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守矢神社的社務所內，氣氛嚴肅得彷彿像是某個跨國企業的戰略會議室。

一張巨大的幻想鄉地圖鋪在榻榻米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記著各種勢力的分佈。

「雖然我們有能夠引發奇蹟的『風』，也有掌控大地的『土』，但不得不承認……」 八坂神奈子雙手抱胸，眉頭緊鎖，背後的注連繩光環顯得有些黯淡，「最近的人類越來越難騙……不，是越來越難以取悅了！單純的祈雨和豐收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慾望，信仰心的收集效率正在直線下降！」

「而且博麗神社那邊最近因為某個廚師的關係，參拜客（蹭飯客）暴增呢。」洩矢諏訪子坐在桌子上，晃著雙腿補了一刀，「再這樣下去，我們守矢神社就要輸給那個窮酸巫女了。」

兩位神明的目光同時轉向了坐在對面的神崎蒼。

「所以，來自外界的『信仰架構師』啊，你有什麼高見？」神奈子問道。

蒼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其實是早苗借給他的平光鏡，為了增加專業感），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神奈子大人，您的思維還停留在『農耕時代』。」蒼毫不客氣地說道，「現代的信仰，本質上是一種『粉絲經濟』與『流量變現』。」

「哈？粉絲……變現？」早苗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她是现代人，但离开外界时还没这些词。

「沒錯。人類渴望的不是『遙不可及的神』，而是『能提供情緒價值和即時反饋的服務』。」 蒼站起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扭蛋】（Gacha）。

「扭蛋？」神奈子瞇起眼睛，「那是個什麼咒術？」

「這是一種比任何神蹟都更能收割……咳，更能激發信仰的機制。」蒼露出了資本家的微笑，「我們不直接賣御守，我們賣『希望』。將神蹟碎片化，放入扭蛋機中。90%是普通的『謝謝惠顧（或者一根黃瓜）』，9%是『小吉（消除疲勞）』，1%是『大吉（神奈子大人的親自摸頭祝福）』。」

「為了那1%的奇蹟，人類會瘋狂地投入香油錢。」蒼斷言道，「這就是人類的賭徒心理……不，是虔誠之心。」

神奈子和諏訪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好……好邪惡！但是聽起來好有道理！」

【博覽會籌備現場·河童工坊】

「喂，荷取，這就是妳做的原型機？」

蒼看著眼前這台巨大的、被塗成紅綠配色的金屬機器。

「當然！搭載了最新的光學迷彩和自動退幣系統（雖然壞了）！」河城荷取興奮地拍著機器，「按照你的圖紙，我在裡面加裝了『信仰轉化核心』。只要投入錢幣，這台機器就會自動播放神奈子大人的笑聲，並且吐出一個膠囊。」

「很好。」蒼發動了「緣結」能力。

在他的視野中，這台機器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一個巨大的慾望漩渦。 他看見了未來——無數條代表著「貪婪」、「期待」、「僥倖」的紅色絲線，正瘋狂地連接著這台機器。

「但是，光有這個還不夠。」蒼拿起工具，在機器的出貨口做了一些微調，「我們要調整『緣分』的概率。荷取，把出貨率鎖定在0.6%，並且在有人連續抽中50次垃圾後，強制觸發一次『保底』的好運。」

「保底？」荷取不解。

「給絕望的人一絲曙光，他們才會繼續把錢包掏空。」蒼拍了拍荷取的肩膀，「這就是商業的慈悲。」

荷取看著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即露出了更加崇拜的眼神：「大師……你是魔鬼嗎？不，你是商業之神啊！」

【幻想鄉大博覽會·開幕當日】

妖怪之山的山腳下，人山人海。 不僅是人里的村民，連妖精、天狗、甚至是一些閒散的妖怪都來湊熱鬧了。

「歡迎光臨！這裡是守矢神社主辦的『第一屆奇蹟大博覽會』！」 早苗穿著特製的兔女郎裝（蒼強烈建議的，理由是增加親和力，雖然早苗羞恥得想死），在門口發放傳單。

「快看！那是什麼？」 「聽說只要投入100圓，就能獲得神的祝福？」 「騙人的吧？我去試試！」

蒼站在高台上，俯瞰著會場。 他的眼中，整個會場變成了一張巨大的、流動的網。 每一位遊客身上都延伸出無數條**「需求之線」**。

『那個大叔想要治療腰痛。』 『那個妖精想要糖果。』 『那個天狗想要獨家新聞。』

蒼就像是一個指揮家，通過對講機（河童科技）指揮著全場的攤位調度。 「荷取，C區的黃瓜庫存不夠了，那個綠衣服的河童想買，快補貨！」 「早苗，B區有一群單身男性正在聚集，快去那邊握手會……呃不，佈道！」 「神奈子大人，A區的扭蛋機有人抽中了特等獎，請立刻降下神蹟（打一道雷），氣氛要炒熱起來！」

轟隆！ 一道金色的雷光劈在會場中央，伴隨著神奈子威嚴的聲音：「汝之誠意，吾已收到！」

「哇啊啊啊！是真的！神顯靈了！」 「我也要抽！我也要！」 「閉嘴！把我的錢拿去！」

信仰心如同洪水般湧向守矢神社。 神奈子背後的光環亮得簡直像個千瓦燈泡，笑得合不攏嘴：「哈哈哈哈！好多！好多信仰！蒼這小子簡直是天才！」

諏訪子則蹲在錢箱旁邊，數錢數到手抽筋：「發財了發財了……這樣就能買最新的遊戲機了……」

然而，就在這一片繁榮的景象中，蒼卻感覺到背後一陣惡寒。

他轉過身，發現人群中出現了幾道極其強烈的、顏色各異的**「緣分紅線」**，正帶著破竹之勢向他衝來。

粉色的懶散線。 金色的活力線。 紫色的依賴線。 五彩的任性線。

「哎呀，聽說這裡有個叫『商業之神』的傢伙，把我們神社的香油錢都吸走了？」 博麗靈夢黑著臉，手裡拿著巨大的御幣，氣勢洶洶地分開人群。

「蒼！你居然背著我搞這種好玩的事情！」霧雨魔理沙騎著掃把低空掠過，「我也要玩扭蛋！給我免費券！」

「神崎先生……」鈴仙淚眼汪汪地擠在後面，「您已經三天沒回永遠亭了……公主她因為吃不到您做的飯，正在家裡發脾氣砸古董呢……」

「蒼卿家！」 說曹操曹操到，輝夜姬居然也來了，而且是坐著巨大的飛天轎子來的。她掀開簾子，指著蒼大喊：「妾身來接你入贅了！這些賺的錢都給你當零花錢，快跟妾身回去！」

蒼看著這四路大軍壓境，又看了看旁邊穿著兔女郎裝、一臉「我才是主場優勢」的早苗。

五條紅線在空中糾纏、碰撞，發出了劈里啪啦的火花聲。 這哪裡是紅線，這分明是引信。

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著對講機說道： 「荷取……立刻啟動緊急預案 B。」

「B？你是說那個『逃跑專用彈射座椅』？」

「不，是那個……『超·修羅場緩衝區』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