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禹!你怎麼可以偷偷用功、背叛我們!」 我被高俞庭的手臂鎖住,害我差點撞上身後的桌子。
「你們?」 當我被勒到差點喊不出聲時,蘇盈茹也來到我的面前。
她雙手抱胸,哼了一聲:「沒想到俊禹居然是我們之中頭腦最好的。我還以為戀愛會讓人學習變差呢!」
「你們......我們有組成甚麼隊伍嗎?」
「當然有啊!身為班級的核心幹部,我們更該是心連心、共進退的戰友啊!」
高俞庭放開手,義正嚴詞的說著,就像上戰場前的宣示一般。
蘇盈茹也補刀到:「就是,你居然能被老師點名表揚......高長官,我要求給予被告判刑!」
「你們想做甚麼?」 我不自覺緊張起來。
「考最高分的人理所當然要請客!」
「對對對、請客!」
「什麼啊?為甚麼啊?」
「說好了啊,放學後見!」
「沒錯,記得跟你女朋友說一下,以免認為我們打擾你們的甜蜜時光。」 蘇盈茹拍拍我的肩膀,回到座位。
幾乎同一時間,上課鐘聲響起,硬生生把教室裡的喧鬧切斷。
我還沒從他們的莫名其妙的請客理論中清醒,下一節課就毫不留情地開始,而且又是公布期中考卷。
就算我不去看他們兩人,我也隱隱約約感受到他們的煩人視線。
這一節課的氣氛比上一節更加沉重。
不只是因為考卷難度明顯提高,大多數人的成績都不太理想,還因為連續兩節數學課,老師都在講解考卷。
黑板上寫滿密密麻麻的算式,連陽光都顯得疲乏無力。
環顧一周全班都像洩了氣的氣球,盡數陣亡。
*
在中午前最後一堂英文課結束後,氣氛瞬間反轉。
大家立刻衝出教室,有的搶著排著隊、期待午餐,有的直衝合作社,鎖定喜歡的炸物和甜食。
我和何紹倫坐在一起吃飯是最近的例行公事,這是因為高俞庭常去合作社買午餐,可能在校園裡隨地開吃。
而且我看到何紹倫常常沒有飯友,就這麼湊到一起。
何紹倫聽完我的「刑罰」,露出苦笑:「所以你真的要請客嗎?」
「照他們的邏輯,大概吧!」
「那我可以也插一腳嗎?」
「欸?你也要?......不對,你要一起的話,應該是你請客才對喔!」
「那算了,我反而得不償失。」 他開完玩笑後正經到:「我覺得你要不要請其實不重要。高俞庭那種人應該只是找個理由煩你一下。」
「恩,說的也是。」
「而且大家都是同學、朋友,不至於要求太過分的東西吧。」
我點點頭,同時回想著之前我和他也曾一起回家過幾次,但在公車站就分開了。
像這樣約在放學後一起做點什麼,還真是第一次!雖然是半強迫性的。
「對了。」 何紹倫問到:「今天下午的體育課,我們要不要去練習雙人賽跑?我看行程表明天好像有第一次預賽。雖然算是被強迫參加,但至少先練習一下吧?」
「恩,可以啊!」 我點點頭,心想最近事情太多,都把這件事給拋諸腦後了。
「那...是不是要知會體育老師,還要去借接力棒!」
「對。然後我們要不要也問問看班上其他參加的人,要不要一起練習?這樣也省得被人抓住把柄,被暗中針對。」
他點點頭:「好,那我去男生,俊禹、女生那邊就交給你了!」
「你...這笑容是什麼意思?」
「沒有啊,只是你最近和女生們相處得滿好的,所以適合負責那邊。」
我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別學那些有的沒的!」
*
下午來到體育課,我帶著接力棒,和其他五人來到操場上。
炙熱的陽光照在紅色的PU跑道上,地面隱約冒著蒸騰的熱氣,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橡膠味。
除了何紹倫,其他男生是張書宏和方皓宇,女生是黃言熙和喬思思,另一組女生則一副隨興的模樣,看起來打算順其自然、聽天由命。
我們幾人圍在草地上互相討論一下,決定先練習接棒,再各自練習跑完全程。
何紹倫如教練般指導著眾人:「傳棒者不用放慢速度,用最快速度交棒,然後交棒後記得往外側跑,避免和其他跑者相撞。」
接著他看向接棒者:「接棒的人注意步伐和手的位置,不要放太低,大概在腰的位置。接到棒子後也不要急著收回,先確保抓穩,再加速衝出去。重點是不是速度越快越好,而是交棒要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