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黑色的盒子,上面的倒计时已经结束了。唯川很轻易的就将黑色的盒子打开了。正如美奈子所说,里面有这一张新的字条。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唯川取出纸条,上面是美奈子留下的内容:行李箱的密码提示:生日。
除了密码是生日的提示外,下面还有着其他的内容:
唯川小姐,这是送给你最后的礼物了。按下黑色的遥控器的话,就可以关掉冰奈身体内的跳蚤哦。只是这样的话,密码错误时的电击就会变成提高一级。具体要怎么做,就交给唯川小姐了,希望修行旅行的三天您能多多照顾冰奈。这孩子很倔强,请不要阻止她所做的事情。除非,您准备成为她的主宰。
看完上面的内容,唯川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她打消了把字条交给冰奈的想法,她把遥控器递到冰面前,有了上次的教训,她这次没有再自作主张的提冰奈做决定,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对美奈子的不信任。她想象美奈子不会真的伤害冰奈,但这并不妨碍她拿自己和冰奈取乐。
「缚六同学,这个是你体内玩具的遥控器,缚六太太说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你体内的玩具就会停止,但是如果输入错了行李箱的密码,电击的强度就会强上一些。所以你要按下这个按钮吗?「
冰奈摇了摇头,没有接过遥控器,不知道是拒绝了,还是在说「这个是母亲给你的,你决定就好了。」如果是正常的同学,唯川肯定会认为是第一种,但是冰奈的话,唯川感觉更加可能是第二种。冰奈同学真的很固执,明明这样的坚持毫无意义。而且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受虐狂的行为,但是唯川清楚冰奈并不是一个喜欢受虐的人。
「哦,行李箱的秘密是生日,缚六同学快试试你的生日吧。」看着冰奈又俯下身子准备拨弄行李箱,唯川连忙补充道。
冰奈跪趴在行李箱前,把数字旋转到了0512。唯川一样跪坐在一旁,期待着冰奈的按下开关,打开行李箱的瞬间。而在冰奈按下按钮后,结果并没有如唯川是所料。箱子没有被打开,而是冰奈轻轻的颤抖起身子。是又被电击了吧。见自己的建议又让冰奈受苦,唯川心里感到了一丝愧疚。
「缚六同学抱歉,秘密不是你的生日,要不要试试缚六太太的。」
冰奈先是摇头,然后点头。再次转动了数字,把数字停在了0823的位置,两指轻轻按下后,又是引起了身体的一阵抖动。
「又不是吗?提示是生日,但既不是缚六同学的,也不是缚六太太的。这样让人猜一个人的生日,和没有提示又什么区别吗?」唯川先生失落的垂下了脑袋,然后脸上又露出愤愤之色。原本认为美奈子终于放过了冰奈,可结果还是在戏耍她们。
虽然心里的期待落空了,但唯川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在发现密码不是冰奈生日的时候,唯川就有一种预感——密码也不会是美奈子的生日。怎么说呢?就想是会把重要之人的生日当作密码。在唯川的感觉中,冰奈在美奈子的生命中,应该是比她自己还要重要的存在。即便她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像是把冰奈当成玩具一样在玩弄,但唯川却总是能感觉出美奈子对冰奈的在意。对此冰奈也一样。她感觉冰奈并不喜欢这些行为,但基于对母亲的爱或是信任,一直努力接受着美奈子带给她的一切。
「缚六同学,缚六太太与缚六先生的以前关系怎么样?他们是那种电视上的模范夫妻吗?」如果把对自己重要的人的生日当作密码,那么除了冰奈,就是一直没见过的缚六先生了吧。唯川是这样是想的,但是想起自己的家庭情况,唯川又不太确定起来。
冰奈有些疑惑的看着唯川,似乎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输入「我并不清楚父亲的事情。我的记忆力并没有他的存在。」
「耶!记忆里没有缚六先生的存在?那缚六同学你是......哦,抱歉,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感觉有点吃惊。其实我也和缚六同学差不多,既然有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存在,但是一年也难得见上一次,即便是见面了,也不过草草的打声招呼。」
「算了,不说这些了。缚六同学现在还是很难受吧,要不要我先关掉玩具,然后我们想想缚六太太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人。哦,是这样的,我认为缚六太太应该会拿自己在意人的生日做密码。你看啊,既然缚六太太肯定密码是生日,那说明缚六太太一直记得这个日子吧。如果一直记得的话,那肯定是自己在意的人。」
唯川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帮上一点冰奈。而冰奈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唯川,让唯川感觉自己想个犯错的小孩子。「这只是我的猜测,缚六同学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哦。这个,要不要先关掉?」
唯川再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遥控器。冰奈再次摇了摇头,她快速的在手机上输入到:[药效已经过了,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我觉得唯川同样可以试试自己的生日,母亲很喜欢你。]
「我的吗?总感觉不太可能,缚六太太是有些喜欢我,但是论重要程度,我觉得我甚至不如冰奈一根手指。」
虽然是这样说,但唯川还是把数字滚动到了自己的生日 0215。唯川放在按钮上的手停了下来,她还是感觉不会是自己的生日。她把目光移向冰奈,没什么自信的说道:「那么我要按了哦。」
冰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唯川按下了按钮,冰奈又能感觉到下体传来的酥麻感,带这一丝疼痛,让她稍微挺起了刚刚弯下的腰。经过多次的电击,跳蚤带给她的快感已经快要消失了,现在更多的疼痛。就连跳的震动,也会让她产生轻微的刺痛感。
「果然。冰奈,我们还是先关掉玩具,之后好好想想谁对你母亲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吧。」唯川看见冰奈再次露出的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表情,她又担心起冰奈的状态来。
谁是母亲最重要的人呢?缚六家的亲戚虽然很少,但是也有那么些。只是根据冰奈的记忆来看,母亲从来没有对谁表现过特殊的地方。除了对自己,母亲对谁都是温柔可亲的模样,可就是如此,冰奈才能感觉的到,母亲对她的特别,那是想要把一切都教给她,却又不愿违背她想法的爱。虽然有时会因为两个人的偏执,让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像是仇人,总是想要把对方逼向绝境。但再这份威逼下,却是期盼着对方回头,过上平静生活的祈愿,只是她们都太倔强了。想到这里,冰奈又把目光落在了唯川身上。对,虽然不及自己,但是唯川也是特别的。
「对母亲来说,唯川是特别。」冰奈在手机上敲打道。
「可是刚刚我的生日已经试过了,并不是正确的密码。」唯川叹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看着行李箱上的密码锁。很有直接砸坏它的想法。但顾忌到冰奈与美奈子,那不正常的却又甜腻的亲情,唯川又没有办法付出行动。
「母亲为什么对唯川特别呢?」冰奈再次把手机屏幕聚举到了唯川面前。
「缚六太太为什么对我特别?是因为我是冰奈的同班同学吧。」
冰奈果断的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那或许是我保住了缚六家的秘密。」
冰奈再次摇头。同时在手机上输入到「缚六家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不然唯川为什么会知道缚六家。」
「耶?不是秘密吗?那为什么一开始缚六太太知道我们是同班同学时,有那么大的反应啊。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缚六家,是母亲安排的啊。那时,我刚搬出主家家宅,母亲看我心情不好的样子,就推荐我到缚六家做压力疏导了。当时我听说是以那样的方式做情绪疏导的时候,还有点害怕和不敢相信呢。」
「可是母亲告诉我,很多和我差不多的孩子都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都起到了十分好的效果。在我试过后,确实效果十分好呢!压力和郁闷就像飞走了一般。缚六同学经常帮人做那种压力疏导吗?」
冰奈摇头,手指缓慢的在手机上敲打着:「并没有,唯川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客人,但是母亲也对我说过,很多富家孩子都会这样做,这也是缚六家的经济源来。」
「冰奈也没有见到过吗?」唯川皱起了眉头。这是十分不合理的,以冰奈一放学就回家的习惯,在缚六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有撞击过。要不就是缚六太太说谎骗人,要不就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地点根本不是在缚六家。
缚六太太骗人的可能性比较低,毕竟独自养大冰奈,没有一份收入是不太可能的。即便有足够多的存款,人也不会甘心做吃山空。平日里一些额外的经济收入是不可少的。那么就是缚六太太工作的时候并不在家。那为什么我会被安排在缚六家?唯川想到了一个人,她的母亲。
虽说转学虽然是我自己要求的,但学校的选取和班级都是母亲安排的。而这也刚刚好和冰奈是一个班级。还有,刚刚的电话,缚六太太叫自己母亲真琴。所以,缚六太太不仅仅是和母亲认识,还可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们一直在欺骗自己和冰奈?不,这谈不上欺骗,只是自己和冰奈的事情,可能是她们早就计划好的。自己和冰奈其实都是她们的玩具,看着玩具被蒙在鼓里胡乱的蹦跶,从而获取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想起平时母亲对自己的捉弄,和那强势霸道的性格,唯川感觉这八成就是母亲在背后搞鬼。「可恶!」唯川用力的捶打了一下行李箱,发出的声响引起了冰奈的注意。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唯川还是读出对方的不解。
「抱歉,缚六同学,吓到你了吗?我并不是说你可恶,而是说,那些背地里看着我们的狡猾家伙。」
冰奈依旧看着唯川,虽然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唯川再次读懂了对方更深的不解。如果刚刚是在说:你怎么了?那现在就是在表示:你没发烧吧,在说什么呢?
唯川攥了攥拳头,牙关也咬紧了一些,她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冰奈,让她知道自己和对方都被两个母亲戏耍了。但仔细思考后还是放弃了,一切只是她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的话,冰奈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她轻呼了有一口气,嘴里吐出几个音节:「我想,我知道密码了。」
唯川把数字滚动到1006,这次没有询问冰奈,唯川就按下了按钮。「咔嚓」的一声声响,行李箱的锁被打开了。看着已经弹出的拉梁拉头,这本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可唯川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