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星change!」
少女双指划过复古科幻风格的腕表,在一瞬的屏息后喊出指令。
[-ERROR-]
腕表虽然如预设一般顺利变化为手镯,其电子音却一如既往地给出了冰冷的回应。
星之川心璃每天都会尝试两次『Boostman系统』,她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标靶前。
砰、砰砰——
她拿起桌上的手枪,以战术射击的姿势连续使枪口倾泻出火舌,抛出的弹壳与金属制的地板相撞爆发出清脆的回响,直到一整个弹匣被彻底清空。
人形标靶的胸口和头部添上了规律分布的空洞——心璃曾是抵抗组织浪星Unity的成员,也实际接受过正经的军事训练。只要经过一定程度的复健,她就能做到这样。
对于一般人而言或许很厉害,但是也仅限于此。
身为外星人的心璃在身体能力上并没有超越地球人的地方,即使接受过军事训练,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这种程度,老实说论射击技术,特洛斯忒执行部里的精英能做得比心璃更好。
所以,在这宽阔的训练室里拿起枪对着标靶倾泄火力,对心璃而言更像是一种发泄。
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无法启动Boostman系统。
『母星被塞恩佩特侵略』以及『对塞恩佩特抱持反抗之心』这两个条件是心璃从组织里接下这套系统时就听过的启动条件。
对她而言这两项条件根本就是量身定制,怎么想也是完美契合,然而这块造型一点也不时尚的腕表却一点儿也不听话。
这其中或许还有什么隐藏条件吧,事实上,完全不符合表面条件的舳流反而能够顺利启动系统,这一点本身就意味着Boostman系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潜在设定。
心璃对此没有头绪,想要利用系统变身成为能够站在舳流身边的战力也因此无从谈起。
现在,七乐和羽绮夜似乎被卷入了某种事件而陷入了事实上的失踪状态,心璃在担心的同时也感到焦躁。
接触的时间还远远称不上长,但自从她来到这颗名为地球的蔚蓝色行星起,就受到他们两人的关照。年龄上她稍微小一点,因而他们对心璃而言真的有种可靠的兄嫂的感觉。
生活上的帮助自不必多说,在战力上,覆面骑士克罗洛亚及PureSterne也是心璃认知中的己方最令她有安全感的存在。
如今两人行方不明,心璃自然会产生想要帮上忙的强烈意愿。
可事实是,被她卷入事件的舳流反而保护着她。
七乐手下的组织特洛斯忒庇护着她。
明明想要自己也尽一份心力,却只是不断的给待她亲切的人们添着麻烦。
「呼……」
心璃放下枪,短暂的发泄让她心中的无力感稍微舒缓了些。
她想从自我内耗中换个心情,于是将目光投向稍远的地方。
特洛斯忒的训练室宽阔得像个运动场,多人同时使用在空间上也绰绰有余。
今天也有人和心璃一起使用训练室。
魔动引擎特有的轰鸣声并不刺耳,反倒有种令人愉悦的听感。
驱动着魔动引擎的少女甩着她标志性的亚麻色侧马尾,在训练室另一端做着战斗机一般夸张的空中机动。
能让她在室内玩起空战,多亏了这间训练室超过10米的层高。
哪怕是小型化的奥○曼也能轻松容纳。
少女下方的地面上有四个手持训练用步枪的执行部队员,他们精准地跟随着少女的动作,将瞄具指向她的身体。
训练用枪不会射出子弹,而是如闪光灯一般发出光芒——安置于训练室各处的高精度摄像头会在此时捕获到闪烁的白光,再由特洛斯忒的电脑追加上设定好的弹道和风向模拟,与目标的运动数据相结合,最终判定出是否命中。
被四人同时锁定的少女以极快的反应伸展四肢,将上半身扭出一个普通人会当即高位截瘫的奇特角度,让心璃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若是电脑判定她被击中,那么少女身上套着的传感器马甲就会发出红光——但并没有,她顺利回避了四人的同时射击。
接着就是少女的表演时间,她欢快地笑了一下,随后立刻驱动脚部的推进器,以花样滑冰般的流畅轨迹旋回于四个精英战斗员之间,时而举枪点射,时而拔刀触击,不出三十秒的功夫,四名精锐身上的传感器纷纷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尖锐的报警音效宣告着若是实战他们已经阵亡,训练以少女的无伤胜利告结。
「嘿嘿嘿……这套加入了可变式金属的新身体比之前还要灵活,不愧是外星科技~良矢子小姐超天才的!!」
她双手比出v字,在空中转着圈庆祝自己的进步。
「谢谢大家~悠太亲、晃太郎亲、芽生亲和咲良亲!明明是下班时间还陪我特训,真的麻烦大家啦!」
关闭推进器的少女轻车熟路地降下地面,情绪高涨地和陪她训练的四位「耶耶~」的击着掌。
像她这种浑身散发着笑嘻嘻光环的阳光系辣妹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心情愉快,心璃看着她靠辣妹轻飘飘的氛围把执行部的队员们搞到不知所措的互动方式,也不禁将刚刚的烦恼抛在脑后笑出声来。
真难想象前几天这位机械少女——堂宫日仟子还是被拆的只剩下胸口连着颗头的重伤状态。
「其实日仟子大人指定了我们作为小队成员后,我们四人就从通常的轮值表中脱离出来了,现在的我们是日仟子大人需要时才会出勤的状态,所以像这样训练绝非是加班,倒不如说是本职工作。」
其中一名队员向日仟子解说道。
心璃也知道日仟子组建小队的事情,似乎是为了避免再发生单独面对强敌的场面,齐库桑宰相提出了为她组建一支专属支援小队的建议。
答应下来的日仟子从执行部里挑出两男两女,形成的就是现在陪她训练的这个阵容。
「咦,这么说来,你们不就多出了很多假期吗!」
日仟子睁大眼睛。
「确切地说,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响应日仟子大人的需要而进行全天候的待机——」
「是这样啊~但是,终归是不用参与通常的工作吧?」
「啊哈哈,的确如您所说……」
「哇啊,只是挑出你们当小队成员就变化这么大,莫非人家超厉害的?呐呐咲良亲,人家在组织里算是什么角色?」
日仟子好奇地问部下里看起来最文静的大姐姐队员。
「虽然没有具体的职位,不过日仟子大人的权限比各部门的部长更高,毕竟我们特洛斯忒在一定程度上是实力决定待遇……」
「哇啊,那不是超高嘛!糟糕,突然感觉责任感很重有点紧张起来了~」
「地位上是干部没错,不过日仟子大人不用处理文书工作,像往常那样生活就好,我们小队主要负责的工作也是在日仟子大人行动时进行支援。」
「这样啊,我挑出各位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人家相信自己的眼缘,今后要好好相处哦,不如说,现在就去吃夜宵吧~」
自然而然地拉进与部下间的距离的她,边走边向心璃投以亲切的笑脸。
「小心璃~你完事了吗,一起去吃个宵夜嘛!」
「我……」
心璃和日仟子日常中几乎没有交集,但在特洛斯忒倒是经常见面。
因为有共同的熟人,所以见面时总会互相打招呼或是浅聊几句,因此绝不能说是不熟。
「真是的,你看起来太紧绷了欸,放松点放松点——」
走到心璃身边的日仟子用力揉了揉她的肩。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正纠结些什么,不过别一个人烦恼哦,很容易钻进死胡同的。」
「嗯,或许是这样……」
心璃苦笑着点头。
「但是果然还是忍不住想,自己总是给大家带来麻烦。」
「什么嘛,关系好的人们互相添麻烦是很正常的是啦,小心璃根本不用在意啦。」
「话是这么说……」
心璃的话被开门的机械音所打断。
「心璃小姐!果然在这里啊……」
来者是心璃视为恩人的,在她的少女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少年。
「舳流?」
心璃呼唤起少年的名字,他今晚本应该忙着代班处理『七』的工作,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呀,舳流亲来了啊!」
「日仟子小姐,晚上好。」
舳流与日仟子和她的部下们互相打了招呼后,将目光转向了心璃。
「我刚回家发现心璃小姐不在,想着你可能在这边,就过来看看。」
舳流解释说。
「也没必要特意过来呀,我是打算很快回去啦……」
被在意的男孩在夜路迎接,让心璃的面色变得微微泛红。
「老实说,我现在急需心璃小姐的笑容来治愈我的心情。」
舳流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
「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比这个还令人不安——」
舳流垮起脸说。
「我被彼岸华姐店里的牛郎……雇佣去当他的保镖来着。」
场上一度陷入了沉默。
「细说这个!」
心璃和日仟子同时抓住了舳流的衣摆。
宵夜时的话题看来要变得庞大起来了。
深夜,风乃望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荧幕,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她放在一边的手机。
「我说望啊,你好像一直很在意手机呢。」
今天她的指导者高木和子与她一起吃了晚餐,和子在离开前注意到了望的现状。
「啊,因为朋友没有回我的line……」
望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给七乐发送的信息。
虽然只是简单的问候,但以往的七乐都会回复。
这次别说是回复了,连已读都没有显示。
已经好几天了。
校方声称他参加了参观学习的项目,出于保密协定而不能使用手机。
但望很清楚,这点限制是不可能阻止七乐的。
况且,在学校公布观光学习的前一天晚上,七乐的line就已经长期处于未读状态。
这么说来……
(濑真君他……真的在参观学习吗?)
望喃喃自语。
这位咲良亲跟咲良歌是什么关系
致敬.jpg
说到心璃。
我想起一个可以给外传用的思路。
依稀记得她现在依然用着翻译器,自己的日语水平只能作日常用吧。那么出一个特别篇写舳流教心璃说话就成为一种可能了。
教说话这个情节可以有的含义是很多的,浅川按照自己对两人关系性的理解,选一两个出来做中心就好,着重亲昵的和着重隐喻的方案都有的是,心里有谱就很好选。
而无论选一个什么样的做法,这个情节都有一个东西可以写。就是教说话时两人动作神态,还有很重要的声音与气流的交换。《诗经》里所谓的《风》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你唱歌讲话时嘴里带出的风传到我这里,而我带出的风也传到你那里。人类学家是把这种东西与男女之情啊,繁衍啊,这一类东西直接挂钩的,它是同时集结了雅与风流,还有一种很原始的属于神赋予人类的本能的东西。
所以心璃日语水平不行的设定可是天赐好机会,写的时候甚至可以把时间直接倒流,或者把叙事时间跨度拉长,从心璃连日常用语都说不明白的时候开始写,讲舳流是如何先口对口教她日常用语,然后又如何笨拙地教她说其他句子。再之后心璃把日语熟练了,她又怎么讲一些既希望舳流听懂,但又不希望舳流听不懂的粘腻别扭话,然后舳流不负众望地没有听懂,然后也知道自己没听懂,一起别扭起来。最后两个人又怎么把话讲开,亦或是根本没有把话讲开,而是用其他的“风”来成功传递了心意……
感觉有搞头的。
好好好非常好点子,我直接接纳,你是懂文学的
打错一句话,最后一段那里应该是“既希望舳流听懂,又不希望舳流听懂”。整太着急了。
想到这个点子主要是,平常人对话就是气流交换,而面对面教说话更是亲昵的气流交换,这一下就觉得可以做文章。除此之外失忆的人可能还带点无常识属性,教说话这个情节的意义就又丰富起来,比如“监护人和孩子”的关系性也可以有,这就复杂起来了,很多作者走到这一步都是大搞象征,然后往禁忌关系上拐,不过心璃舳流自然要因人制宜。还是很高兴浅川接纳我的点子,不过其实不太好写吧。
有难度,但我努力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