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中午三項比賽結束後，回到教室沒多久，我的手機便震了一下。

李芊之：「你最近跟蔣珉輝說了什麼嗎？」

「沒有，怎麼這麼問？」

李芊之：「他最近對你的敵意加重很多。而且剛剛拔河的時候，他一直在看你不是嗎？」

我盯著螢幕幾秒，看來不只是高俞庭注意到，李芊之也發現的話，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也看到了。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原因。」

李芊之：「真的不知道？」

「真的，如果有什麼新發現再告訴我。」

出現已讀後幾分鐘，李芊之仍然沒有再傳訊息過來。

算了，關於魔法的事情，我不可能告訴她。更何況現在連我自己都還沒搞清楚，蔣珉輝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

下午社課時間，我比平常晚了一些才離開教室，打算前往社團教室。

經過樓梯轉角時，卻意外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蘇盈茹和蔣珉輝。

兩人站在走廊盡頭，現在剛打完上課鐘，其他學生早已各自前往社團，整條走廊安靜得幾乎沒有腳步聲。

我好奇著下意識停了下來，躲在死角偷聽。

「你想說什麼事？」 蔣珉輝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最近為什麼對我忽冷忽熱的？」

「為什麼？你不知道嗎？」 蔣珉輝冷笑了一聲。

「什麼......意思？」

短暫的沉默後，他再次開口。

「從我們分手以來，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只喜歡你一個人嗎？現在你如願了，還想怎麼樣？」

蘇盈茹沉默了幾秒：「珉輝……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惹到你，你可以說出來一起討論。」

「我怎麼了？」 他忽然輕笑到：「我也很想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每天都在想妳，想得快瘋了。」

……這不是魔法生效後的正常狀態嗎？

「可是只要看到妳，我又會覺得無比噁心。」

「……什麼？」 蘇盈茹的聲音明顯顫了一下。

蔣珉輝死死盯著她，眼神裡除了厭惡，還混雜著痛苦與憤怒。

「別裝傻了！我已經知道你背叛了我，所以每次看到妳，我都恨不得妳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背叛？這是在說哪一件事？

蘇盈茹沒有接話，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蔣珉輝繼續說：「我對你的喜歡早就在分手後就消失殆盡了。可是現在呢？明明我根本不喜歡妳了，卻還是會忍不住想妳。看到妳，我會想靠近。妳不理我，我會難受。現在跟你說話，我也會感到開心。」

他咬緊牙關，像是在強行壓制某種情緒：「可是另一邊的我，卻一直告訴自己不要被影響，我討厭你、我恨你、我不想理你。我知道這些感情根本不是真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了！你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麼噁心嗎？」

走廊裡一片寂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魔法明明只是讓他喜歡上蘇盈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珉輝……不要這樣！」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 蔣珉輝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蘇盈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不是很希望我喜歡你嗎？現在我喜歡了，妳應該高興啊！」 他的手越握越緊。

「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

「不要……」 蘇盈茹嘴唇微微顫抖，眼眶已經泛紅：「你不要這樣......」

她將臉撇開，正好看到了站在樓梯轉角的我。

「俊禹……你？」

蔣珉輝也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我清楚地看見了他眼中的情緒，憤怒以及一絲殺意。

我們三個人的目光，在這一刻撞在了一起。空氣瞬間凝固。

蔣珉輝最先開口，他臉色一沉：「你全都聽到了吧！給我過來！」

我尷尬地走下樓梯，裝傻到：「蔣珉輝，有什麼話好好說。你不要衝動，先放開蘇盈茹。」

他甩開蘇盈茹的手，筆直卻朝我走了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砰！

我的背狠狠撞上牆壁。

「唔……！」

突如其來的衝擊讓我悶哼一聲。蔣珉輝幾乎貼著我的臉，死死盯著我。

「別裝了。就是你。是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看著他的瞳孔，似乎能看到他瞳孔中顫抖的我。

不行、不能自亂陣腳，他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我在腦中卻迅速整理著現在的狀況。

果然，他已經察覺了，但現在絕對不能承認。

我深吸一口氣：「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