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向右轉!四列成兩列射擊隊型!動作快!敵人可不會等我們站好才開始射擊。」
訓練這麼多天才勉強看上去像是能打仗的士兵,但是,實際在戰場上的表現會因為恐懼噪音變得更糟糕。
而且一條線列可不只包含我們連,再算上跟其他連配合的時間,切換陣行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裝填!找到子彈包並拉出子彈,把彈藥筒放到兩齒之間撕開包裝紙。將火藥倒入槍筒並壓入子彈,並抽出填彈器把子彈壓到位。裝回填彈器,抬起撞針取出舊底火,把新底火放入撞針———把槍抵上肩!妳們必須將所有動作熟練到閉著眼睛都能完成!而不是依靠我重複再重複的說明。」
那幾個敢碎碎唸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等待會射擊一結束就唯妳們試問。
「瞄準,開火!」
嘖,射擊整齊性還可以再提升,總有幾個人慢一拍或快一拍——上尉?
「停止動作!全體向連長敬禮!」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
「辛苦了,葛雷斯少尉。能在短時間內訓練到這樣的成果實屬不易,我備感欣慰。」
「這是我的職責,長官。」
「借一步說話,少尉。」
「了解。」
「長話短說,上校剛才宣布要立刻啟程支援渡口的戰役,早先偵查的騎兵營在渡口遭遇帝國軍,我們薔薇騎士團要趕在敵人大部隊到達前搶先抵達。」
「我們還有多久時間可以整補?」
「明天清晨五點出發,今晚讓士兵吃飽把水壺灌滿水。記得注意靴子有沒有問題,女孩們從明天起要走很長一段路,趁現在鞋匠還有餘裕。」
「收到,感謝長官提醒。不過,想詢問長官,前線情況如何……請問,這件事是否屬於能告訴我的情報等級?」
「算不上什麼機密,腦袋靈光的人都能推論出來,就只是雙方的指揮官都清楚佔領交通要道的重要性所以巧遇在河的兩岸。好消息是,黛安特中校的騎兵營搶先過河正在阻擋帝國軍。」
「女神在上,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們從組織軍隊到正式出發都拖延到讓我難以至信的地步,那些該死的分裂主義者和利己的貴族……」
「嘿,注意妳的言詞,少尉。妳身上穿的軍服和靴子若沒有這些人出資贊助,就只能去布店買布再自己用針線縫紉。」
「我很抱歉,長官。」
「咳哼。總而言之,無論這些農民訓練程度如何都必須向趕牛一樣帶到前線。明天清晨整個騎士團就整裝出發,有什麼物資需要補齊的就盡快跟我報備。」
「我知道了。」
啪!
「呼……我看妳很少抽菸,少尉。確實,拔營後像菸草這些奢侈品可不好弄到手所以得省著點用,我是不習慣口嚼菸,味道太強烈。」
「我不抽菸,長官。」
「真是稀奇,虔誠的信徒,是嗎?」
有驚訝到必須把嘴張的那麼大?
「我的肺對於菸草的反映不太好,學院的駐校醫師是這樣說的。」
「真是遺憾,那至少茶跟咖啡必須選一個來喝。身為基層指揮官可不能跟士兵在關係上距離太遠,捎上一些私釀的果酒獎勵士兵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論多麼親暱,軍官跟士兵總是要區分開來,必須讓士兵對軍官抱有敬畏之心,否則命令將被視作玩笑。』,學校是這樣教我的。」
「我不否認書本上的知識,少尉。但是人是有感情的,當她們面對敵人的槍口賣力裝填子彈時我們可是躲在她們背後吼叫。」
「我盡我所能的讓她們服從紀律,這就是為什麼我每天操演。」
「但是,當妳被子彈擊中時總會希望有人拉妳一把不是嗎?服存和信服是兩回事,就連馬匹都討厭只會揮鞭子的主人。有句鄉諺是這樣說的:『當馬匹認可妳騎上牠,鞭子便失去意義。』」
「我……我會記在心上,長官。」
「放輕鬆,優等生。成為好軍官可不是手到擒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