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尋找跟搜查都是一樣的-從腳開始,用雙腳去探尋每一個地點、每個線索、每個情報,這是最基本、最有效,但也是最累的作法,而且付出的努力跟回報,是不成比例的。
就算魁星事務所的蜜拉,給了個"先把達芙妮.德.賽勒斯汀找出來吧"的提示,但是連人帶車被火箭彈炸掉,是要怎麼找啦!
就算從案發現場的約克區開始一路搜查到大帝區,得到的都是跟電視新聞上報導的一樣:沒有找到屍體,目前行蹤不明。
「嗚……難度太高了啦………」
累到不行的潔娜,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人家不想再找了啦!"的疲憊氛圍,造訪那麼多地方都一無所獲,氣餒到想放棄也是人之常情。
「都說"去找找而已",真的找不到就算啦。」
從頭到尾都一派輕鬆模樣的霍爾,用事不關己的態度來應對,讓潔娜很不高興。
「更何況,都知道一堆人要殺自己了,還會笨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到處跑,不就表明"我人就在這邊,快來殺我唷"嗎?」
從常理來講,霍爾說的並沒有錯,所以潔娜就算有所不滿,也只能用嘟嘴來表達。
「……不過嘛……也有反其道而行,直接用可憐兮兮的模樣,到大庭廣眾之下求救,賭賭看有沒有同情心氾濫的濫好人願意伸出援手。」
「所以是……?」
「就是可遇不可求啦。」潔娜不但嘟起嘴,腮幫子也鼓起來了。
但是很快的,霍爾被打臉了-衣服破爛、渾身是傷又髒兮兮的琥珀色長髮與深紫色眼瞳,慌張地四處張望、非常需要救助的女性,在街上徘徊。
「啊!那位是……!」
「乞丐啦,乞丐而已。」
「可是那個琥珀色頭髮跟深紫色的眼瞳………」
「乞丐!就只是乞丐!」
然後很不幸的,那個跟乞丐般的落魄女子,往霍爾和潔娜這邊看過來了!還非常不幸的六目相接了!
就算只是根稻草,溺水的人也會緊緊抓著不放!破破爛爛的落魄女子,三步併兩步地快步走來,向平時絕對入不了眼的低層草民求救:「雖然現在是這樣子,但我不是乞丐!我是………」
自我介紹都還沒講完,幾個穿時髦西裝的男子也隨即出現,拿著裝有彈鼓的衝鋒槍(Thompson M1921),二話不說立刻開槍掃射!
琥珀色長髮女性和潔娜,立刻蹲下來、抱著頭,一起發出"噫!"的悲鳴,想著這次死定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的霍爾立即跳出來,拔出戰鬥短刀,把所有子彈一顆不漏的全部彈開!不只穿時髦西裝的男子們呆住了,破破爛爛的落魄女子和潔娜也嚇傻了!竟有人能用一把戰鬥短刀,將好幾把衝鋒槍的子彈全部彈開!
同時在這個剎時,街上的氛圍變了!
感受到氣氛丕變的霍爾,不斷的喘氣、冒汗,神色也非常的惶恐不安,感受不到氛圍變化的西裝男子們,馬上拿出新的彈鼓裝上,準備把強弩之末收拾掉之際,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嗯,該怎麼說呢?就是附近商家,首先是和善的咖啡店老闆,左右兩手各拿著一把重型機槍(M2 Browning)、身上掛著好幾排彈鏈,一改慈眉善目的模樣,面目猙獰的怒號:「歐啦!歐啦!歐啦───!!!誰准你們這群該死的狗東西,在你爺爺我的地盤上撒野啦───!!!」
對著剛剛在用衝鋒槍開火的西裝男子們,進行掃射!
不只咖啡店老闆,笑容可掬的蛋糕店美男子主廚,左手拿著轉輪式榴彈發射器(RG-6 Grenade Launcher)、右手拿著加格林機砲(M134 Minigun),吼著應該從他身上聽不到的台詞:「叉你媽的圈圈叉叉叉!在這裡開槍把尊貴的客人嚇跑了、弄傷了,你們這群人渣王八蛋擔當得起嗎?啊!」
對著西裝男子們狂射猛炸!
就連溫文儒雅的書店店長,也像是中邪似的拿著火焰噴槍(M2 flamethrower),高聲吼道:「嘰哈!髒污就要消毒掉啦───!!!」
朝著西裝男子們噴出熊熊烈焰!
不光附近的商家,就連街頭的路人甲乙丙丁們,都拿著突擊步槍(Colt AR15A3),最弱也是拿著9mm手槍(Beretta M9),順道表現出精美的顏面藝術,而且非常熟練地躲在掩體後,不斷的開槍射擊!
人數少,又只有衝鋒槍的西裝男子們,方才從容又囂張的態度,立刻轉變成哭喪的落水狗,夾著尾巴趕緊逃出火網!
最後,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太太,扛著反坦克飛彈(FGM-148 Javelin)從書報攤走出來,對著狼狽不堪的西裝男子們高聲叫喊:「哭吧!叫吧!然後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
「太過份啦───!!!」
「這群該死的暴民!」
「你們的血是什麼顏色的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就被反坦克飛彈,炸到九霄雲外之上,還傳來漸漸遠去的"好討厭的感覺~~~~~"的喊叫。
街上的市民們,目送著逐漸飛到天邊的西裝男子們,好整以暇的把防身武器收起來,像是沒發生任何事似的,進行著日常營業跟作息。
疤面艾爾的負面遺產之一:四處橫行的黑道,一直留在麥賽納市中久久不去,加上還有兩個極廣大、未探勘完成的遺跡=還有很多油水跟利益可挖可賺,逐漸成為龍蛇混雜的淵藪,想要杜絕黑道幾乎不可能。
所以,黑道當街火拼械鬥搶地盤,在麥賽納市是家常便飯之事,更別說白蘭度家族的教父被自家的小老闆謀殺,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家族內鬥已是必然,覬覦白蘭度家族的地盤,跟有宿怨的其他黑幫也趁機行動,搞得麥賽那市腥風血雨、煙硝四起。
對此,市政府與市民們也演化出對應的辦法-開放輕武器販賣給市民防身、商店裡都有收藏重型機槍(Heavy Machine Gun)跟加格林機砲(Gatling Gun),以及街頭有設置各種醫藥、輕便防彈衣、輕型個人武器跟各種口徑子彈的自動販賣機。
市民們的基本防身配備就是9mm手槍,就算沒有攜帶,也有躲避子彈跟暴徒的基本常識,就像剛剛那樣。
一段時間後,幾個滿身菜味的員警們,姍姍來遲。
和善的咖啡店老闆:「這群黑道實在太可怕了!他們拿著機槍四處掃射!當時我害怕極了!躲在店裡不敢出來!」
笑容可掬的蛋糕店美男子主廚:「黑道還拿著榴砲四處亂轟亂炸!得客人都嚇跑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我們小市民只是想求個溫飽而已啊!」
溫文儒雅的書店店長:「員警先生,請你們一定要將這群拿著火焰噴槍四處噴火的無法無天黑道全部逮捕!不然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善良百姓遲早會成為他們的槍下亡魂!」
無辜的市井小民瑟瑟發抖,害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步履蹣跚的報攤老太太:「嗚哇───!他們……黑道……實在太……太過份了!嗚嗚嗚嗚嗚嗚………」
「可惡!這些該死的黑道!真是太囂張了!太可惡了!簡直沒把公權力放在眼裡!」
如果現場有吐槽役在場的話,肯定會對應憤填膺的菜鳥員警們吐槽:「最兇狠囂張的,是這群披著善良百姓皮的暴民啦!」
總而言之,這就是麥賽納市的正常運作與日常風景。
至於霍爾跟潔娜,還有破破爛爛的落魄女子,早就在暴民爆殺西裝男子們的時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