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结】—
两度贯穿,两度毙命。但鬼王依旧不死。赤焰留下的伤口被冻结,白鬼发出愤怒的咆哮,誓要杀死周围一切存在。
「竟敢……!」
「……」
但遥物理性燃烧起来的身体,可以无视人体结构进行强制回避。虽然鬼王爆发出的寒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遥仍然具备在此之上、被攻击打到前就回避开的惊人速度。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遥身体部分被燃烧得越多。要不了多久,遥就会化为虚无的一捧灰烬吧。证据就是,她的体重已经越来越轻。
以【鬼王之血】卸下人类的枷锁,以【命烬炎舞】将未来的生命一次性点燃,然后再加上〈童子切安纲〉所带来的极大伤害。
「——sha、杀……」
将一切都赌在这90秒。
「那就来啊!」
面对豪赌,白鬼浑然不惧。
下一瞬间,冰爪不再是从她的手中生长而出。而且在她手爪的基础上,左右两边各飞出了一对像悬浮炮一样浮在身旁的「爪」。
加上双手,「爪」一下变成了四只。四倍攻击。
【天虬 百鬼难逃】
效果非常简单,【攻击】时会触发一次【追加攻击】。不过因为【追加攻击】也视为【攻击】,所以【追加攻击】也会触发【追加攻击】。
咔嚓、咔嚓。
两只悬浮爪张开大手,比原来大了一倍的冰矛凭空凝结而生。
80秒。
遥的生命有着明确的时间限制,其持续时间等于她剩余的生命时间。只要撑过这80秒,就算放着不管,这小丫头也会自灭。
但是,
「这种弱者的想法……」
白鬼的嘴角狰狞地咧起。
「本王才不需要。」
冰爪带着高楼般的巨大冰矛,高高举起。不过在那之前,黑与白的剑光如群星闪耀,硬是挡在了遥的面前。
「看我……」
黑与白,火与冰,星与剑,人与鬼。
「堂堂正正地把你们全部打飞!」
「来吧!」「哈!」
♢
──激震的天地、互相冲突的霸道伟力,正是新的传说诞生的那一刻。
超越人智的【鬼王】与【剑圣之女】和【夜之剑士】的大乱斗,那战斗开始后的每一次眨眼,都是瞬时一刻的传说──只是在传说开始的刹那,佐佐木就被火与冰的蒸汽爆炸波及,被弹出传说之外。
无关紧要者,不得入内。
就算这双手握着的这把太刀〈三日月宗近〉已经跨入了传说武器的领域,但使用武器的人本身不行的话,武器再好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行就是不行。
佐佐木紧咬着牙齿,试图让自己被炸飞得没那么远些。但是眼眶灼热、内脏翻搅,低温下她连一动不动地呼吸都略显困难。压抑不住想将一切吐出来的冲动,这就是她——一个派不上任何用场的左大将。
「────」
从天而降的【星之谷】用刀光保护着她,熊熊燃烧的【遥】用火焰庇佑着她——但与【鬼王】四「爪」的攻防开始的瞬间,她们的顾虑,不,余裕从自己身上消失,佐佐木被迫自已努力。而那样的结果,就是早早就被从「鬼王之战」舞台扔下的〈佐佐木御前〉这号人。
连只是助攻都做不到,连哪怕帮助一臂之力都做不到,没有登上舞台的资格,勉勉强强混得一观众席席位的佐佐木,在雪上匍匐。很悲惨,丢脸而可怜。 ──现在的佐佐木没有时间与空闲这样顾影自怜。
战斗已经远离了一开始的大坂城城墙下,舞台扩大到茫茫雪原,人与鬼超乎常理的攻防伴随着白日梦般的非现实光景持续着。——佐佐木无法挪开视线。
一方,是自诩王的白之鬼,以庞大的生命值,无穷的精力、耐力、魔力为底牌,肆意挥洒暴力与破坏的【战争巨兽】。
另一方,则是赌上一切,化身为鬼,完全不考虑战斗结束之后身体将承担何种可怕代价,只求将钻研到极致的风险,以凌驾其上的能力彻底涂抹覆盖的炎之鬼人;与握星执月、不动如山的少女剑士。
这就像一场比谁更像怪物的比赛,唯有真正的怪物方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彼此皆憎恶对方。倾注其上的火力与杀意将周围环境毁得破破烂烂。
那冰之爪若高举擎天之矛,试图落下灭杀之冰,飞翔而来的流星便将其阻挡;火焰拖曳着阳炎的尾巴奔驰而出,就会有两只「爪」阻拦她,再以第三只「爪」迎击。
但【命烬炎舞】可不是什么优雅温柔的神乐舞。即使被阻拦,不管身体扭曲成什么角度都要斩向对手夺命的【炎鬼】之姿,既粗俗又如野兽般矫健难缠。
被冰爪拦住,就沿着「爪」延烧,火焰爬上爪背又化作人形噼下。同一时间,崩山摧岳的黑剑带着无匹的力量袭来,将「爪」硬生生崩碎。而后白剑如影随形,如星辰点川。
一攻一防,又或者只攻不防。
那激情化为业障,业障又升华为杀意,最终成为能赋予【白鬼】死亡的预言。
激化、加速、白热,然后厮杀。观看着这一幕的佐佐木也同样被那光景夺去了目光。这场厮杀究竟是因什么而始,又因什么而终,在这一瞬间,这些都不重要了。只剩下单纯的「哪一边会赢」这个疑问,等待答案被揭晓。
♢
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剑术技巧」可言,遥全力运转反应神经、诱导鬼的视线、甩开追上来的冰矛,连同自身都作为燃料,为了讨伐本体而奔驰。
只要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接连跌倒后被追上来的冰矛给穿成刺猬、冻成冰雕然后活活冻死。就算没被冻死,把自己烧到这种程度,战斗结束后自己也活不长了。
但那又如何?
遥仍毫不犹豫地使用【业火穿空】进行二次加速,跃上浮游在空中的「爪」,以「爪」为踏脚点再次跳跃,连天空都化为立足之处。只要杀了白鬼,杀了它,就……!
——即便如此,仍然攻不下来。
仿佛在嘲笑两人的努力一般,【战争巨兽】虽然伤痕累累,但是毫不动摇。
并非物理性坚硬,也并非攻击会被无效化,而是白鬼承受住这边的勐攻,并试图反击。
该说是赌上一切的胆小鬼游戏吗?彼此都将那条线绷紧到迎来极限,赌在生命线断裂、自己被斩杀之前的那一瞬间,击倒对手。
到底是在白鬼的血量化为0之前,遥的生命就烧到了尽头;还是在遥的生命燃尽之前,白鬼的耐久先被击溃呢?
【二刀流·星灭】
【赐死 碎骨寒芒】
【业火穿空】
【霜狱 万冰锁魂】
【龙槌闪】
【天虬 百鬼难逃】
【二刀流·星流火】
【二刀流·星云散】
【音速突击】
武技和魔法如流水般被使用,压箱底的手牌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地全丢出去。彼此像是要耗尽资源一般,将一张张足以成为王牌的手牌砸向对方。
空气发出悲鸣,连雪都染上极为凄厉的色彩。在大地、天空都仿佛要被削去的爆炸声中,炎与剑与鬼的死斗仍在持续。
「去死!」
「放马过来!」
「哈!」
在高【敏捷值】加成下的世界中,一切在白鬼眼里都放慢了动作。她向着遥的前进路线,一左一右地掷出冰矛。同一时间,第三、第四只「爪」做出各自不同的动作,向着被封锁退路的遥抓去。
但是,黑色的夜插入了二人之间,浑然不动。慢动作的世界中,黑白之剑光依旧自顾自地飞闪。击碎、格挡、招架再弹开「爪」的【抓取】。
接着,琉璃色炎毫不留情地将一切灼烧。攻击在白鬼身上炸裂,身体的一部分被削掉,白鬼下意识地发出啧的厌恶声音。但是……
……40秒。
遥的时间限制已近,她深知在这里不决胜负就会油尽灯枯。
那么,她必然会放手一搏吧。白鬼当然知道这一点。
「……哈!」
「唔姆……你是说【已经够了!】了吗……好!那么,到最后了!决胜负吧!」
炎鬼与黑剑发出了宣战的布告书。对此……
「就你们这种货色,本王会怕你吗!」
白鬼堂堂正正地接下来挑战。逃避那是弱者的思维。王不会逃避。王,不会败北。
这就是最后。散落在脑内的信息,思维在刹那固定。仿佛有人提前替自己做了决定,白鬼能想到的事情就像由零件组装而成,宛如过于粗糙的塑料拼装玩具一般。
除了 刻 意 保 存 下 来的东西以及现在使用也没有意义的东西以外……全技能启动。
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情,感觉上却像是很久以前。
于是,白鬼单手指天。
「接招吧!天上天下,唯我鬼王!」
—【皆葬 天霜星】—
〈警告!UBM即将摧毁战场!〉
————————————————
【皆葬 天霜星】
【白鬼】召唤新星,进入引导状态:技能引导期间免疫控制效果,引导期间击破「天霜星」可以打断该终结技。
若未被打断,则在引导结束后,【白鬼】将天霜星砸下:对全部玩家造成全屏范围的、无法闪避的、不可阻挡的、无视防御力的[贯通伤害]。
————————————————
「!」
「!」
「!」
本能?魔法?身体没来由得一颤,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颗白矮星的威胁性。
冰雪飞舞,无数的冰霰折射着七色的光芒,汇聚成为一颗新星。仿佛在说着「不破坏掉就很不妙哦?」的极寒之星,如同胎动一般脉动着。每一次呼吸,大地就被冻结一分。
就像是要阻止鬼王一般,业火飞身而出。但面对扑面而来的阳炎,白鬼脸上的狞笑更盛。
「如果能破坏得掉的话,那你就试试看啊!」
「哈!」
附魔【琉焰】,接【龙槌闪】。连剑鞘都一起点燃的遥,以连人带天霜星都一起噼断的气势,由下往上地豪迈挥出剑鞘。
在【鬼人药】的加持下,遥的肌肉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强力的击打发出宛如轰炸的强音……
「雕虫小技!」
—【控制免疫】—
挥出的剑鞘被透明的冰之甲给弹开。白鬼将自己也【冻结】了,凝结在她身上的坚冰成为了世间百兵都难以匹敌的铠甲……鬼王完全撑下了这一击。
「本王会亲手,将你们送进地狱……!」
天霜星带着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变得越加庞大。
从现在开始,从这里开始,就是如假包换的与时间竞赛了。
时间到,就死。
不论是燃尽烧死,还是天霜星落下砸死,结果已经注定。
「就这点程度吗!」
「还没完!」
从火焰旁边,双剑拖着两道刀光摇曳而过。光带绘成一道流光画卷,汹涌地向白鬼扑去。浮在空中的「爪」感应到敌意,半自动地开始迎击。
踏!
夜华回避了预判她将要移动的地点而提前释放出的冰之爪。然后她抓住这个距离,同时一起抓住的还有一旦放开就再也无法留在手中的胜机。
【星流乱舞】
「啧……目标是[天霜星]吗?只有这时候直觉敏锐的家伙!」
「谢谢夸奖!」
是的。在蓄力期间,白鬼【冻结】了自身,取而代之则是获得高额减伤。看白鬼动弹不得而趁机攻击她的蠢货,只会被【天霜星】给活埋。
轮转技能,迸发底力。将身上最后的魔力如压榨到最后一滴般彻底用尽,却仍然继续挥剑。
目标,白鬼头上的白矮星。
「一!二!三!然后……四!」
带着魔力光的第一击剑斩被天霜星上的坚冰给弹开,第二击则牺牲了「爪」作为盾牌,被勉强挡下。第三击则反而把自己武器给【冻结】了,然后,第四击拖着蓝色刀光,狠狠地刺入了【天霜星】内部。
……然而极寒之核像是在宣称不会因为区区致命伤就死去一般闪耀发光。天霜不灭。
「真缠人……!」
「正义的伙伴可是……从来不会,放弃的吧……!」
抽出,翻转,挥下,弹开。
那是毫无美感可言,只是将数量、暴力倾注于上的双剑乱舞。然而,即使这样,【天霜星】依旧没有消散。
它破破烂烂,但依然如呼吸般脉动着。每一次胎动,都是她们死亡的倒计时。
……10秒。
死神高举镰刀。
……9秒。
到底该选哪个呢?死神满心欢喜,挑花了眼。
……8秒。
输出不够,伤害不够,火力不够。时间……不够。
……7秒。
「吵死了!只要挥剑一直砍到爆,就能砍爆了吧?!」
……6秒。
(还没结束!)
夜华叱咤自己。集中起已经随时中断也不奇怪的集中力。就算魔力耗尽也给我冲下去。
(燃烧吧,我的剑,如同群星一般!嘿呀!)
……5秒。
「什……!」
哔咔!终于,【天霜星】发出危险的破裂声。并不只有炎之鬼与夜之剑濒临极限。冰霜的白矮星自身也岌岌可危。它随时有可能碎裂。
……4秒。
然后,她看到了。
就像确信地狱的尽头连着一道如蜘蛛丝般纤细的救赎之线一般。
就是现在。
无需解释。无需理由。因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明白。败者的死法千奇百怪,但是胜者的时机仅此一刻。所以不论什么人,不论怎么选,胜者都只会选同一刻的那一瞬间——
就是现在!
结论已经得出。
挥剑?拔刀?已然太迟。身体濒临极限,为数不多的魔力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既然如此——
终结技【九十九今宵明月】
那就咆哮吧,吾之利箭。
佐佐木御前,鸣响弓弦。
♢
那是佐佐木御前成为左大将时所授予的【荣誉】,同时也是佐佐木的奥义。是佐佐木之所以是佐佐木的证明。
【九十九今宵明月】
横跨了三百年,由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所传下来的破魔之矢。三百年的岁月不仅没有将它风化,反而使它愈发锐利。
飞行距离越长,威力就越强大。不会下坠,不受影响,那是如其名般将阴阳师之道钻研至尽头而抵达的破魔一箭。
撕开长夜,今宵破晓。
百米距离,一秒都不到直接跨越。箭矢忠实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仅剩一口气的天霜星的寒冰之核直接贯穿。
〈天霜星已被摧毁〉
「唔……!」
【皆葬 天霜星】被打断,巨大的反作用力化为冲击反向波及到了白鬼,她凝结在身上的冰甲被震碎被破坏,身形也踉跄不稳。
—【眩晕】—
然后,撕开风雪,黑衣的剑士从冰霁中赫然冲出。高手不会放过任何一瞬间。死神的镰刀早已备好。蓄势的锋芒早已等候多时。
重心下沉,将黑剑向后引满。宣告危险的赤色红光,已在剑身上亮起。
「绝命……」
那是冠以「绝命」之名,剑士系职业顶端,单发威力最高的突刺技。
那是舍弃连续攻击的可能性,将所有伤害浓缩在单次穿刺之中的强攻技。
一击,必杀。
「——重击!」
告死的镰刀已经挥下。
—【绝命重击】—
贯穿一切的突刺轰然迸发。
黑剑裹挟着赤红的魔力光向前突刺而出。破空之声撕裂空气,剑锋将白鬼毫无防备的心脏笔直贯穿。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 即 便 如 此 白鬼依然撑住了。
……2秒。
死神咯咯的嘲笑声,听起来就像呼啸的寒风一样。
♢
冷知识:开大后的遥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字音,所以一直在猫猫哈气。你问我为什么?……设定就是这样的(鬼王之血烧掉了喉咙)。所有用「琉焰剑华」的玩家开大后都只能哈气╮( ̄▽ ̄)╭

但是大招结束后就能正常说话了。……设定就是这样的。(←只会拘泥设定的无能策划)
可爱哈气遥,绑回去(
(╯>д<)╯
大招结束还能活?哈气遥,你才是真不死金乌。
( '▿ ' )卖血流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到主角那边,很多章不见踪影了
俩边交叉写观感不好,只能先写完一边再写另一边了ε=(´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