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我站在玄关，低头换好鞋后掏出翻盖手机，漆黑的荧幕忽地亮起，映出淡蓝色的荧光。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确认时间，我右手有些僵硬地合上手机盖，由于紧张，不自觉抿了抿嘴。

　　「已经看了五次时间，哥哥真的不要紧吗？」一直观察着我动向的优衣靠近，语气里一半是担忧，另一半……我竟然听出了些许欣喜。

　　竟还特意去数我看了几次时间，这种无聊的事我还以为只有光干的出来。

　　「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也对呢！毕竟纱夜姐姐这么喜欢哥哥，今天一定没问题。」

　　优衣在胸前挥动着小拳头，元气十足地为我加油。

　　「不就是和美少女约会吗？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吧。尼桑，你有必要摆出一副要去参加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表情吗？」

　　客厅那边，沙发上传来慵懒的声音。电视里的电视剧刚好播完，片尾曲伴随着滚动的演员表缓缓流淌。光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那头原本顺滑的挑染长发乱得像个鸟窝，被她随手扎成两束。相比起初见时干练毒舌的印象，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彻底的废柴尼特。

　　「知道真相的你真的有资格这么说吗？」我叹了口气。

　　「那是当然。如果那天光没去救场，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双双殉情了哦。」

　　「到底是谁教你这么用词的……」

　　「哼——」光不耐烦地指向电视，下一集片头曲恰好插了进来。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爱执着的伤~』

　　好熟悉的曲调，貌似来自东方，像一首老歌。

　　不对，再不快些就赶不上电车了。

　　我赶忙整理好没系稳的领带，推开大门奔向目的地。

　　「啊……」

　　优衣痴痴望着关上的大门，道别的话卡在嘴边。

　　一路顺风——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哥哥有朝一日能找到那个可以代替心中空洞位置的人。

　　1

　　紧赶慢赶，总算还是挤上了电车。我靠在空心扶手上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

　　滴滴——屏幕适时跳出新邮件提醒。

　　『一君到了吗？我刚出发哦。』

　　『我也是刚出家门。』不知道纱夜倾向于早到还是晚到，没有恋爱经验的我只能如实回答。

　　『是吗？！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今天一定会过得很开心。』

　　这也行吗……我开始怀疑纱夜是不是仍在迁就我。

　　人一旦脱离熟悉的环境就容易胡思乱想，摇晃的电车里，我不由得开始担心今天会被纱夜如何折腾。

　　上次为了救咲而被迫答应了纱夜『不准寻求光帮助』的条件，结果最后还是借了光的手才在这条时间线活下来。既然违背了约定，这种形式的『补偿』约会恐怕是逃不掉了。

　　「又是约会啊……」一想起上次跟咲的经历我就头大。

　　总感觉我这种人跟浪漫二字天生八字不合，一旦沾上，不是别人倒霉就是我倒霉。好在纱夜承诺今天过后就一笔勾销。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回来时记得给光带布丁，要巧克力的，但不要太苦。』

　　这家伙……又在随意使唤人。

　　『昨天不是才买过吗？』

　　『当然是被你妹妹吃完了。』

　　『哪一个妹妹？』

　　『买还是不买？不买的话，我就把你私藏的R18小薄本偷偷放到优衣能一眼发现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

　　我垂下手臂，只觉得不仅钱包，连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个秘密，该不会要被光拿捏一辈子吧？

　　只能寄希望于某天我能把那R18小薄本偷回来了。

　　2

　　说是第二次约会，其实适应得还算快。

　　率先抵达约好的地点，发信确认纱夜动向，再把通宵制定的计划进行微调——这些全是从花间姐妹那里学来的惨痛经验。

　　想起前天上午在中学门口等待花间凉的情景。

　　我本打算在后门等她，却没想到，铃声还没响，与我一墙之隔的地方先传来了对话声。

　　「凉，今天也要去游戏厅吗？」

　　「当然。」

　　「那老师那边怎么办？」

　　「谁敢告状就揍他一顿，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接着便是翻越围墙的声音。

　　「……」这熟悉的笨蛋语气，我的左眼皮直跳，双腿似乎感受到危险般想先行溜走，却仍败在我的执着之下。

　　一个、两个……先后五名中学生翻过围墙，落地发现我不是学校的人后，便没多管，直接往前跑去。

　　「好~最后当然是主角压轴登场，看我的！」茶色短发在半空随风飘扬，少女的嘴角带着一颗标志性的虎牙。笨蛋的香气扑面而来。

　　砰——比起其他人要大得多的落地声，花间带着劲风蹲在我面前。

　　然后，她似乎发现自己面前有人挡着，一边攒着不地道的黑道口音一边抬头。

　　「喂，你小子挡到我的路，欠揍是不……大大大、大叔！！！」

　　「……啊，你好？」

　　不知该以何种表情应对，我只能僵硬地随口回了句。

　　「啊、啊啊……」她手臂在胸前胡乱挥着，满脸通红地不知该看朝哪边。

　　「凉~快过来，巡查的老师要来了哦！」

　　远处的同学在吆喝，我默默让开路，眼前的少女却像石化了一样低着头。

　　眼看老师就要走过来，同伙们只好挥手离去。

　　「算了，不管她了，凉是初犯没事的，快走！」

　　「大、大叔，我……」

　　少女焦急地打量着自己的校服，一旦被抓住逃学，她肯定会被骂惨。

　　我叹了口气，解开大衣，直接将少女按在墙角，努力把她塞进怀里遮掩起来。

　　「呜呜呜！」

　　「安静点，你也不想自己冒充凉逃学的事被发现吧？」

　　「咲。」

　　我低声叫出了她的本名。

　　刚才还在怀里闹腾的少女顿时没了动静，只有湿热的呼吸隔着衬衫打在我的胸口。由于空间狭小，那种独属经过锻炼的少女香甜且微汗的气息不断钻入我的鼻腔。

　　巡查的女老师从我身后经过，狐疑地打量着我们这两个举止怪异的人。

　　我反手把咲抱得更紧，空出一只手撑住墙壁，用凶狠的眼神回敬。

　　「不想惹麻烦就滚！」

　　「嘁，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廉耻……」

　　老师咒骂着走远了。

　　确认安全后，我松开了双腿发软的咲。

　　「呼，得救……呜哇！」由于保持姿势太久，她脚一沾地就失去了平衡，直接栽进我怀里。为了不让她摔伤膝盖，我只好以公主抱的姿态将她抱起来。

　　「放我下来！」

　　「别闹，现在放下你绝对会脱力……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假扮成凉来上学？」

　　「我才不会说是凉想找你麻烦呢！」

　　「这不是全说出来了吗……」

　　估计是上次跟咲处理性欲那件事……事后我让她遮掩一下，难道还是被凉看出来了？

　　「我说你……」我以审视的目光刺着怀里的少女。

　　「欸这个……那个……其实我已经掩饰地很好了的说。」

　　咲眼神左右闪躲，生怕被我看出端倪。

　　「……算了，既然都被看出来我也不好说什么，先把你送回家好了。」

　　说罢，我先把咲放到路边的椅子上，随后背对着她蹲下示意。

　　之前已经体验过类似的事，咲这次果断扑了上来，安稳地趴在我背上。

　　「呼呼~果然还是这个姿势安心呢，被抱着什么的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大叔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我是因为手酸了才换成这个姿势。」

　　「欸——」顿时引来不屑的拖尾音。

　　「再发牢骚就放你下去自己走哦。」

　　「不要~」咲更加用力，像八爪鱼般手脚并用地缠在我身上，力度之大，连本就贫瘠的胸部都能感受到些许。

　　「大叔可不许动歪心思哦。」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懂这方面的事。」

　　「其实更多是从凉那边知道的啦，她有好好嘱托我不要跟男孩子靠的太近。」

　　「那我呢？」

　　「嗯……」咲顿时像在跟世纪难题对决般沉吟。

　　「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大叔吧。」

　　「……我就不该对你的答案抱有期待。」

　　即便经过那件事，咲和凉的住处也没有改变，走到一定距离我便不需要她指路，径直进入暗巷，七拐八拐就到了目的地。

　　跟咲要了钥匙，进入房间后我就将其扔到床上。

　　「既然到了，那我先走了。」

　　「大叔不等凉回来吗？她有事要找你哦。」

　　「明明之前还说是要找我的麻烦……」

　　跟咲说话虽然心累，她的小心思却能一眼看出，目前看来也不坏。

　　托着酸痛的身体，一刻也不愿耽搁，我刚准备离开，耳边就响起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随即，跟咲一脸凶相的双胞胎妹妹对视。

　　「真是让我好找啊，松田君。不但旷课，还把我姐姐直接拐到家里来了？」

　　凉看了眼佩戴在左手的腕表，确认现在自己的学校还未到放学的时间。

　　「啊那个你听我解释，我跟咲是偶遇……」

　　「解释的话请坐好慢慢说。顺便，连着上次和姐姐做的那些事，一起交代清楚吧。」

　　凉的手搭在我肩上，虽然个子矮一截，那股压迫感却让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好、好的。」

　　3

　　事到如今，在想起那时候的事，背部又不由自主流了几滴冷汗。

　　如果仅我自己一人，还有些许糊弄过去的可能，但咲也在一旁，每次快糊弄过去的时候，这个笨蛋总是大喊「不对」，然后把当时情况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好在最后凉也清楚当时事态危急，已经没有其他办法，而且我也算得上咲的救命恩人，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最让我担心的事态果然是……

　　「不好意思，久等了一君。」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回头看去，是那一抹熟悉的、梳理得极其柔顺的黑发。

　　「纱……纱夜啊。」

　　「唔？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表情，怎么了吗？」纱夜眼睛微眯，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家主，她自然能轻易发现我的不对劲。

　　「……没，只是想到又要给光买布丁，有点头疼。」

　　「光……哦~是一君的另一个妹妹，家里又多了个要照顾的人，真辛苦呢。」

　　「是啊。」

　　纱夜轻轻点头，顺着我的借口截停了话题。

　　她并不急着揭穿，秘密只要存在，迟早会成为她布下的陷阱。

　　「一君应该没忘今天出门的目的吧。」

　　「没……」

　　「我们出发吧。还有——老是在女孩子面前提其他人的名字，即便对方是妹妹，也会让人不舒服的哦。」

　　说罢，她跨出一小步，双手自然地抱住我的左臂。

　　少女温软的重量瞬间压了上来。

　　「作为上次约会的延续，这次一定要玩个尽兴呢。」

　　「纱夜，我有些透不过气。」

　　「你会让我尽兴的……对吧？」

　　纱夜的眼神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虽然还没触及危险边缘，却已经让我的脊背开始冒冷汗。

　　我只好依着她，顶着周边人嫉妒的目光开始约会。

　　最开始要去哪呢？

　　「既然上次是以摩天轮结束，那这次就从这里开始吧。」

　　纱夜拉着我到了摩天轮售票处。

　　现在距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摩天轮这边排队的人比上次的多。

　　「奇怪，摩天轮一般来说晚上坐会好一些，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

　　「今天是休息日，在我们前面购票的基本都是父母陪着孩子，没看到几对情侣。」

　　「哦~原来是这样，一君真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

　　被下套了。

　　纱夜笑得像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

　　摩天轮是很耗费时间的一项游玩项目，所以即便在休息日，孩子们多会选择更刺激的项目。

　　很快便轮到我们。

　　「运气真好，这轮只有我们两个人。」

　　纱夜雀跃地低呼，即便是我也能辨认出这次是她的真心话。

　　进入其中一间舱室，感受着机械运转的震动与远离地面的实感，我长舒一口气。

　　纱夜坐在我的斜对面——跟上次相同的位置。

　　「一君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吗？」

　　那种大美人流着泪撞进怀里的触感，没人会忘吧。

　　「记得。」

　　「我是个卑鄙的女人。」

　　「……」

　　「没否认呢。不过，卑鄙对一个家主来说，可是非常好的赞美。」

　　依靠别人帮助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我可没资格说她卑鄙什么的。

　　「谢谢。」

　　真是怎么都敌不过一个病态且充满爱意的怀春期少女。

　　我无奈地看向窗外。

　　摩天轮逐渐升到顶端，一股温热的触感自腿间传来。

　　纱夜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我的腿上，面对面环抱住我的脖子，与我紧紧相拥。

　　「好温暖……」

　　「纱夜，我……」

　　「不要说话，一君只需要细细感受就好。」

　　她把脸埋在我的锁骨处，酥麻且湿润的感觉传来——那是点到为止的亲吻。

　　「这样一来，可以暂时原谅我的僭越吗？」

　　我很想跟纱夜直说自己压根没生过她的气，不过我担心一旦这种破坏气氛的话说出来，她又要找东西堵住我的嘴了。

　　纱夜就是这种人，一旦有了兴致，性格就会变得恶劣。即便不靠身体，也能用言语和气息侵蚀他人。

　　我们所在的舱室缓缓滑回地面，之前的事也伴随新的记忆产生从而覆盖。

　　纱夜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拉着我继续下个项目。

　　过山车的项目总算结束，纱夜像是累了，带着我在鬼屋不远处的长椅坐下。

　　今天的阳光并不燥热，风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纱夜靠在我肩上的脑袋忽然抬起，视线追随着远处那一辆渐行渐远的冰淇淋小车。

　　「我去买。」

　　「不用，一君在这里休息就好，排队可是我个人的小爱好哦。」

　　不等我回应，她便轻快地起身离开。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绕过旋转木马消失在视线里，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将身体的重量全数交给长椅靠背，仰头望着那片湛蓝得有些虚假的天空。

　　上一次感受到这种令人虚脱的宁静，还是和咲在一起的时候。

　　脑海中浮现出那家伙穿起风衣、满脸严肃地勒令我不要再靠近她的模样，明明是个笨蛋，却出奇地帅气；转而又想到她穿着白色太阳裙，在树荫下羞怯打招呼的样子；最后定格的画面，则是她在天台享用午餐时，趴在课桌上傻笑的憨态。

　　「你这家伙，扮演的角色还真多啊。」我不自觉地对着白云呢喃。

　　说起来，在我所在的那个时代，已经见不到这么透彻的蓝色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对着天空发什么春呢？」突如其来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感伤。

　　视线被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庞遮蔽，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咲？你怎么会在这？」

　　「姐姐在鬼屋里玩。」对方冷冷地答道。

　　「喔，是凉啊。」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

　　比起咲，眼前的少女脸上少了三分稚气，多了五分凛然，那份超出年龄的成熟感准确地标示了她的身份。

　　妹妹比姐姐更像长辈，花间家这种奇怪的错位感真是百看不厌。

　　「什么叫『是凉啊』，看到我很不高兴吗？还是说，你又在对姐姐打什么歪主意！」

　　凉似乎察觉到我瞬间变得僵硬的脸色，不耐烦地将挎包重重砸在身旁的空位上，发出「砰」的一声。

　　「呃……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凉绕到我身边坐下。

　　虽然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身位，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要不是我帮忙隐瞒，伪装成你的咲早就吃处分了。结果我前脚刚把你姐姐送回家，后脚就被你训了一顿，偏偏咲那个笨蛋还把不该说的全抖了出来。

　　看到这位正主，我的脸色能好才有鬼。

　　「我只是在担心咲的身体，虽说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

　　「这就不劳松田君费心了。你是花间家的恩人没错，但说到底，这也是花间的家事。」

　　「好吧……」

　　话及于此，我选择不继续触凉的霉头，比起神经大条的咲，这个心思缜密的妹妹才是真的难对付。

　　「那么，说回正题。」凉侧过头，锐利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身上剐过。

　　「松田君在这里做什么？我可不认为你有这种闲情逸致来游乐园散心。」

　　一边探寻，凉视线在我周围左右观察，从身旁男人的表情，加上一直以来自己的判断，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绝对是异常的。

　　「我……还是先说说你们，特意陪咲出来玩的吗？」

　　「当然。毕竟是休息日，身为『大人』，总没法拒绝小孩子的任性请求吧。」

　　「大人吗……」一时间我竟然无法反驳。

　　确实，在凉面前，或者说在任何正常同龄人面前，咲的行为模式更接近小孩子。

　　「闲聊到此为止。现在，松田君可以老实交代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了吗？」

　　凉的身体向我迫近，距离感被瞬间打破。那双带着审判意味的眸子近在咫尺，连少女身上淡淡的皂香都变得极具侵略性。

　　「呃这个……太近了。」

　　「哈，那是什么，遗言？」

　　「……」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脱身？！

　　「凉！我找了好久，原来你在这啊。那个鬼屋一点都不可怕嘛，里面的鬼都被我吓晕了哦。」

　　救星——或者是灾星，带着那种缺根筋的灿烂笑容，大大咧咧地跑到了我们面前。

　　到底要怎样的精神污染才能把扮鬼的工作人员吓晕啊！

　　咲一眼就瞄到了坐在凉身边的我。

　　「欸？！大大大……大叔？为、为……为什么会在这？！」

　　她赶忙上下打量自己的穿搭，确认今天穿得还算矜持后，脸上的红晕才稍稍褪去。

　　「今天是一君和我的约会日哦。啊，顺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佐和纱夜。」一个不合时宜、甚至带着点寒意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纱夜优雅地对着凉招了招手。我最不想看到的终极修罗场，终究还是降临了。

　　「你是……」凉抬头看向纱夜。

　　在目光交汇的瞬间，我分明看到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战栗。她内心的警报大概已经拉响到了极致。

　　然而，凉敏锐地捕捉到了纱夜话里的关键词——约会日。

　　「松田君，你在和这位……佐和前辈约会？」

　　「既然是一君的朋友，叫我纱夜就好。」纱夜滴水不漏地微笑着。

　　「……」

　　「至于这边，咲可是我的同班同学呢，我们经常在一起吃午饭哦。」纱夜顺势凑到咲的身边，亲昵地咬起了耳朵。

　　原本在学校里豪气干云的咲，此刻却像只缩头小鸡，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察觉到姐姐状态不对，凉也顾不上询问，只能用更加恐怖的眼神死死剜着我。

　　「啊那个，我跟纱夜的确是在约……」我想赶紧解释清楚，以便各回各家。

　　「嗯——？！」

　　侧腰处传来一阵剧痛。在别人看不见的死角，凉正狠狠地掐着我腰间的软肉。

　　「不，我们……只是恰好偶遇。」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

　　「既然是偶遇，正好大家就一起吧。」纱夜不留痕迹地抢过话头，直接断绝了我想带人逃跑的想法。

　　事情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我灰心丧气地跟着前面三个各怀心思的女性。

　　最前方是纱夜和咲，纱夜像是缠上了猎物一般，一直贴着咲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

　　处在中间的凉看着前方要好的两人，对我的敌意已经浓郁得快要固化了。

　　她故意放慢脚步，退到我身边。

　　「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什么意思？」

　　「少装傻，当然是问你和佐和前辈的进度。」

　　「……我说我是被她强迫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的狡辩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问我啊！

　　「总之，给我尽早跟她分手，然后负起责任去陪姐姐，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的花间家虽然不如从前，但想让一个普通高中生因为『意外』失足坠河，还是很简单的。」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了吧？！」

　　凉没再废话，甩给我一个冰冷的侧脸，重新回到了队列中间。

　　突然，纱夜转过身，对着我们宣布。

　　「我已经和咲商量好了。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待会儿大家一起庆祝吧。」

　　「……」

　　生日？我记得纱夜的生日根本不是今天，甚至连这个月份都不是。

　　我本能地想要反驳，但视线一对上那双幽暗的眼眸，嗓子里就像被塞了铅块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在纱夜的带领下，我们进入了那家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顶级酒店。

　　4

　　一进房间，咲就彻底放开了拘束，像只终于回到水里的鱼，迫不及待地扑倒在正中央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床上，四肢欢快地划动着。

　　「凉，快来！这里的床超级软哦，感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姐姐，这可是人家的生日会，收敛一点啦。」凉一边扶额数落着咲，一边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看到纱夜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她也就由着姐姐闹腾。看来在学校里，纱夜对咲的照顾确实深入人心，以至于连平时警惕性最高的凉，也在此刻完全放下了戒心。

　　我也顺势打量了一下四周。奢华的套房内燃着淡淡的熏香，香味雅致而不刺鼻，并没有让人眩晕的异样感。

　　凉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挺直脊背，等待着这场生日会的主角——纱夜发话。

　　我与凉对视一眼，即便到了现在，我们也很清楚纱夜绝不是那种会单纯邀请同学聚会的人。但既然已经踏入了她的地盘，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久后，纱夜推门而入，指尖勾着一瓶年份不轻的红酒。

　　「我问过后厨，蛋糕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作为前菜，我们先喝点红酒润润嗓子怎么样？」

　　「我们还没成年，不能喝酒。」凉的警惕心瞬间回升，狐疑地盯着那瓶还未开封的液体。

　　「啊，差点忘了。不过再过几个小时，今天一过我也就成年了。就这几个小时的差距，凉小姐应该会为我保守这个可爱的秘密吧？」

　　随后服务员送来了茶点。

　　「抱歉哦，暂且只能委屈二位喝红茶了。」

　　「啊没事……谢谢。」

　　红茶的口感甘醇，带着一丝暖意。

　　我与凉最后的一点戒心也随着温暖的液体咽下而消散。毕竟，就算纱夜有什么诡计，我们这边可是有三个人。

　　很快，蛋糕送到了。在众人合唱生日歌的氛围里，纱夜静静地闭眼许愿。

　　「招待不周，感谢各位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纱夜前辈太客气了，能来参加姐姐朋友的聚会，我也很高兴。」

　　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在沉默片刻后，她像是终于忍耐到了极限，放弃般地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好了——纱夜前辈和松田君，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那种关系？你是说我不喜欢一君吗？」纱夜抿了一口残余的红酒，似笑非笑。

　　「不，我能看出你非常中意他，甚至到了让我嫉妒的地步。但是……」凉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那既然这样……」

　　「但你那样的喜欢不正常，至少对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来说，纱夜前辈很不正常。」

　　「嗯——」

　　纱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似乎在期待凉下一次开口能让她更加……兴奋？

　　「你看着松田君的眼神，更像是某种处于饥饿状态的猎食者……就像，等待着将伴侣吃掉的母螳螂。」

　　「……」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结。

　　原本还在微笑的纱夜，脑袋缓缓低了下去，肩膀却在微微颤抖——她不是在哭，而是在极力忍耐某种快要满溢而出的笑意。

　　「纱夜……凉，别说了。」我低声警告。

　　直觉告诉我，凉触碰到了某种绝不能打开的开关。

　　「没关系哦，一君，因为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纱夜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此刻竟布满了诡异的潮红。

　　她的视线如同发情期的猛兽，死死锁定了凉。

　　「你……」

　　凉终于察觉到了危机，正准备拉起咲离开，手脚却突然失去了力气。

　　「怎么回事……」

　　她无力地倒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我也正狼狈地滑向地面。

　　「蛋糕有问题？不对，你也吃了……」

　　「猜对了一点点哦。熏香、红茶、还有蛋糕，三者混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陷阱。对我这种成年人来说，这只是助兴的小道具，但对你们嘛……」

　　纱夜红着脸站起，赤裸裸地盯着我。

　　「一君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非常~非常熟悉的欲火中烧的感觉呢。」

　　「天堂……吗？」

　　「正解，大部分成分是天堂，只不过我让族里的人改良一下，现在不会对人类产生伤害了哦。」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踏出一步，但紧接着就失去力量，整个人跪倒在地。

　　「很聪明，趁着去厕所的功夫把大部分红茶催吐掉了，不过改良后的天堂对男性的作用可比普通媚药强多了。」纱夜并没有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她粗暴地褪去了我们的衣物。

　　「你……」凉那纤细、青涩的身体第一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因为羞耻和药效的双重侵蚀而剧烈颤抖。

　　「不、不要看！」

　　嘴里不住说出恳求的话，没有丝毫毛发生长的小穴却在仅与空气接触的情形下流出淫液。

　　随即，纱夜的手指抵达小穴，食指于中指将花瓣分开，指尖抵住那处如花瓣般紧闭的入口，恶意地揉捏着。

　　「凉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哦。」

　　「呜……哈啊……」

　　随着指尖的搅动，粘稠的液体溅落在地，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嗞——

　　每一次轻揉都会使粘稠的透明液体溅到我脚边不远的距离。

　　仅是这样轻度的刺激，便让未经人事的凉娇喘连连。

　　凉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在药效的作用下被放大了无数倍，她一边哭着，身体却不可抑制地迎合着纱夜的手指，直至在一声短促的娇喘中，第一次高潮失神地喷涌而出。

　　「啊啦，把一君的衣服都弄脏了呢。」

　　我看着已经被纱夜折腾到有些虚脱的凉，自觉已快无法压制体内升起的欲望。

　　纱夜将凉温柔地放到仍在熟睡的咲身旁，再次回到我面前，翘着二郎腿，一副女王君临的姿态。

　　「嘛，本来是想今天的最后带一君来，一遍体验二人世界，一遍惩罚你一下的说。」纱夜故作思考状。

　　是从何时开始的呢？这个计划。

　　「啊，一定是因为我买好冰淇淋回来后，发现一君正被凉逼到绝路的时候！」

　　如同突然发现新玩具的孩子，纱夜开心地拍着手，全然不管胸前巨物正跟着她的行动晃动。

　　倒不如说，如果我能一直注意到这点才是遂了她的愿。

　　「看到一君那伤脑筋的表情，这个计划就瞬间在人家的脑海里成型了哦，结果……一君现在很焦躁难耐吧，这才称得上我对你的惩罚哦。」

　　纱夜再次回身托起花间家姐妹的脸蛋，戏谑地回味刚才的经历。

　　「真是两个美人，难道一君对她们就没什么想法？」

　　「没…有。」

　　我并没有嘴硬，只是，我没有跟咲更进一步发展的闲暇。

　　「如果是纱夜你的话，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所以放过她们吧。」

　　「哈？事到如今你认为自己真的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一只手伸过来掐住我的脖颈，强行将我拉扯至她身前。

　　「一君能存活至今，难道大部分功劳不都是我的吗？」

　　「咳——」

　　「身为这次生日会的男主角，如果你再继续摆出一张说教脸，我就杀了她们哦。」

　　不知从何处掏出的一把水果刀抵在咲的胸前，咲那被绷带裹得完好的胸部随着力道增加开始向下凹陷，在纱夜的控制下却始终没刺穿皮肤。

　　「这都要怪一君的任性，人家才会出此下策。」

　　「我知道了，我会听纱夜的命令。」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纱夜将我放开的同时，寒光闪过，刚才还在手上的刀具消失不见。

　　纱夜的脸色重新堆出笑容，刚才的威逼就像个真实无比的梦。

　　「那……该进入最终阶段了。」

　　纱夜躺回床上，看到已经恢复力气但处于发情边缘的凉，又看了看仍在睡梦中的咲，坏心思开始萌发。

　　「凉其实非常喜欢姐姐对不对？」

　　「姐……姐？」

　　脑子昏沉的少女已然分不清眼前之人是几分钟前折腾自己的纱夜，欲望驱使着她回应对方的问题。

　　「姐姐……喜欢。」

　　「这才对嘛，那……凉想和咲的关系变得更好吗？」

　　「关系……姐姐……好，凉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那，能不能请你把姐姐搬到我身上呢？」

　　「呵呵，好~」

　　凉竟真听从纱夜的命令，不，更应该说是遵从自己的本心，颤巍巍地爬过去把咲搬到纱夜身上。

　　「好，然后凉自己再趴到姐姐身上好吗？」

　　「欸——为什…么？」

　　「这是为了让你跟姐姐关系变得更好的准备工作哦。」

　　「好——」

　　最后，凉拼尽全力与其余二人重叠为高高的充满淫靡气息的屁股塔，三对大小不一，但都彭发着热气的小穴就这样对着我，仿佛在等待xxxxxx。

　　「纱夜……」

　　「这就是为一君准备的，特别的『屁股塔』。三位少女，三处截然不同的温度，你会选哪一个先开始呢？」

　　我已经躲不掉了，改良后的天堂让我的理智濒临断线。

　　「可别用『你这是在犯罪』什么的话来搪塞我，这件事只会成为我们四人之间的小秘密。」

　　已经躲不掉了。

　　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照着依纱夜性子来，希望她能早些消气。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选择咲是最好的。

　　身体已经逐渐恢复，我走到屁股塔面前，掰开处于中间那位仍在昏睡中的少女的小穴，尝试探入其中。

　　同想象中的阻碍感不同，只有一点点阻塞，随即便是直捣最深处的黏滑——媚药分泌出的大量爱液让咲免去了第一次的痛苦。

　　「唔？！」

　　突如其来的刺激使咲惊醒，一睁眼便看到眼中饱含迷蒙爱意的凉。

　　以及发现正被我插入中的事态。

　　「凉……？大叔……不要，这种事，太突然了……唔噫♡」

　　「等结束后你要怎么揍我都可以，现在先不要说话。」

　　我害怕咲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让纱夜迸发灵感，只得更加用力朝小穴进攻。

　　兴许是常年锻炼的关系，咲的小穴有着超乎想象的紧致，即便在大量爱液的润滑下肉棒也饱受快感刺激。

　　我能感觉到她内部那些柔软的皱褶正疯狂地缠绕着我的肉棒。

　　每一次想彻底拔出，前端都会被穴口死死吸住，稍有松懈便会再度被强大的吸力带动，使本简单的力道都变得极端猛烈，咲那算不上丰满的贫瘠屁股被撞地响声不断。

　　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她由于无法排解的高潮而产生的剧烈痉挛。

　　「呜欸？！一点都不解释就……咕噫♡不要，不要插地这么用力，肚子……肚子好麻，有、有什么东西要……」

　　咲根本没意识到是她的身体在不停吮吸肉棒，即便我想拔出来也无济于事。

　　「那个，纱夜……」

　　「敢漏出一滴，下一个就换成凉来，一君不会想对她出手的，对吧？」纱夜在一旁玩弄着咲的胸部，那对还未完全发育的乳蕾被掐弄得通红。

　　「……」

　　「欸？你们在说什么，等等大叔，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啊！！！」

　　第一发精液带着几乎要烧断理智的快感，浓稠地灌入了咲那正剧烈收缩的子宫深处。

　　「啊…啊……」

　　「继续，这才刚开始。」

　　「……是。」

　　我顾不上咲的求饶，开始在她的体内进行第二轮冲刺。

　　与此同时，纱夜按住了一旁不知所措的凉，诱导着由于药物而大脑一片混乱的少女。

　　「姐…姐姐。」凉看着身下最熟悉的人被爱欲填满的痴态，一时不知该看向何处。

　　直到纱夜提醒她。

　　「看吧，现在是不是就像凉在跟姐姐一起做爱？来，这个地方动一动。」

　　纱夜伸手抱住凉的屁股，一遍感受屁股塔中间的咲被插入的频率，一边推着凉以同样的频次撞击。

　　「做……」她懵懂地被纱夜驱使身体。

　　「对哦~你看——凉每次晃腰，姐姐都被你满满的爱意撞得死去活来♡这难道不是跟姐姐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吗？」

　　「姐姐……」

　　凉的眼神更加迷惑，在媚药的作用下，纱夜的话对她来说就是绝对的命令，无数性暗示都被种在了她的内心深处。

　　逐渐地，纱夜停止用手帮助，放开后，凉却依旧晃动着屁股。

　　在她看来，现在正是自己和姐姐『做爱』。

　　「姐姐…姐姐……姐姐！」

　　「凉……唔嗯♡我真的快要……不要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啦！」

　　「呵呵，完成了。」

　　纱夜一副得逞了的诡狭表情。

　　「已经在她内心种下了暗示，以后这对双胞胎将会永远属于一君了呢。」

　　「？」

　　发现我没理解她的意思，无聊的纱夜伸出手开始玩弄咲那不算大却健康的胸部。

　　这带给她更深一层的刺激。

　　「在她的心里，这种淫靡的记忆已经和对姐姐的爱绑定了。以后，这对双胞胎如果不依靠一君的灌溉，可是再也无法得到救赎了哦。」

　　「你这个魔鬼。」

　　「好了好了，游戏继续，一君还未满足吧。」

　　纱夜示意我加快速度。

　　很快，第二发也射入其中。

　　第三发、第四发……我能感觉到咲的肚子已经因为连续的射入而微微隆起，那是属于我的、滚烫的证据。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高潮爆发后，我的世界彻底被白光覆盖，堕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5

　　「呃……」

　　「尼桑——」

　　啪！

　　「不要，我再也不玩什么屁股塔了……」

　　「哈？看来春梦还没做完啊，玩得可真花呢，笨蛋尼桑。」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在脸颊上炸开，剧痛迫使我睁开眼睛。

　　「唔？！」

　　「还要再来几下吗？」

　　「不不不，我醒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拼命摇晃着还残留着余热的脑袋。

　　刚才那个……真的只是梦吗？未免真实得有些过火了。

　　那种粘稠的触感，还有咲和凉的体温……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光正双手抱胸，用一副看某种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那个……」

　　「既然醒了就赶紧准备，日照三竿了哦。」

　　光踩着拖鞋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房间，将最后一丝暧昧的困顿驱散殆尽。

　　「这下彻底清醒了吧？」

　　「今天是……」

　　「当然是上学日。尼桑已经迟到了，优衣也因为担心你，到现在都没去学校。」

　　「啊，谢了……不对！这种时候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你这个……」光的额头瞬间蹦出几根青筋，一个充满怒气的拳头毫无悬念地砸在我的头顶。

　　「一大早进门就听到某人闭着眼鬼叫，嘴里全是些没法进入淑女耳朵的污言秽语！光可是淑女知道吗？！要是尼桑的春梦污染了光纯洁无瑕的内心，你打算怎么赔我哇！！」

　　「呃……抱歉？」我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要用疑问的语气。」

　　「……」

　　我为什么这种反应，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所谓的纯洁淑女，哪有面不改色给男人做性处理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眼神中的微妙含义，光的脸颊闪过一抹红晕。她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作势要离开房间。

　　「那个，光……」

　　「哈~如果不想让我把尼桑春梦的具体细节在那两姐妹面前公之于众，就赶紧起床，然后把弄脏的内裤洗干净，顺便去买布丁！」光叹了口气，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啪——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门缝又开了一个小口，亮着荧光的手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我的怀里。

　　「尼桑的手机从半小时前就响个不停，吵死人了，赶紧接了。」

　　「……好的。」

　　我无奈地掀开被子。果然，那种沉重又潮湿的感觉……算了，趁优衣还没发现，必须赶紧毁尸灭迹。

　　叮——又是一封邮件传来，光刚才所说半小时前的来客，现在也仍未放弃。

　　是谁啊？

　　解锁屏幕，上面显示足足28封未读邮件。

　　一股莫名的恶寒爬上脊椎。我随手点开了其中一封。

　　就在按下确认键的瞬间，门再次被推开了。

　　还是那个带着挑染的毒舌萝莉。

　　不过这次她手里捧着盛有布丁的小盘子，嘴巴像仓鼠一样不停咀嚼着。

　　「如果是布丁的话，我等下出门会买回来的。还是老样子，要巧克力的对吧？」

　　「光正要说这件事呢。为了防止尼桑再次发生梦里那种无可挽回的遭遇，这次换成芒果口味好了。」

　　「……什么意思？」

　　「毕竟时间线存在差异，有时候只需要改变一点点微小的变量，应该就足够了。」

　　光咽下最后一口布丁，没等我理解她话里的含义，便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什么啊……」本来就还没退去的药效（如果梦里那是药的话）让脑子一片浆糊，现在的疑惑更是快要满溢出来。

　　重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那封邮件。

　　下一秒，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邮件打头寄件人姓名是——佐和纱夜。

　　『一君，起床了吗~今天天气这么好，是不是该为没能遵守的承诺接受最后的惩罚了呢？』

　　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