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真幌~名字~

早晨,两人从旅馆退房。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昨晚真幌听到一半睡着了,但也有了一些了解。


「今天去奈月田市役所。在那边的数据中心可以查到公民信息,没准能够清楚真幌的身世。」

「好、好的。」


真幌点了点头,跟在恋雪的身后。尽管能依赖的只有她了,但是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恋雪似乎是有工作的,此时是不是正占用了她的时间。


「恋雪,你的工作不要紧吗?」

「嗯?没事的,刚才和部长请了半天假。」


果然……


「总感觉有些抱歉,为了我还劳烦你……」

「你在说什么呢。」恋雪打断了真幌,气乎乎的戳了戳真幌的胸口。「帮助困难的公民正是我的工作职责之一。你一点都不用感到愧疚哦。」


「这样啊。」真幌苦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心领了她的好意吧。


乘奈月田本线从莲沼到菊田门(きくだもん)外仅仅一站,市役所坐落在一个叫做虹关的大道上。


姑且电车和真幌所知的常识一样,在售票机前购票然后从检票口进入。


出站后来到了奈月田市最繁华的地段——中央区。


虽然听恋雪说这里只居住了大约8000多人,可从真幌看来中央区遍地都是高楼大厦,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一辆辆汽车的发动机发着低鸣从公路上驶过相当热闹。


不过,果然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女性。恋雪说的性别问题确实存在。


「市役所往这边走。」面对繁华的都市景色看呆了的真幌,在恋雪的提醒下跟了上去。


沿着宽敞的主干道走过,渐渐能看清远处立着的路标,上面清晰地写着虹关·市役所的方向。


一座气派的大厦立在两人的眼前。大厦前面有一座供人歇息的灰白色广场,中央立着一座老人的雕像。


建筑整体成棕灰色的外墙,高度需要抬起下巴才能望得到顶部,屋顶尖尖的从外面看就像一座教堂一般严肃。


这里就是市役所了,奈月田政府的办公机构。警察署和地方法院也在附近,是奈月田最核心的地段。


市役所的大门时常敞开,来这里办事的人络绎不绝。


建筑内部宽敞明亮,脚下铺着地毯两侧有负责引导宾客的工作人员,她们穿着得体面带微笑,仿佛像是走进了高档酒店。


说明了来意之后,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将我们带到了一台机器面前。


恋雪熟练地操作着机器取号,真幌看着她应接不暇的动作感到非常惊愕。


取完号后要做的就只需要等待就行了,当广播叫到号码的时候就去指定的窗口办事。


时代真是变得便利了呢,真幌不禁感叹道。


没等多久就轮到两人了。


「你好,我想要查一下公民信息。」


恋雪走到柜台前,踮起脚尖也只能露出半个脑袋。坐在窗户后面的姐姐看着也像未成年,大概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


因为真幌没有任何证件,所以程序稍许有些繁琐了。最后扫了脸,用指纹和名字去核查。


「没有呢,无论是公民信息还是外来的出入信息。」

「怎么会?」

「我也很奇怪呢,这种情况……莫非是偷渡,何况本人如果没有记忆的话。」

「偷、偷渡?」


事情一下子变得大条了,真幌和恋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恋雪本以为来到市役所总会有办法的,没想到居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真、真幌想起些什么吗?」

「没有……」


自己到底会怎么样啊。真幌心急如焚。


「请问这种情况会怎么办?真幌他,会被抓起来吗?」


恋雪询问这柜台的姐姐,她露出片刻深思的神情。


「嗯……这是不会的。虽然战争过去了50年,针对于户籍不明的人员进行受理的流程还有效的。」

「也就是说?」

「可以作为临时人员的身份受理户籍,并获得暂住权。」


听到不会坐牢还是相当欣慰的,只是「临时、暂住」这些词汇让真幌还有一些不安。


「请问我该怎么做?」

「真幌先生你期望能够长期居住在奈月田吗?」

「我……」真幌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一旁的恋雪。「我愿意。」


真幌没有昨天之前的记忆,对他来说恋雪是自己第一个遇见的人。


本就无处可去的他只希望能够留在这座城市里,有朝一日能够报答恋雪。


柜台的姐姐微笑着点了点头,将一页表格递给了真幌。


「关于您的情况我需要上报给部长,这些个人信息您先填写一下,后续审批通过的话可为您一年的暂住权。」

「只有一年吗?」

「是的,一年内如果无犯罪记录且能够稳定纳税,基本就能成为正式的公民了。」


正式的公民。听到这个词之后真幌松了一口气。


他粗略的看了一眼表格。「这个姓氏必须要填吗?」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没有的话编一个也可以啦。」

「好吧。」


真幌拿起笔着手填写表格,柜台的姐姐从座位上起身走进了身后的办公室里。


「姓氏该怎么办。」

「她说编一个也可以。」


话虽如此,突然编一个好像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佐藤?伊藤?还是铃木?似乎什么都无所谓。


「这就和起名是一样呢。」

「起名?」真幌歪着头看向恋雪。


「正如家长给孩子包含着愿望起名,真幌给自己取的姓氏要配得上自己的名字哦。」


愿望……


自己的名字是被寄托了什么样的愿望呢?


「恋雪的名字被寄托了什么吗?」

「嗯……我的名字是父亲取得。父亲和母亲在下着粉雪的一天里相遇的,然后彼此坠入爱河。」


相恋与雪天,所以叫「恋雪」吗?


那「真幌」是代表了什么含义吗?


忽然脑中闪过一道光影,头痛欲裂。


「唔……」我扶着头咬紧牙关忍耐着。

「真幌?」


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呀,『秀丽』的意思。

秀丽?

……思念故乡的景色发出的感叹。

和我的名字一样呢。

对哦,因为你是……一生都要守护的……


「这是和谁的对话吗?一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了。」真幌小声嘀咕着,似乎是相当久远的记忆。


头痛渐渐平复,恋雪相当担心。


「好些了吗?是想起了什么吗?」

「嗯。有一个姓氏确实映入脑海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真正的姓氏。」


真幌动笔在表格上填上——大和真幌(やまとまほ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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