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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Behind Blue Eyes

「(遊禮/襾爾𨏿)……要說的話，我是要跟你們為敵吧」

明知說出來就沒有回頭路，但襾爾𨏿還是說出心中的想法，除了最初被納修問話，有過片的遲疑外，很快就恢復平時一樣輕浮，讓人捉摸不定的說話方式。

不過納修還是看出來，他嗅出少年短暫的破綻，嗅出那微小傷口流出的血腥味，他發現到寶石藍的眼睛內…隱蔽難見的不捨。

他不認為少年會騙自己，那到底是甚麼話讓銀桃長髮的少年動搖？是不可告人的目的？是是否留戀人界的過去？還是…那被阿爾柯請走的雙胞胎？

抑或者…全都是？

納修想不到，之後大概也很難讓少年吐出答。

雖然意外發現到襾爾𨏿隱藏的傷口，但這舉動也算是打草驚蛇，他可不認為眼前的少年，會再輕易暴露自己的弱點。

不過沒關係，七皇之首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襾爾𨏿也反感貝庫塔，未來會是敵人，光是知道這兩點就夠，至於其他也只是打發時間，滿足一下好奇心。

畢竟他也對這位只在遠方看過一面，過份年輕的候補充滿好奇，最好是這秘密對他跟梅拉格有利。

何況未來是敵人，不代表現在不能合作。

「(凌牙/納修)真沒想到你那麼直接，你不會是在小瞧我們吧」

「(遊禮/襾爾𨏿)怎可能呢，作為七皇之首，我對你還是敬佩的，主要是人品方面值得信任，何況你還有人質在…雖然過程有點抱歉」

「(凌牙/納修)…人質…你對梅拉格做了甚麼！？」

「(遊禮/襾爾𨏿)唔…不算我的意思，不過也算是我的所為吧

我可愛的妹妹似乎為了打探我的情報，對你的愛人稍為逼供，這暴力的思考模式還是沒改變呢

以她的性格，大概是先用決鬥打敗梅拉格後再逼供？或許在期間會用垃圾話騷擾和折磨對手？」

「(凌牙/納修)…等回，你怎可能知道另一邊的情況，巴利安又沒有甚麼心靈感應的能力？」

「(遊禮/襾爾𨏿)知道嗎隊長大人，東國自古以來，就有把雙胞胎被視為不祥象徵的說法，古人認為雙胞胎是一個人的靈魂被硬生生分開在兩個身體，不完全的禁忌狀態

對於沒有異常能力的一般人倒沒甚麼影響，但對我跟遊姬這能操縱靈力的靈能力者，就有著不少影響，我天生體弱，但擁有龐大的靈力；遊姬擁有怪物般強大的肉體，即沒有半點靈力

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們的靈魂還是聯繫著的，就算在不同地方，我們都能感受對方的感覺，大概知道對方在做甚麼，腦海多出自己沒有的記憶

…好吧，其實沒那麼神奇，只是大概感覺到，別那麼緊張吧～」

見襾爾𨏿又再擺出那輕浮，彷彿一切都會無法觸怒的平和表情，納修感到他的怒火就像拍打在流水般，沒有對少年有作用。

甚至沒留意到，對話的主導權已經落入阿爾柯的掌控，他只能跟被餌食誘捕的魚一樣，被阿爾柯的魚鉤鉤著走。

作為雙胞胎，襾爾𨏿跟惡鬼同樣有著性格惡劣的壞毛病。

如果說紅眼麗人是喜歡挑釁，虛張聲勢，設局來讓對手中招，然後張揚放肆，猶如表演的嘲笑；那藍眼少年喜歡的，就是若無其事地誘導，讓對手不知不覺地被自己掌控，隱蔽的控制欲。

無論決鬥還是一問一答，對於襾爾𨏿也沒關係，他想知道的只是納修和梅拉格為什麼會那麼早出現，和他們是否繼續作為巴利安戰鬥。

其餘的回答，都只是想讓納修在最開始放下戒人心，之後刺激他的情緒，讓他無法冷靜判斷，發現言語中的束縛。

輕慢的態度，孩子氣的取巧，人質的疑慮，一層接一層地誘導他的想法，最可怕的是通過納修的詢問，作出的回答來進行。

比起單純由自己說出來的解釋，讓對方問出，思考過回答更能讓人相信，因為人會懷疑他人的話語，但很難懷疑自己的想法，這才是襾爾𨏿話術中最可怕的地方。

表面上和藹可親，實質喜歡溫水煮蛙般戲耍他人，觀賞著人們踏入自己設下的迷宮而不自知，享受著支配的快感，這就是襾爾𨏿最惡劣的地方，也僅止於此。

 「(遊禮/襾爾𨏿)說來現在該輪到我問話才對…算了，就當是剛才取巧的賠償」

「(凌牙/納修)…你想問甚麼」

「(遊禮/襾爾𨏿)放心吧，我可不會強迫人呵，隊長大人，威脅甚麼的太下工作

而且這問題，你可能也會感興趣……有沒有興趣，在打敗貝庫塔前合作？」

「(凌牙/納修)…」

再一次直白得毫無隱瞞的話，再次讓納修沉默不語。

他不認為襾爾𨏿會說謊…不，納修肯定襾爾𨏿騙了自己，就是直覺認為他不會用謊話欺騙自己，只是太順利了，沒想到少年跟自己有同樣想法。

然後他想到…是啊，襾爾𨏿跟他一樣，都認為貝庫塔是最大的威脅，就算他們未來會是敵人，現在也不是不能合作。

兩個藍眼的少年看著彼此，不需要任何話語，就已經明白對方的想法，甚至意外地一致---在干掉貝庫塔後，立即干掉對方。

「(遊禮/襾爾𨏿)那麼巴利安的聚會就到此為止吧，我就先離開了，隊長大人～

(…剛才起就感到遊姬的情緒不怎穩定，是發生了甚麼嗎，是梅拉格影響嗎…不，從之前的對話，大概可以肯定納修跟梅拉格不是會干出下三濫行為的人，那是受甚麼刺激？)」

秀麗青年的臉龐毫無波瀾，但急快的腳步還是出賣了自己的心情，可惜是那怕轉身為異晶人，肉體虛弱的詛咒還是沒有消失。

阿爾柯拖著遲鈍的步伐，氣喘喘地向著感應的方向，蒼白的臉上也泛起發燒似的潮紅，腳步聲像落葉般輕而無力，不知道還以為他在跑馬拉松，力氣都消耗光，完全沒有了餐廳中運籌帷幄的模樣。

與剛好回到餐廳的梅拉格相比，他才是真正的弱不勝衣。

「(凌牙/納修)回來了嗎…狀態如何」

「(璃緒/梅拉格)…輸了，阿爾柯的弟弟很強，我用上CNo.都輸掉」

「(凌牙/納修)連CNo.也…有沒有受傷

「(璃緒/梅拉格)別太小看我好不，你看我不是一點傷都沒有嗎，只是也打探不出情報，你們呢，我們不在時又說了甚麼

「(凌牙/納修)…在干掉貝庫塔前，我們會暫時合作，之後就是敵人

那傢伙站在人類那邊，不會回歸巴利安了」

「(璃緒/梅拉格)……真是讓人羨慕，明明我們原本都是人類，現在即被逼入侵曾經的出身地，傷害我們的後人」

「(凌牙/納修)我明白…不過沒辦法，他們都在那裡，那些追隨我們國度過去的國民，支持我們的失敗者都在巴利安，為了他們，我們不得不戰鬥」

章魚頭少年挪動身體，給紅眼少女騰出位置坐下，並伸手搭在玉肩上，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少女也彷彿早知伴侶的心思，順勢把腦袋依偎在他肩上。

曾經是人類的兩名人沉默不語，只是隔著餐廳的玻璃，看向外邊熱鬧的遊樂場，看向跟家人一起來遊玩的小孩，看向…他們將要破壞的美好畫面。

七皇之首是知道的，自己的所為是對人類的背叛，不過比起過去曾經生活的世界，他選擇了過去跟隨自己的人們，他是被遺棄在巴利安世界，眾多失敗者的皇，需要為了支持自己的子民而戰。

這就是世上最沉重，名為愛的詛咒，對國民的愛成為枷鎖，把他束縛在皇座之上，把他們送上破壞人界的戰場上。

她們是知道的，所以他們不會求饒，不會渴望寬恕，儘管詛咒也行，只是期待有人能打敗自己，阻止巴利安的惡行。

就算是阿爾柯也行。

「(凌牙/納修)…等回…妳剛才說，那個看來羞澀，穿裙子的是弟弟？」

「(璃緒/梅拉格)嗯，看來他是跟米扎艾爾是同一類的俊秀美男子，只是性格暴戾又凶惡，阿爾柯才是姐姐」

「(凌牙/納修)…她是女的，不是兄妹而是姐弟？…看來是我記憶有問題」

「(璃緒/梅拉格)雙胞胎確實很容易搞錯，不過那小怪物說得很認真，應該沒有說謊，再說那有女孩會說自己是男人」

****

「(瀨漣)妳有收集到No.嗎？」

「(布蕾)(1d6-1=3-1=2)，看來 No.  也不是那麼容易遇上」

「(瀨漣)我有 (1d6-1=6-1=5)，總覺得 No. 持有者都衝我來，給妳了」

「(布蕾)多謝，目前我們有8張No.，就是不知道遊麗有多少 」

「(瀨漣)她肯定是最多的吧」

「(布蕾)這很難說，運氣這東西誰能掌握得了，不過No.這東西還是盡早封印最好」

身高差了一個頭的金髮修女接過賽壬的No.後，唸唸有詞地放入一個小許的盒子，十足電影中的驅魔師封印起惡魔的畫面。

出於布蕾的拜託，偶像團體為了這位朋友難得的請求，在這兩天開始起狩獵No.的行動，而今日也是決鬥嘉年華的預賽最後一天，今日之後，她們就不好再對No.持有者出手。

何況在這吸引No. 持有者到來的鬥獸場中，還能保留No.的，不是強大到能把對手的No.奪去，就是擅長隱忍的人，剩下的時間下不夠她們動手。

「(布蕾)…沒辦法，唯有暫時停止吧」

「(瀨漣)正好休息一下吧，明天的準決賽還有得忙，再說我大概也動不了真格

「(布蕾)為什麼，妳受傷了嗎？」

「(瀨漣)不不，是波賽德拉大人，衪在列車上的組合決鬥中，被超銀河眼光子龍打到自閉，暫時不想出來，在窩裡說甚麼「老姐打我，那三頭龍又打我」的話」

「(布蕾)…精靈也會被打自閉嗎」

「(瀨漣)會呵，精靈也有感情的，跟人沒有分別，有的連外表也一樣，甚至有的混進人類社會的精靈會跟人類成家立室」

「(布蕾)…Oh my god，不會有生殖隔離嗎，這太可怕吧」

「(瀨漣)會嗎，還好吧……啊，是遊麗」

看到她們的友人就在前方，賽壬和修女便把剛才用來打發時間，探討精靈和人類生殖隔離的話題丟到一邊，快步地走近染上桃紅的白雪前方。

雖然打扮跟平時不同，但兩人也習慣了，她們都知道這位拍擋比自己要重視偶像的位置，甚至有種近乎把人生奉獻給偶像，以偶像為生的偏執，有時有些奇怪行為也不出奇。

熟識的腳步聲傳來耳邊，呆在原來的麗人從被鬧鐘吵醒，火焰再次捲縮，明亮的藍寶石回望向兩位朋友，綻放起比客製性笑容更有溫度，可愛中帶些狡黠的笑靨。

「(遊麗)啊啦啊啦這麼巧嗎，布蕾和瀨漣都在～」

「(布蕾)時間差不多，我們也準備離開」

「(遊麗)是呢，快樂的時間過得真快呢，特別是在遊樂場～不過就這樣甚麼都不干就走，不會很無趣嗎？」

「(瀨漣)妳又想搞突擊演出了吧」

「(遊麗)沒錯呵～由其是時間剩下不多，應該還有不少想在最後掙扎一下的參賽者，妳不認為該給他們最後一點機會嗎～」

「(瀨漣)不過不留手的話，他們可沒機會，要知道我們都不算弱」

「(遊麗)不行呵～留手是對對手最大的，被知道也會認為我們不尊重不是嗎～

花車巡遊還有 1小時才開始，就借用一下這短暫的時間表演吧～如何？」

「(布蕾)…也不是不行，就當是給羔羊們最後的機會」

「(瀨漣)滿有趣的提議，何況大概還有人等待我們吧」

看了眼手機中，遊客在網上分享她們跟自己決鬥後的合照，有不少羨慕上傳者的運氣和遺憾自己遇不上的留言，到底有多少人期待在這陣子遇上她們，希望展開一場決鬥，起碼在旁揮手支持，得到她們回應也好。

想到這，賽壬就感覺不能立即離開，而她相信這也是魔女提議的理由。

偶像是回應他人期願的職業，既然還有渴望她們的Fans，她們就有回應的義務，無論是出於利益上，還是單純想要回報這份心意。

三雙藍色眼眸在樂園中掃蕩，很快就物色到合適的舞台，準備在閉園前，為遊客和Fans 展開最後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