜,淡紫色的波浪卷发在指尖流淌,每当指缝缓缓划过头发,便仿佛有一律新的芳香,飘起于空气之中,让我变得更加的恍恍惚惚。


燃烧的街道、绝望的人群、刺鼻的血腥味。


我将这一切都逐渐抛诸脑后。


哪怕眼前的存在,是让我堕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如此,能够容纳我的心的人,也只剩下她了。


「嗯……呜……啾。」


我拥吻着她,如同啃食一般地将嘴巴抿向了薇露丝樱色的小唇,有一瞬间,薇露丝的眼眸睁开了一丝,随即又很快闭上,抬起了小小的双手抱住了我的后背,积极地迎合着我的亲吻。幼苗般小巧的舌头纠缠了过来。


一只手慢慢攀上了幼女平坦的胸部,放肆地一颗颗解脱起了胸前的纽扣。伴随着怀中的幼女不安分地微微扭动着身体,包裹着那副奢华的躯体的布料慢慢滑落了下来,露出了光滑的雪肩,以及看起来没有丝毫起伏的单薄胸部。


——咕啾咕啾……


脑袋中回响着潮湿粘稠的声音。


她的身体是如此纤细,感觉就像是怀中抱着一个轻盈的洋娃娃。


但是那热乎乎的体温,以及轻轻跳动的脉搏和心跳,又让我产生了一种奸淫幼女的实感。如果我的脑袋还正常的话,这个感觉大概会让我感到恐惧吧。但此时此刻,我的心脏却反而加速地跳动着,躁动的血液在血管里无声而欣喜的流淌,带来了浑身的灼热。


「嘻嘻……对人家这副小孩子的身体这么来劲,希卡拉还真是压抑了很久呢。」


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薇露丝的脸颊多了一丝红扑扑的颜色,不过那副窃笑着的嘴角,而是眯起的鲜红眸子投来的妩媚眼神,却没有丝毫失色。


「……还不是,因为你勾引我。」


我咕哝着,艰难地发出了辩驳。


「呼呼呼呼,说的也是呢。」


「向来认真的你,却变成了这种没出息的萝莉控……」


她用枕边对话一样的轻细的声音,撩拨起了我的耳膜。


「本来应该成为人类的「勇者」的你,却迷恋着魔王的身体……」


她抬起了小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想要成为英雄的你,被所有人蔑视和憎恨……」


仿佛是吟唱着诗篇一样,叙述着淫糜的话语。


「这一切,都是人家的错哦~」


她蛊惑着我,尝试唤醒我心中那个卑鄙无耻的自己。


尝试说服我,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卸到她的身上。


「所以,今晚,不打算对我好好发泄一下怨气吗?」


她挤了挤眼睛,双手轻轻提起了裙摆。


在她那张开的双腿的中间,是一条与童稚的容貌所不相符的,带着鲜红色的华丽花纹的黑色蕾丝内裤,此时似乎已经被某种液体所浸湿,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淫糜味道。


我没能抵挡住她的诱惑,一只手慢慢地伸向了她的下半身,沿着被丝袜的触感所包裹着的小腿往上摸去,触及到了她裸露的大腿。


我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薇露丝的大腿,她的肌肤有着惊人的弹性,虽然外表看起来纤细得仿佛一捏就会碎,但实际上却紧致而富有弹性,同时带着牛奶一般柔滑的触感。我有点着迷似地用掌心在她的大腿内侧来回摩挲,感受着那份细腻与温暖。


薇露丝并没有抗拒我的动作,她只是那样慵懒地半躺着,任由我的手在她的腿上游走。


用那双玩味的眼睛俯视着我,似乎对于她来说,看着我一步步沉迷下去,才是比起身体的触感更加有趣的事情。


我慢慢地将手伸向了她那条带着鲜红花纹的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那条内裤此时已经被透明的液体浸润,紧紧地贴在她娇嫩的私处,勾勒出了那个神秘部位的形状。我用手指勾住了内裤的两侧,缓缓地向下拉动。


蕾丝布料紧贴着她的肌肤,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随着我的动作,薇露丝配合地微微抬起了腰肢,让那条小小的内裤能够顺利地滑过她圆润的臀部。


一点一点地,黑色的蕾丝顺着她白皙的大腿滑落。当内裤经过膝盖时,薇露丝像是一只懒洋洋地小猫一样,轻轻地抬起了那双裹着白丝的小腿,方便我继续勾着她的内裤向下滑去,顺着丝袜包裹的小腿肚,一直褪到了她的脚踝处。


随着薇露丝轻轻晃动了一下脚腕,那件轻薄的衣物终于绕过了她的足尖,跌落在了地板上。


现在,那华丽繁复的粉色裙摆之下,已经没有任何遮挡物了。


那是一个光洁无毛的蜜穴,娇嫩得如同未曾开放的花苞。两片紧闭的粉色肉瓣微微肿胀着,中间那条细小的肉缝被黏糊糊的透明液体浸润得闪闪发亮,散发着诱人的色泽。那些液体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淌,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淫靡的水痕。


我挺着一根因为刚刚射精过,被微冷的空气包裹而变得十分敏感的肉棒,看着那处紧致而湿润的入口,喉咙不由得发干。如果将我的下体深深地捅进那个小小的穴口里,被那里面紧致的媚肉层层包裹、吸吮,那该是多么令人疯狂的快感啊。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那种如麻药般酥麻的触感,我的下体就忍不住更加充血肿胀起来。我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哎呀,好可怕的眼神。」


薇露丝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一丝调笑。


「就这么等不及要对我施暴了吗?」


虽然嘴上说着可怕,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反而更加挑衅地张开了双腿,将那处私密毫无保留地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再犹豫,挺起腰身,将早已硬得发痛的肉棒对准了那个小小的入口。


硕大的龟头缓缓贴近,触碰到了那湿润的肉缝。那一瞬间,滚烫的龟头被凉凉的爱液包裹,那紧致的穴口传来了一阵麻酥酥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喘息。


我双手扶住她的腰肢,慢慢地将肉棒往她的里面挤进了一点点。


「嗯哼~」


薇露丝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娇媚的轻喘。那声音像是小动物的叫声,软绵绵的,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我的魂。


阻力很大。她的肉壁实在是太过狭窄了,龟头才刚刚挤进去一点,就被那紧致的肉环死死地箍住。那种强烈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果调整一下角度继续发力的话,肉棒很可能会被这股力量重新挤退出去。


我不得不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撑在王座两侧的扶手上,整个人如同野兽般压在她的身上,利用体重的优势来维持住插入的状态。


她的身体是如此娇小,被我这样压在身下,显得更加脆弱不堪。正常来说,像她这样幼小的体型,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得住一个成年男人的侵犯。那根粗大的肉棒对于她那稚嫩的下体来说,无疑是过于巨大的凶器。


哪怕是再怎么丧心病狂的罪犯,看到这么一个小女孩,被另一个壮硕的男人压住奸淫的画面,都会不由得瞠目结舌吧。


但现在的我,也早就不能称之为正常人了。


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味不断钻入我的鼻孔,下半身传来的紧致包裹感更是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这一切都在疯狂地蛊惑着我,让我抛弃所有的顾虑和理智。


现在的我,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想要让她,将我完全包裹起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腰部肌肉猛地发力。肉棒仿佛是在强行开辟一条原本不存在的道路,顶开了一层层紧致的媚肉,艰难地向着她身体的更深处推进。


「嗯呜~」


随着肉棒的深入,薇露丝发出了一声略显急促的呻吟。


被塞入了相对于自己体型来说显得过于粗壮的异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小腹也随着肉棒的进入而微微隆起。但她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多么痛苦的神色,只是脸颊上浮现出了两团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反而更加诱人了。


「啊……被希卡利塞满了……」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


「非常,舒服哦~」


……这是在说谎。


很难相信,身为魔王的薇露丝会沉迷在这样的肉欲之中。


她那娇媚的话语,到底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感想,又有多少是为了勾引我堕落而展现出来的演技呢?


虽然我分不清真假,但我确实无法抵抗她的诱惑。那紧致温热的包裹感,还有她那充满暗示的话语,都让我彻底沦陷。


「来吧,希卡利……」


她伸出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低语。


「把我的身体,当作你的东西,尽情使用吧……」

我双手死死扣住她的大腿根部,腰部继续发力,让埋入了半截的肉棒,继续强行挤开了那两片紧闭的阴唇,向着那狭窄的甬道深处顶去。


粗糙的肉棒强行撑开了那娇嫩的肉壁,将原本狭小的通道无情地扩张开来。肉眼可见的,薇露丝的小腹因为肉棒的进入而微微鼓起了一个形状。


「嗯……啊……」


薇露丝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她的脚趾在我的肩膀上蜷缩起来,白色的丝袜因为脚趾的动作而紧绷。


随着我腰部持续的施力,那根长长的肉柱终于一点一点地全部没入了她的体内。滚烫的内壁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整根阴茎,那种全方位的挤压感和吸吮感让我舒服得头皮发麻。


「……嘻嘻,全部插进来了呢,做得很好哦,乖孩子。」


薇露丝微微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嘴角却依旧挂着那一抹挑衅般的笑容。她扭动了一下腰肢,体内的媚肉随之蠕动,狠狠地绞了我一下。


我抓着她大腿的手指深深陷入肉里,开始大幅度地抽插起来。我将肉棒拔出一大半,直到只剩下一个龟头留在穴口,然后再次重复刚才的举动。


——噗噗噗。


伴随着我的动作,结合处发出了淫靡的水声。那是她的体液被我的肉棒带出,又被狠狠顶回去时发出的声音。薇露丝分泌出来的液体,和我的肉棒上残留着的前列腺液和精液混合起来,涂满了我黝黑的肉棒和她粉嫩的穴口,让那狭窄的通道变得顺滑了起来,也让我得以更加方便地在她身上粗暴地发泄着我的欲望。


「啊……啊……嗯……」


每一次撞击,我都能感觉到龟头狠狠地砸在了她那柔软的子宫颈口上。那是一个极具弹性的软肉,被撞击时会微微凹陷,然后又紧紧地吸住我的龟头。


我加快了速度,腰部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律动着。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空旷昏暗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原本庄严肃穆的谒见之间,如今却变成了男女交合的淫乱之地。


简直就是世界末日一般荒诞的光景。


我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那一处小小的穴口已经被我的肉棒撑到了极限,那一圈粉红色的嫩肉被撑得几乎变成了透明的薄膜,随着肉棒的进出而被带出来、又被推回去。薇露丝的双腿无力地挂在我的腰上,随着我的动作而一晃一晃的。


「啊哈~好厉害啊,希卡利,人家……脑袋都要被干得奇怪起来了」


薇露丝的声音带着欣喜的颤抖,鲜红的眼眸充满情欲地注视着我,她的小嘴半张着,从中吐出了甜美的喘息。她那被男人侵犯着,沉迷在了肉欲之中的话语,多半也是玩弄人心的谎言吧。


对此感到了一丝不服气,并且这份不服气很快转变为更粗暴的征服欲的我,并没有对她怜香惜玉,反而更加粗暴地蹂躏着她。


我感觉到她的阴道在分泌出了更多的粘液,那里已经变得泥泞不堪,湿滑得让我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出。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粘液,拉出长长的银丝。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狭窄的子宫正在试图吞噬我的龟头。每一次顶到深处,那个小小的口子就会像是有意识一样张开,试图将我的前端吸进去。


这种被完全包容、被彻底接纳的快感,让我感到无比的满足。


「哈啊……薇露丝……薇露丝……」


我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


脑海中的世界,已经只剩下了她为我准备的一小片黑暗。


「做得很好哦,乖孩子……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只做你觉得舒服的事情……嗯呜……」


薇露丝的身体绷直着,她娇小的身体被我高大的身影完全遮盖住,压在王座上动弹不得,露在外面的双手双脚,则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和腰肢。既温柔又邪恶地,看穿了我的一切,同时怂恿着我忘掉一切不快的事情,把她当成排解压力的性爱工具。


「啊嗯……我,好像差不多,要去了……」


薇露丝甜美地喘息着,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指甲钳进了我的皮肤里。我感觉到她的小腹开始了剧烈的痉挛,阴道内的肉壁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地收缩,死死地绞住了我的肉棒,仿佛是要靠这股吸力把我下半身的体液全部倒吸出来一样。


「我也……要射了……」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我再也无法忍受。我松开了抓着她大腿的手,转而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身体死死地按向自己。我加快了频率,开始了疯狂的冲刺。每一次都要把肉棒完全拔出,再狠狠地将囊袋都拍打在她的臀肉上。


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嗯~」


伴随着薇露丝娇媚的声音,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我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深处喷涌而出,受到这股热流的刺激,我也达到了极限。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肉棒狠狠地顶进了她的最深处,直接顶开了那道子宫口,将硕大的龟头塞进了她那娇嫩的子宫里。


——咕,咕,咕。


我仿佛能听见从自己的下半身传来了灌出大量液体一样的脉动声,随着让大脑发白的强烈快感,粘稠又肮脏的液体,肆无忌惮地灌入了眼前的小魔王那高贵的子宫之中,玷污着娇嫩的身体。


直到最后一滴精液被挤出,我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无力地趴在了她的身上。


我们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啊。」


我疲惫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又对她下手了。


这就是所谓的贤者时间吧,伴随着疲惫感,一种挫败感也油然而生。


今天也被她玩弄于掌心之中,肆无忌惮地对她发泄着压力和怨气。


哪怕不对我使用魔法,她也确确实实,能够操纵我的心。


我明明不想这样对待她的。


因为,对我来说,她是……


「嘻嘻……不需要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哦,我的,夫君。」


但是坏心眼的魔王,就连我这种小小的内疚感,都不打算放过。


「我们回房间吧,夜晚,还很长呢~」


摸着我的后脑勺,温柔地,对我的堕落,予以了宽容。









【PartⅡ】


不知道居住在这个世界的人们,是否思考过这个问题呢。


——「神明」为什么会将这个世界,塑造成现在的模样?


仿佛是刻意为了引诱冒险者们前去挑战而存在一般的,强大的怪物。


以及将这些怪物源源不断地孕育出来,同时,能够为冒险者带来巨大的财富的地下迷宫。


风靡于整个国家的、对于冒险的热忱,被所有人视为奋斗的目标的,被称为「勇者」的境界和头衔……


被人们视为常识的这一套系统,到底是为何而如此运转的呢。


建造了世界,并且以自己的形象为蓝本、创造出了人类的「神明」——如今,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不过,在那些极其稀少的古代文献之中,我们还是能够从只言片语里找到,据说是用来描述神明的故乡的词语。


——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


神明的故乡由于某种灾难而毁灭,为了延续下去,他们制造出了巨大的方舟,离开了故乡,飞往无比广阔的宇宙。


然后,他们知晓了,存在于宇宙中的生命,原来并不只有他们一种。


所以,他们需要足够强大的武力,需要大量的、能够用来消灭宇宙中的敌人的「兵器」。


犹如一个世界般巨大的方舟,本身就是这种兵器的培养皿。


通过反反复复的模拟战斗,培养出具备最为顶尖的力量和技巧的个体。


只有这样的个体,能够获准离开这个培养皿。与此同时,他们将会第一次知晓自己真正的使命,投身到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战场去。


这套系统,直到创造了它的神明们自身灭绝了之后,仍然在自动地运行着。


——战斗吧,变得更加强大,为了守护身后弱小的同胞,歼灭邪恶的敌人吧。


——需要守护的是,神明们创造的大地,以及被托付的正义。


——需要消灭的是,人类之敌,「魔族」,也就是,这个宇宙中除了人类以外的一切生命。


这艘失去了主人的屠戮的方舟,至今,仍然在宇宙中飘荡着。


我……正是那被人类们视为「魔族」而毁灭的,其中一个文明的遗产。


——薇露丝·玛可·瑟缇。


这是将我的代号,翻译成这个世界的语言之后得到的,我现在的名字。


「第十三型病毒」,或许,应该这么称呼我才对。


创造了我的文明,已经无力抵抗「勇者」的侵略,灭亡已成定局。


但至少,为了这个宇宙,必须要制止这杀戮的齿轮。


具体而言,就是要将这艘方舟的中枢,也就是不断培育出「勇者」的系统瘫痪掉。为此,它们拼尽了所有的力量,创造出了将我送入方舟内部的机会。


我做好了在地狱一般的世界里,孤身一人战斗的准备。


但是,实际情况,似乎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个世界,非常的美丽。


洁白的浮云飘过碧蓝的天空,小鸟的鸣叫萦绕在树林之中。


沾着露珠的鲜花,带来了沁人心脾的香味。


对于故乡已经被「勇者」蹂躏,化作死寂星球的我,在这里见到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仿佛是童话绘卷一样多姿多彩。


不仅如此,居住在这里的人类,都十分纯朴而善良。


「勇者」这个词指代的,本来就是身怀勇气和正义,扶持弱者的人。所以,以「勇者」为目标奋斗的冒险者们,也在发自内心地践行着这种品德。


无论我走到哪个城市,都能够遇见这样的热心肠的人。


为了搜集必要的情报,而四处游历的日子,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一样,安宁得不可思议。


我的目的,是摧毁培养出「勇者」的系统,也就是这个国家本身。


——但是,我真的有必要,毁灭这个世界吗?


——不能说服这里的人,让他们不再培养出新的「勇者」吗?


我相信有一条,能够同时拯救两个世界的人们的道路。


所以我开始收集同伴,建立民间的游说队伍,试图将宇宙的真相告诉这里的人们。


然而,尽管也有极少数的人能够理解我的主张,但对于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来说,放弃冒险之路,放弃培养新的「勇者」,等同于摧毁他们代代相传的信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们的每一次游说,都会迎来人们的漠视和厌恶。


我和数量稀少的同伴们,总是像流浪者一样,被从一个城市驱赶到另一个城市。


这条道路非常艰难,但是,为了两个世界的希望,我们却没有想过放弃。


——「没办法,我们去下一个城市吧,一定有一个地方能够理解我们的。」


——「唉,又要挪地方啊。」


——「别抱怨啦,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对了,小薇露丝今晚想吃什么?」


——「喂,你别再宠着她了,我们的路费可没有那么多啊!」


大家总是一边抱怨,一边互相鼓励,然后笑着前往下一个地方。


那是一段困难的时光。


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段珍贵的时光。


我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的人们,为什么会对我们如此抵触。


和同伴们一起互相分担痛苦,朝着同一个遥远的目标前进,相信着总有一天能够迎来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未来——这个世界的人类,一定也是乐此不疲,所以才如此热衷于组建队伍出发冒险的吧,无法放弃这样的生活吧。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永远地持续下去,那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不知不觉间,产生了这种,和自己的使命相悖的想法。


——而报应,很快就到来了。


我们设置在地下迷宫里的据点,被来路不明的冒险者袭击了。


恐怕,是将我们误认为了受到了「魔族」的蛊惑,试图谋害这个国家的邪恶组织了吧。


这个世界的人大致上都是这样看待我们的,所以,无法断定到底是谁下的手,事到如今,也没有搞清楚的必要了。


大家为了让我逃跑,努力阻挡着十倍于己的敌人。


留在我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少女。我无论如何,都希望她能够和我一起逃走,但是,听见了从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她意识到和我道别的时间到了。


——「活下去吧,小薇露丝。」


她温柔地摸着知所措、像是小孩子一样哭泣着的我的脸。


——「活下去,直到总有一天,找到属于你的小小的幸福。」


并不是圣职者的她,现在却像是在祈祷着一般发出了安详的声音。


然后,她就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再也没有回来。


无处可去的我,只好独自一人,躲进了地下迷宫的深处。


在那之后,过了多久的时间呢。


在不分昼夜的、沉默的黑暗之中,我时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有时候,会梦见同伴们灰土头脸、却一脸笑容地来到我的面前,接我回去的身影。但一觉醒来,身边却谁都没有。


……大家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是我的错。」


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我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


我沉迷在日常生活游戏之中,不断地浪费着宝贵的时间。


却几乎忘记了,脚下的这艘方舟,此时还在宇宙中寻找着下一个屠杀的目标,制造更多的惨剧。


所以,这就是报应……


「……从头再来吧。」


这一次,舍弃一切对于幸福的期待吧。


想要同时保护两个世界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对其中一个,见死不救,摧毁殆尽吧……


嗤笑他人的不幸,视悲剧为乐趣,即使将整个世界烧成灰烬,也不会感到心痛——我需要的,是这一样一颗冰冷的、残忍的、邪恶的心灵。


如果做不到,那就对自己使用魔法吧。


将自己的心切碎,从中挑选留下必要的东西。


于是,魔法的时间开始了。


这个过程,又花了一段时间。


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诞生出了一只不懂人心的魔物。


然后,就在我站起身来,重新启程的时候,我和他相遇了。


那是一个,倒在了我面前的、普通的冒险者少年。


黑色的头发,还很青涩的容貌,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吧


他身上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已经失去了意识,蠕动着嘴唇发出了神志不清的呻吟。看来,他是在和同伴失散了之后,又在迷宫中迷失了方向,最后耗尽了体力,倒在了这个地方。


……没有救他的必要。


我从他的身旁走过。


如果是以前的我,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第一时间赶去想办法救人吧。


但是现在的我,心里却已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


因为这种多余的情感,已经被我用自己的魔法从心中剥离掉了。


而且,接下来,我要以毁灭这个国家为目标行动。


就算救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


他和我,很相似。


在这种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孤零零的一个人。


孤零零地死去,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悲伤?


我吗?


我停下了脚步。


我对于自己还能理解所谓的悲伤,感到了不可思议。


不过,算了。


「……就当这是最后的残渣吧。」


我转过了身,重新走向了他。


不过,我并不具备治愈如此严重的伤势的技能。


所以,现在想要救他的话,就只能用上我的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把我的血和魔力分给他。在这个过程中,他应该会看到我的一部分记忆,看到这个宇宙中正在发生的惨剧吧。


「如果,你刚好是那种,能够接受真相的人的话……」


我蹲了下来,把滴着血的手指,伸向了少年的嘴唇。


「……你就作为我的棋子,跟我走吧。」


我对他喃喃自语道。


不过,说不定,我真正想说出口的是……


——请你和我一起走吧。


……

…………

………………


深夜,我无意中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王宫的卧室、我的房间的天花板。


……好久没有,做过梦了。


「呼……呼……」


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我慢慢地转了转脑袋,往枕边看了一眼。


希卡利的脸容近在眼前。


明明不久之前还像是野兽一样、尽情蹂躏着我的身体,现在的他,却像是一个青涩的少年一样,摆出了一副安静的睡脸,躺在我的身边酣睡着。我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仍然被包裹在他的体温之中。


「……」


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摸到了他的后脑勺。


那柔软的黑色头发,摸起来就像是小动物的绒毛一样。


与你相遇之后,度过了将近五年的时间。


我接受了你的建议,不再准备毁灭这个国家,而是以将它征服、纳入我的支配、从而瘫痪这个培育「勇者」的系统作为目标。


老实说,希卡利比我更懂得如何有效活用我的魔法,在他的策划下,我们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暗中培养服从于我的教团、通过禁忌的知识培养魔兽作为战斗力,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也有察觉到了我们的阴谋,挺身而出试图阻止我们的正义的冒险者,但最终也被我们一一击溃,在我的魔法的作用下成为了臣服于我的堕落冒险者。


「……到头来,我到底把你当成了什么呢。」


我在一片漆黑中,轻声喃喃自语。


对他来说,我恐怕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存在吧——应当侍奉的主人、需要报答的救命恩人、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的同伴,当然,也有另外一些,负面的意义。


而我对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至少,并不是友情或者爱情之类的。


我的心,早就已经失去了容纳这些美好的感情的能力。


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对你自己来说,都是痛苦的伤害。


背弃自己曾经的理想,背叛自己曾经的同伴。


你所面对的敌人,就是你曾经想要保护的事物。


没有人会理解你,所有人都会对你投来唾弃、蔑视和憎恨的目光。


所以你总是在我的面前,不经意露出沮丧的表情。


但是,我看着这样的你,心中,却产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共情。


我无法给予你温柔,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嗤笑你的不幸,把你的悲剧当作取乐的话题。


因为我,已经是一个无法理解人心的魔物了。


我到底,能够为你做些什么呢。


无意中,我又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时候的我们,正站在和今晚一样的,王都的夜晚之下。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成了,作为战斗力的堕落冒险者和魔兽,已经凑齐了必要的数量,潜伏在世界各地的教团都随时可以开始里应外合。


午夜时分,我们便会发动颠覆整个国家的战争。


我们两个人,将会在这个世界掀起滔天的血海。


踏出这一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所以,这个晚上的你,也沉默不语着,露出了那副苦恼的表情。


那一夜的星光十分灿烂,但你的侧脸却显得充满阴暗。


朴素的良知折磨着你的心。


于是,我第一次,对你这样说道。


——「不如,把你的心交给我,由我来拯救你吧。」


我的魔法,能够解除你的痛苦。


折磨着你的,是从你心中的温柔中诞生的事物,是你的负罪感和自我厌恶,只要将这一切都剥离出来,委身于我这个没有人心的魔物,你就再也不用承受这种痛苦了吧。


我能够做到的,终究也只有这种事情了。


但是,你却拒绝了。


「理由有好几个。」


你冷静地回答。


「首先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接受了你的魔法之后,我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行动……」


我的使命是,拯救方舟以外的世界。


而希卡利的目的,则是在此基础上,保护他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他所有的策略,建立在这个前提上。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必须保持自己作为人类的内心,这对他来说,确实是无法退让的事情。


我对此,倒也毫不意外,所以也没有继续怂恿他,不过,还是有点感兴趣地顺便追问道。


「刚才你说了理由有好几个是吧,那么,第二重要的理由是什么呢?」


在听到我这样问之后,他有点心虚似的,板着一张脸挪开了目光。那副尴尬的表情,勾引起了我捉弄他的兴趣,不由得咧起了嘴巴,带着戏谑的语调继续问道。


「哎呀,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可不准你这样做哦~」


「……知道了,第二重要的是——」


他叹了口气。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望向了我,有点支吾地说道。


「——因为你,是个寂寞的女孩子。」


我因为无法理解他的话语,而呆滞了一下。


「如果你带走了我的心的话,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分享你的不幸了。」


注视着我的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胡说八道的意思。


但是,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无法理解。


「噗……」


许久,我捂着嘴,忍不住发出了嗤笑。


「呼呼,嘻嘻嘻,哈哈哈哈……分享,我的不幸?」


总是一脸严肃的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荒诞的话来,实在是十分有趣。


失去了故乡,舍弃了心灵,只留下了纯粹的恶意,为了将一切毁灭殆尽而存在的「魔王」,面对这样的我,身为一介人类的你——


「到底想要怎么分担我的这份空虚感呢。」


嘻嘻嘻,哈哈哈。


因为太过好笑了,上扬的笑声难以停止颤抖。


但是,就算面对着我的嘲笑和戏弄,希卡利也没有像平常一样,露出他那副尴尬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以毫不动摇的直率目光,作为对我的嗤笑的回答。


「……就算这样。」


然后,他慢慢说道。


在淡淡的星光之下看见的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少年一样,认真而诚实。


许许多多的感情,被包含在他那双直率的眼睛中。


「我还是希望,你最后能够得到哪怕一点点、小小的幸福。」


——扑通。


胸口,传来了异响。


「……」


微微张着嘴巴的我,突然,脑海中失去了言语。


「……啊。」


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了下去,躲避着他的脸。


莫名其妙的燥热感,包裹住了身体。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些什么呢,不知为何,没办法像平时一样开口说话。


「……嗯唔。」


我低下了头。


胸口洋溢着奇怪的感觉,仿佛是一直以来空空如也的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啊啊,原来如此。


希卡利。


你还真的,时不时会说出了一些很荒诞的话呢。


「……没想到身为「魔王」的我,竟然还会有从别人那里,得到祝福的一天呢。」


沉默了许久之后,我露出了苦笑。


如果,我还保有一颗正常的心灵的话,此时说不定已经流下眼泪了吧。


从背弃了整个世的你那里,所得到的祝福,是如此的奢侈。


因为太过奢侈了,所以我大概终有一天会下地狱吧。


前提是,如果这个宇宙里,有为我准备的地狱的话。


「……呼呼,那好吧。」


我慢慢地咀嚼着这份无法理解的感情,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了头。


翘起了嘴角,以和平时一样轻佻的表情,对他回以目光。


「仅限这一次,我就大大方方地接受吧,你那仿佛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谁的夫君一样的,狂茫自大的话语。」


「……啊。」


是后知后觉吗,希卡利有点尴尬似的,挪开了目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好好后悔自己说错的话吧,我会拿这作为笑料,嘲笑你一辈子的。」


我呼呼地笑着。


那么,准备出发了。


「希卡利,我的「勇者」啊——」


我对他的伸出了手掌,用温和的声音呼唤着他。


他怔了一怔,便释然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在我的面前单膝跪下,小心地捧起了我的手指,深深地低下了头。


「做好觉悟——」


——所谓的魔王,就是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存在。


——所谓的勇者,就是哪怕血债累累,也对自己的正义坚信不疑的存在。


接下来我们要踏上的,是尸山血海的道路。


我们将要夺走无数无辜的性命。


摧毁无数珍贵的事物。


「——为我而战吧。」


你会被无数的人所蔑视、所憎恨。


没有任何人会真正理解你,你也再也无法依靠任何人。


「并非是为了世界,也并非是为了你自己,仅仅只是为了我。」


当你快要被痛苦所压垮的时候,就请你相信这一点吧。


「是。」


这是自私的我,能够给予你的唯一的祝福。


终有一天,这会成为小小的幸福吗。


……

…………

………………

「唔,呜……」


有些痛苦的呻吟声,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睡梦中的希卡利,紧皱着眉头。


看来他今晚,又被噩梦缠住了。


像是小狗一样无助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对他做点什么恶作剧。


我伸出了手,贴住了他的额头,手心中发出了微弱的魔法荧光。


过了一会,他的眉头重新舒展了开来,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虽然你说过,让我不要带走你的心。」


我狡猾地呼呼微笑着,端详着他安然入睡的表情。


「但如果只是带走你一夜的噩梦的话,你应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我闭上了双眼。


祈祷着总有一天,跨越黑暗的长夜,会有幸福造访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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