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礼炮,没有百官朝贺,更没有盛大典礼。
天守阁残骸的一角,未被战火波及的偏殿内,姬公主——不,从现在起应当称为【辉夜天皇】——在寥寥数人的见证下,接过了象征扶桑君主至高权力的冕冠与皇衣。
冕冠垂旒,以白玉与青金石串成。皇衣束带,绣以金色云纹和十六瓣菊。……庄重得令人不敢直视。
「礼成。」
社奉行代行的声音沙哑,
「辉夜天皇,扶桑正统。」
没有「万岁」的呼声。
在场的人太少了,佐佐木坐在角落里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敬礼却被医师按了回去,遥靠着柱子站在最远处,怀里抱着童子切,看了一会儿,然后别过脸去。
姬公主姬站在原地,任由女官为她整理衣襟。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沉重的冕冠被轻轻安放在自己的发髻之上。十二道垂旒在眼前轻轻晃动,将视野分割成细碎的片段。她感到颈间的压力骤然增加——某种深刻而沉重的东西,死死地压在她的脖颈上。
「诸军!」
而后,姬公主站上天守阁顶端——即使它早已残破不堪、摇摇欲坠,但它仍然是京都最高的建筑——开口道。
「越过险境吧!第一步是收复人类的领土!这是人类终将赢得和平的伟大战役。金乌将赐予我等加护!谨记,金乌不落,天下扶桑!」
「「金乌不落!天下扶桑!」」
京都残存的、临时征集的军队,尽在于此。不知谁先敲了一下枪柄。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在用枪杆敲击地面,用一切能发出声响的东西回应她。
(可是,为什么?)
被金乌灼烧过的那只眼,还在隐隐作痛。
画面一闪而逝。那是废墟上覆盖的冰霜,倒伏在雪地里的残骸,一道白色的幼小身影踩着尸骨走过,身后留下一串小小的冰脚印。然后是更多——更多废墟,更多尸体,更多被冰封的城砦。画面一帧一帧闪过,太快,太碎,拼不出完整的形状,但每一帧的尽头都是同一个颜色。
白。
毫无血色的、纯粹的白。
(不,不会的……)
金乌能知晓未来,带来胜利。一定,能胜利的。一定。
她把那只发抖的手藏进了袖子里。
♢
烦躁。
难得的,我难得的感觉到烦躁。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论是主线剧情里,还是特殊任务里,都不会有「樱逃跑」这一说。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舞台也不应该是这样。
特殊任务的剧情被修改过了!错了,什么东西错了。
什么人把反派们全部联合了起来,上下沆瀣一气?
什么人一步步带着我,直到我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
什么人一直蛰伏到现在,就为了等我手够不到的那一刻?
……该死。善恶公啊善恶公,你太大意了。在低端局炸鱼炸久了,真以为自己是无敌的?还不如让我去和毁灭公打一架,至少那不用动脑子。
我得离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敢拐跑我们家樱宝,就要做好全家被我扬了的觉悟。
在这社奉行占领的京都待下去也没什么好待的,都不如我的樱宝。烦躁。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记不清三年来什么时候会这样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手中握着一根线,却不知道线的另一端系延伸向何方。
姐姐的嗤笑声在我耳边响起。
『得意满满,却吃瘪了的小善也很可爱!』
不……是我的错觉吧,大概。
哪怕到扶桑,也没逃离原生家庭的阴影吗,我。一边想着这些,我背对着他们离开,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样,那谜底一开始就在谜面上。
「浮浪!」
辉夜姬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一丝急促,
「你要去哪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鬼族的妖怪,你一个人——」
我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现在没时间陪他们玩。
「浮浪大人!」另一个声音,似乎是佐佐木,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急切,「您为社奉行立下如此大功,辉夜天皇还未及封赏!若您愿意留下,幕府愿以最高规格——」
「——愿拜您为大将!」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做好了思想准备,「统率京都所有兵马!位同大将军!」
脚步声。又有其他人追了上来。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有焦急,有不解,有期盼。
他们在等我回头,等我点头。
等我接过那顶他们递来的高冠厚禄,从此成为这个国家权力中枢的一员。……他们真的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吗?
「浮浪殿!」
辉夜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一份威严,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恳切,
「你为扶桑所做的一切,我铭记在心。只要你留下——任何条件,我都可答应你。」
不了不了,用不上用不上。
「容我告辞。」
「啊……」
我想走,还没人能拦我。
♢
我停下脚步。
因为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是忍者特有的隐匿气息,那个气息我很熟悉。我微微侧过头。
「有什么事吗?小太郎。」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那种一贯的烦躁又嫌麻烦的语调:
「……能陪我一会吗?就一会。」
我微微一怔,终于转过身去。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家伙求人,当初差点死京都都没求过我。
月光下,风魔小太郎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但脸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依旧是那副板着臭脸的样子。
但他的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坚决,像是无奈,又像是一种自暴自弃的、不得不为之的悲哀。
「下次一定陪你,我有点事现在。」
总之我先回他。而他看着我,扯了扯嘴角,声音苦涩地开口:
「那我只好来阻止你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让我看见了那晦暗的忍刀在闪着寒光。动作很慢,慢到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反应——或者说,慢到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后悔。
「呵,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
我故作平静地嘀咕着。但无法掩饰内心中的烦躁。
「不,和他们无关。这是我风魔小太郎一个人的事情。」
(可恶,现在根本就不是讲道理或朋友友情的问题……)
虽然他是怜悯卿硬塞给我的人,但他也算我们的同伴之一。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我们也曾像朋友一般嬉笑打闹,和他一起行动过。遥、小太郎、我,我们三个人也在京都大闹过。
我也对他卷入这件麻烦事感到内疚。同时我也并不想对曾经的朋友动粗。
「小太郎。」
我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你应该知道的——你拦不住我。」
小太郎扯了扯嘴角,头一次,拉起了围巾,将那没好气的脸色给遮住。
「……我知道。」
然后,小太郎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迈步,然后突刺。
铛!
—【招架】—
「……我不会对你拔刀的。」
我用刀鞘拨开忍刀,转过身,重新迈开脚步,
「回去告诉她,就说你没追上我。或者——就说你已经尽力了,但还不是我的对手。随你怎么说。」
我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保重,小太郎。」
我走出十余步,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紧接着是脚步声——那带着决意的步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步步逼近。
「……小太郎。」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对你拔刀。」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片刻的沉默后,我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比方才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愤世嫉俗般的厌恶:「我知道。」
「但我还是要做。」
我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转过身去。风魔小太郎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手中的忍刀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寒光。他的表情被藏在忍巾之下,眼神里只有近乎木然的决绝——那是忍者执行命令时的表情。
「何苦呢?」
「对不起。」
「这样啊……」
我抬头看了看星空,月明星稀。
忍者。这个词,在扶桑的历史中,已经存在了数百年。他们并非武士,不追求荣誉,不遵循「武士道」的条条框框。他们是影子,是工具,是战争机器上最不起眼却又不可或缺的齿轮。他们擅长潜入、谍报、暗杀、扰乱敌后,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但是,忍者在扶桑从来不是光鲜的角色。
武士看不起他们,因为忍者的刀不为了名誉,只为了任务。幕府利用他们,又提防他们,给一口饭吃,但从来不给名分。需要的时候是暗处的匕首,不需要的时候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一个忍者一辈子只做两件事:听命,然后消失在下一个命令到来之前。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旗帜,只有雇主的手指指向哪里,他们的刀就刺向哪里。
他们的技艺代代相传,流派林立,其中最着名的两大派系,便是伊贺与甲贺。而在伊贺的光辉之下,曾有一个与之分庭抗礼的族群——风魔忍。
北条灭族之后风魔忍散入山野,靠接幕府的脏活活了两百年。直到幕府决定忍军统一——伊贺忍被扶正,风魔忍成了被清除的对象。那场围剿中,伊贺忍几乎没有留活口。幕府也没有。
几乎。
他从不质疑,从不拒绝执行任何命令。因为他知道,他这条命是捡来的,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偿还那份无法计量的恩情。哪怕那些命令……
因为主公的命令是绝对的。
小太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贴地疾行的黑影,忍者刀自下而上,带着凌厉的风声,斜撩而至。
……但在离我十几厘米处被【屏障】挡下了,无法再前进半寸。以他的攻击力,甚至破不了【屏障】的护盾。
「你……原来一直藏着这样的魔力……」
「要保密哦?」
我对着小太郎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有,别做傻事了。」
并施加压力。
—【恐惧】—
—【压制】—
—【禁锢】—
—【缴械】—
—【眩晕】—
「唔……?!」
「你试着暗杀我,但是失败了。就这么回去和上面交差吧。」
「………………不可能的。」
「?」
「你……要去找赤鬼王吧?」
「对。」
「那我就不能放你走。」
「你……」
没等我开口,小太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气说了起来。
「我,因为一己私欲,倒卖毒品,从中获利。现在被你发现了,横竖都是一死。今天不是把你杀死,就是明天东窗事发我死在绞刑架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给我气笑了。
这傻子。这么个背锅的吗?
「小太郎。你一个忍者,整天不是和我一起泡在育幼院,你哪来的时间去倒卖毒品?你又哪来的渠道去接触毒品交易?」
还有就是,他没理由死。就算要死,死法也不对。没有理由让他死在「魔王军干部」的手里。
看他几乎动弹不得,我便解除了压制魔法。
于是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瓶子我很眼熟,多少有见过……毒品【鬼息】。而且是纯度最高的一档——红得发紫,浓稠如血。这种纯度的毒都是自带腐蚀性,别说是人类的胃,绝大部分容器都会被它蚀穿,以至于需要专门的魔力瓶来存放。这玩意与其说是吸毒,不如说是纯粹的服毒自杀。
……毕竟,它是用碧鬼的血制作的。
毒品【鬼王之血】
我们查了半天的毒品来源查不到,因为来源就是我们自己。
「既然你想去找鬼王……那我就不能让你走,没了原材料,我的毒品也就无法制作。」
「净扯淡。别开玩笑了,小次郎。」
「我没开玩笑。」
他说。然后,他又拿出了另一个空瓶。那个瓶子很干净,没有残留的液体,只有瓶口边缘一圈暗红色痕迹。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但那个空瓶已经替他说明了所有的事情。
「你喝了?!什么时候!」
这个蠢货!
鬼王之血,能制作出这种毒品的毒师只有鬼王。只有她能把对人类的恨意、三百年的孤独、妖怪的绝望溶解在鬼之血中,进行化学反应,才能做出来这种来自地狱的毒品。
[鬼王之血]
服用后强行修改种族为【鬼人种】,失去身体控制权。若服用者等级低于80,则还会获得500%的全属性提高,但会在200秒后死亡。
这种药只能用来宣泄愤怒。生命会像燃烧瓶一样点燃四周,然后快速地燃烧殆尽。……是《诺亚》中最烂最烂的强化道具。
「那么多阻止我的方法,你非要选最蠢的一种吗?!你个傻瓜!」
「嗬……嗬咳……」
但小太郎已经无法回答我了。他的呼吸加重,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得异常剧烈,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他体内攫取控制权。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苏醒,膨胀、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他的皮肤颜色渐次转为灰白,又从灰白中透出不祥的青紫,如同尸斑在皮下蔓延。血管凸起,呈暗黑色,就像树根爬满了他的脖颈与面颊。
他的嵴背发出「咔咔」的脆响,骨骼突破肌肉与皮肤的束缚,撑破了他黑色的忍装,露出下方覆盖着厚重毛皮的畸形肌肉。他的指甲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野兽般的漆黑利爪。
我将【生命恢复药水】给他泼了上去,但是于事无补。
五阶魔法【重力场】
不管怎么说,我先把化为了三流boss的风魔小太郎给按住,但是他冲我发出嘶吼。长到几乎垂地的手臂,带着膜翼,硬是从超重力压制中挣脱出来。
「你个忍者点什么魔法抵抗啊!」
牠的外观类似四足着地的蝙蝠,但巨大得不像话。看着几乎像一只蝙蝠,而不是蝙蝠侠的东西向我露出獠牙。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把蝙蝠小太郎的蝙蝠头摁进地里。
「吼——!!」
把头从地里拔出来,他……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裹挟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气劲,将周围的碎石与尘土勐地推向四周。
那头曾经名为风魔小太郎的怪物,如今彻底失去了人类的形状。
然后,他要么在疯狂的杀戮中被赶来的人围剿致死,要么在药效退去后以那副非人非鬼的模样痛苦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不得不拦住他。本来应该是他拦住我的,怎么反过来了……真该死。
「小太郎……」
我的话语被夜风卷走,也不知他是否还能听见。但下一刻,他已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那头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向我勐扑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他作为人类时的巅峰,鬼王之血不仅赋予了他怪物的外形,更将他的身体素质推向了非人的领域。
但是它的冲锋被【屏障】挡下。它就好像撞上了一块巨大的玻璃,头身被挤扁变形,骨头碎裂而鲜血四溅。即便如此,它也没有倒下——那该死的毒暂时强化了他的肉体,连生命力都变得如此棘手。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反身又是一爪横扫而来。目标依旧是忍者在战斗中最常攻击的要害——它还保留着作为人类的战斗习惯。哪怕变成了怪物,他的身体依然记得那些千锤百炼的技艺。
「小太郎……你个,蠢货!」
躲过挥爪,掐住蝙蝠的脖子,我大可以直接捏碎,但我犹豫了,最后还是将牠甩了出去。牠摔在地上,石板路都被砸裂了,巨大的蝠翼在地上摩擦、扑腾着,但到最后都没飞起来。
我……不忍下手。
不会飞的蝙蝠……挣扎着、丑陋地向我发起突击,于是我轻轻跳起,仅仅如此牠便失去了目标,一头栽在不知哪栋建筑的墙面上,发出狼狈的啸叫。
而我,只要一刀,大概就可以断送小太郎的生命,阻止他这样难堪的模样。
但,这样……真的好吗?
我正在亲手葬送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啊,我恨透你了。」
忽然,怪物挣扎着抬起头,嚅嗫着张开兽嘴,口吐人言。小太郎的声音从那副已经开始崩坏的怪物躯体中传出来。
「啊,我恨透你了。明明这些年我都在拼命挣扎,却从未得到那位大人的垂爱。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对你青睐有加?为什么得唯独你天独厚?连你救过的姬公主都成为了天皇……」
牠挣扎着爬起来,牠的声音越来越高,牠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喘息。
牠离我越来越近,那身躯越来越庞大,忽然,一切异变戛然而止。在短短一息之间,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我甚至没有动手,巨大的妖怪在我面前扑腾了几下,就自己一头栽倒在地,如同朝生暮死的蟪蛄。转瞬间牠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剩下轻轻的低语:
「我恨你。所以,你也可以恨我。还手啊,浮浪。」
我看着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残破怪物身躯,我都没发现,可我的手在颤抖,牠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太刀挥下,砍下牠的头颅,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该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天上是漫天箭雨和火球,式神在空中盘旋,我们拉着姬公主在京都仓皇逃窜,试图离开那座城。在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他打着手势,高喝着你带着姬公主快逃,我是忍者我殿后。曾经确实有那么一刹那,我兴奋地觉得自己在扶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我是魔王军的干部,这时候我应该说区区一条人命,不值一晒。……我应该这么说。
但是,小太郎明明有更好的结局。
「你根本不用这样……」
「我…咳…是忍者啊,忍者就只能这样。」
忍者就是这样的。肮脏的。卑鄙的。永远躲在阴影里,永远不能被写在正史里。武士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战场上,死了也有人写和歌来悼念。忍者呢?忍者死了就是死了,没人知道,没人记得,连死法都不配体面。栽赃、投毒、背锅、灭口——这些脏活总要有人做。武士不做,阴阳师不做,那就忍者来做。做完了,还要被啐一口唾沫,说一句「果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从来没人觉得当忍者是个光彩的事。小太郎自己也不觉得。但是……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使命。你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在乎的人。哪怕今晚,你来拦我,也是因为你接到了命令,而不是因为你真的想与我为敌。」
「嗬…别他妈放屁了…浮浪,你是我们里面…最装的那一个……」
我已经解除了所有压制魔法,但牠却依旧站不起来,仿佛骨头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他残存的所有力气。
「恭喜你…嗬…你抓住了最后的幕后黑手。拿着我的头领赏,然后到此为止…嗬…让我,完成我的最后一个任务。答应我,算我最后的请…求…」
咔啦。轻微的碰撞声。什么东西从祂的嘴里吐了出来……是木札,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幕府给武士配发名札,给足轻配发兵籍牌,但忍者不在名册上。他们不在任何名册上。只有木札——自己刻,自己带,用来辨认归属。当然,幕府不会承认。
「你个蠢货……你个蠢货……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比遥还一根筋。」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他原本打算还嘴的,但发出的只有不成语义的哀鸣。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嘶鸣声也越来越低。他的身体太过孱弱,没能承受住鬼王之血的力量。我有一瞬间期待他能爆种变身,哪怕化为妖怪活下来。
但是他连死法都是最大众的那种死法——器官衰竭,药物过量导致的器官衰竭。就像一个在黑市角落里随便买了一批劣质毒品,把自己毒死的瘾君子一样。
这个劳碌的家伙似乎很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他的眼睛终于完全合上了。
他走的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突兀。
♢
【攻略—扶桑篇②】
*本攻略文章是基于「辉夜界人」的《诺亚》……以下略。
*详细攻略信息请参考原文
4-3.第一幕.社奉行阵营.讨伐战
BOSS:「风魔忍」【风魔小太郎】
·第一阶段 击败【风魔忍】
达成条件:击败「风魔忍」【风魔小太郎】
(额外成就条件)无
(额外增援)风魔小太郎
登场敌人:
[Boss]风魔小太郎*1
*需要注意本关中玩家队伍的【风魔小太郎】会自动掉队,所以不能单独用风魔小太郎参战。在第一阶段中,哪怕你站着不动让小太郎打也会自动保留1滴血,所以随便带一个队友就行。
·第二阶段 讨伐【风魔】
达成条件:讨伐「风魔」【风魔小太郎】or 存活200秒
这个Boss会每秒自己掉血,而且准头很差,经常会动不动攻击空无一人的地方,但是玩家还是有小概率被它杀死,别大意。
(额外成就条件)给予【风魔】致命一击
(额外增援)无
打完后进入剧情。通关后风魔小太郎死亡。
○其他
打完后回到社奉行,在小太郎的房间中可以找到曾经用在他身上的经验书和武器装备,如果什么都没有给他用的话这里就会显示空,这不是Bug。
完毕
*有问题可以留言 楼楼看到是会回复的 楼楼基本上什么知道的哟
摘自《诺亚论坛》
末法末世!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最后连俳句都没有留下就匆匆死去的小太郎=san,实际悲惨。这一连串的坏事似乎也快刺激小善发飙了
南无(ᴗ ᴗ)
(:3っ )っ搞事!
杀穿!(σ゚∀゚)σ
小太郎这死法太逊了,不如之前被樱宝直接秒了算了。
ᔦ ° ꒳ ° ᔨ ́小太郎和樱泷魔女是友方的说……就是他放出来的樱泷魔女(好像剧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