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9

銀色流動的變得更快。

吐息的次數增加,從手掌傳來的作用力越發沉重,長劍變得像是棍棒猛烈敲擊。

揮擊、劈砍,忽視武器對峙後的僵直。

妳生氣了,為某種我不曉得的理由。

這樣也好,現在的妳像是收傷的野獸,抓狂且悲傷。

心一旦崩潰,原本能注意到的細節也會自動忽視。

再一次,長劍互相撞擊,但是我這次選擇衝向妳。

驚訝嗎?

僅僅只是劍刃彈起的瞬間便縮短距離,這就是刀鍔壓制,但此刻那短暫的作用力卻會讓妳背部的肌肉難以發力。

而我的肌肉、步伐、支點正全數增強壓制的力道。

就像這樣,想施力卻無法使勁只能看著刀刃緩緩貼近身體。

平衡已經崩壞,除非妳有辦法脫離後重整架式。

「投降吧,精靈。」

越壓,越低,直到單膝跪地,眼睜睜看著刀刃切向脖頸。

「承認妳輸了,然後讓一切回到日常。」

姣好的面容像狼一樣猙獰的恐嚇,但是牙齒只能緊咬著下顎。

「連人類都會背叛何況異族的妳?妳是這趟旅途不穩定的因素。」

血珠連成細線流向劍上的血槽,看著敵人的劍和自己的劍紛紛傷害自己,像是張開的剪刀。

「約翰的起式是我教的——只有我可以教導他!而不是你這來路不明的傢伙!」

琉璃色的反光!是黑曜石匕首。

「該死的精靈!有夠倔強,明明我都刻意紳士的留妳一命。」

「我不需要你傲慢的憐憫,人類。」

異族的血正在流淌,像是車轍在肩膀輾過,儘管有一部份的被妳阻饒。

「至少我最後那一擊把妳的鎖骨敲碎了,妳現在連手都舉不太起來。」

一直維持著小心和謹慎,可是這精靈卻始終沒有要施展魔法的意思。

怎麼可能有精靈對魔法的天分愚鈍至此?我所知道的精靈,傳聞都是用簡短的力量話語施法,在意識的空間和現實來去自如。

還是妳現在的痛苦是偽裝的?

「你口中的忠誠是虛偽的,人類。只有我……只有我……」

「——不打了,已經沒有意義。」

「我還沒有輸!」

搖晃。

——鏘!

「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不會對灰燼者大人背叛。」

虛弱。

——鏘!

「住嘴!」

困獸猶鬥。

「以及我有能力制服妳,若妳叛亂。」

碰!

「這樣就足夠了。」

「——咳——咳!」

「有餘力,我不想傷害女人的臉,所以我只揍妳肚子。很紳士吧?」

「給我……滾回來……」

像是毛蟲一樣在地上掙扎、乾嘔。

「已經結束了,晚安。離開前若能清理場地,隱瞞我們廝殺的事實我會很感激,女士。」

這是必要之惡,我必須成為惡人。

任何背叛的火苗都必須掐熄,拯救世界的勇者隊伍裡容不下叛徒在背後搗亂。

這就是我的忠誠,灰燼者大人。

我等的劍會捍衛您的道路,將您送至魔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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