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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異次元的契約書

新童實野市，築紫神社。

跟隨豪邁地騎在協和金翅鳥上的艾爾哈特身後，一同騎在電氣窮奇的掟之介和遊鬼終於來到神社。

經過數分鐘的路程休養，遊鬼臉上總算有些血色，而非單純被血染紅的蒼白，甚至有能力靠自己跳出電氣窮奇。

這某意義上，也是多得小遊麗的提點，因為小遊麗提議讓市民召喚決鬥精靈來協助，也無形地把供應靈力的壓力平分給數以萬計的市民，盡管主流依然是遊鬼，但怎樣說也分擔不少壓力。

一落到地面，遊鬼就直衝到站在神社前的真榊，肆無忌憚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一副ICU醫生查看病情的模樣，只是有些…歇斯底里，幾乎要把他的衣服都扯下，看清每吋皮膚的仔細。

專注得連一旁反白眼的剎柱，婭璲奧和娜塔莉婭，甚至保持靈體狀態的護摩和甘朵莉朵都沒為意。

對於自己孩子過量的擔心，真榊也只能無奈又恩惠地接受，反正這時段的雙胞胎還沒回來，就當時提前享受孩子的孝順吧。

…就是不遠處健壯女士，和自家父親忍笑得抖動的動靜，讓他有些羞澀的臉紅。

「(遊鬼)還好沒事…沒有受傷嗎，爸爸」

「(真榊)當然沒有，你父親我雖然平凡，也沒脆弱到輕易受傷的，倒是你…又亂來了嗎」

「(遊鬼)…這只是份內事」

話是這樣說，但被真榊的黑眼睛只是盯著自己，臉上也只是輕輕笑起，遊鬼即下意識逃避視線。

火紅雙眸沒有了平時的傲然，視線閃縮地在自己身上轉動，拉起千草的袖子來掩飾傷口，完全沒為意到身上的巫女服早被染成鮮紅，這些像孩子害怕家長發現的小動作毫無意義。

真榊也沒有發出疑問，像是對遊鬼這種反應了然於心。

「(真榊)談話一回再繼續吧，遊鬼，我會勞煩艾爾哈特找上你們，是希望先把各位聚集起來，一次性把所有人送出去，畢竟現在電話用不了，聯絡不上其他人

還好除了無念和艾爾哈特外沒其他人，孩子們應該也快被無念帶回來」

「(遊鬼)那爸爸呢，你們…怎麼沒有離開的意思？」

「(真榊)…我們還有自己的使命…遊鬼，還記得神社除了供奉神明外，還有其他作用？」

「(遊鬼)……神社還有封印的作用，比如鎮壓怨靈和不祥，進行除厄儀式」

「(真榊)唔，我們的神社也是，之前妲姬大人好像說過吧

於遠古時期，究極神----奧特瑪雅·卓爾金，也就是紅龍曾企圖利用黑暗力量支配人類，後來被光之決鬥神官與決鬥巫女使用決鬥龍之力量擊敗，並除去其黑暗

之後過去的某個時間，紅龍來到了築紫神社，跟當時的當主合作，借予自身的力量，換取每5000年，由神社派出的決鬥巫女協助龍印者封印地縛神

可以說我們神社供奉的神明就是火神迦具土，天狐妲姬大人和太陽神紅龍……同時也擔任封任紅龍黑暗一面的力量

而紅龍的黑暗面，就封印在神社內，一直由妲姬大人鎮壓住」

「(遊鬼)…怎麼聽來跟壓醃菜用的壓菜石那麼像」

「(真榊)壓菜石？…好像也是…總之妲姬大人留在神社除了因為詛咒，還有鎮壓紅龍黑暗面的任務，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出事

問題是那拉普達出現後，城市的黑暗力量就在增強，導致紅龍的黑暗面和暗之決鬥龍破除了封印」

「(遊鬼)…負旋轉的永動機居然有這效果，連神社都被影響

…我也去吧，爸爸，我也很強，有能力對付甚麼決鬥龍的，雖然神明的力量都用來支撐著天空城，我也有足夠實力的！」

「(真榊)……你的身體還支持得了？」

「(遊鬼)我…」

「(掟之介)有我暫時充實拐杖，應該沒問題呵伯父」

見巫女的回應有些無力，身體也快支持不住之時，金髮青年立即揪起素手搭在自己肩上，好讓遊鬼能抓住自己的肩膀借力，右手放到緋袴上扶住腰枝，把遊鬼能將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見到掟之介的出現，真榊有些不知說甚或好的困惑，由其是看到兩人的信賴關係，而剎柱更是立即不屑地盯著青年，特別是他的一頭金毛，看得兩人一個無奈得嬉皮笑臉，一個瞧不起地反白眼。

真榊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下定決心了。

「(真榊)好吧……遊鬼，掟之介，既然你們選擇跟來，我就不再勸說了，不過我先聲明，我們要面對的是紅龍的黑暗面，是一位神明

到時我們不會有餘力保護你們，也不會因為年輕而照顧你們，我們會把你們視為同等的戰士，即使你們出事，甚至…我們也不一定可以伸出援手，即使這樣，你們也要跟來？」

「(遊鬼)我不會逃避的，爸爸」

「(掟之介)出事的話，我會盡量帶他逃走」

「(遊鬼) 逃甚麼逃，出事也有老子我罩你，你肯定死在我之後的，放心吧」

「(掟之介)不不，才放心不了好不」

「(小遊鬼)我也要去！」

在真榊作出最後提醒時，被無念接送回來的小遊鬼也聽到這番話，立即從木與機巧經成的巨犬跳下，筆直地向真榊衝過來，過程跟未來的自己幾乎沒有分別。

不過面對小遊鬼，真榊沒有絲毫考慮，就直接拒絕這孩子進入戰場。

「(真榊)不可以，遊鬼，你跟…遊麗還有掟之介暫時離開吧，我們很快會來」

「(小遊鬼)為什麼，明明這個人妖和那一腳踏兩船的糟老頭子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我可是很大力的！」

「(遊鬼)…人妖」

「(剎柱)…糟老頭子」

「(真榊)遊鬼…我們要去的可是現世和彼岸的交界，封印黑暗力量的鬼門，沒有靈視的你可甚麼都看不到的，你又不像父親有著凌厲的直覺，去那邊太危險了」

不顧被打擊的爺孫，真榊蹲下身子，依然保持往日神態悠然的平靜，溫和地勸說著年幼的惡鬼，實際也如他所料，小遊鬼只因能力不夠這理由，就輕易被說法，只能困擾又不想離開的低下頭。

不具備靈視的小遊鬼，天生就注定無法勝任斬妖者的任務，如果年幼的惡鬼想跟來，就只能讓小遊麗也跟上。

如果要帶小遊麗上路，就和小遊鬼的目的本末倒置。

「(遊鬼)…小鬼就被操心這種事了，爸…真榊會由老子看著」

「(小遊鬼) 你？就你這要靠黃毛扶著的人妖，再加上糟老頭子，變成龍人的緣婆婆，老不死的黑皮愛人？你認真嗎」

「(遊鬼)總比你這只能一把臭嘴的小鬼要強，你就涼一邊去跟你姐姐等著吧」

「(小遊鬼)……答應我，要讓他們平安回來」

「(遊鬼)…我保證，以我的性命保證」

「(小遊鬼)…拜託了」

彷彿是抓緊大海上唯一的浮木，小遊鬼第一次放下不明來歷的厭惡，向未來的自己發出請求。

明明都是自己，小遊鬼即從來沒發現眼芾的巫女是自己，是來自未來的自己…嗎？

但看到第一眼，小遊鬼就不知為何，發自內心地憎惡遊鬼，比看到G更噁心，比看到欺凌者更厭惡，甚至讓小遊鬼初次產生…想把那個人殺掉的衝動，小遊鬼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對一個人如此反感。

不過…現在能交託的，也只有這個人，小遊鬼是見識過未來自己的能奈，如果能讓遊鬼幫忙，自尊和這點厭惡根本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如果遊鬼能在戰鬥中死掉就更好。

帶著期待與惡意，小遊鬼便跟無念他們離開，唯有小遊麗在走前看了眼巫女，眼裡滿是擔憂和憐憫，看得遊鬼不敢直視。

看著協和金翅鳥載著孩子飛離神社，留下的不知火也換上戰士的肅穆，無論是吊兒郎當的剎柱，平庸的真榊，還是軟弱的遊鬼，這一刻都化作為斬妖而生，鋒芒的妖刀。

三把妖刀率先轉身背著神社，走向貼滿符咒，朱紅色的鳥居前方，帶同兩精靈一起穿過去，奇怪的是，等他們走過鳥居後，就再沒法看到她們的身影，如同突然間從世上消失，沒有任何辦法找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已經不存在於現世。

****

新童實野市的上空，聖櫃搖籃。

從市民得知結界內可以召喚決鬥怪獸精靈後，整個城市的市民無論男女老幼，都放出怪獸來填補支撐天空城下墜的結界。

但聖櫃搖籃可不會任由計劃被輕易阻擋，等決鬥怪獸出現不久，無數的機皇兵便自內部湧出，化身蜂巢被騷擾的蜂群衝向精靈們。

對於以同步怪獸為主的新童實野市，雖然能用同步怪獸的人不過 5%，不過主力多數是同步怪獸，而這正好是被機皇兵針對，大多數同步怪獸在最初就敗下陣來，只有少數能勉強堅持下去。

而盧奇亞諾跟伶音 惠依然留在原地，看著這場戰局逐漸傾斜的戰爭，紅髮的少年發出陣陣刺耳的嘲笑，像是取笑他們螳臂擋車的反抗，又像對他們反抗不夠的不滿。

「(盧奇亞諾)看到了沒伶音，現在這些人還想作垂死掙扎，難道還不知道我們的機皇兵能針對同步怪獸嗎，愚蠢的舊人類，嘻嘻嘻」

「(伶音 惠)…為什麼大人們可以操縱機皇兵？根據中樞電腦記錄，機皇兵是曾經破壞大人們時代的敵人才對」

「(盧奇亞諾)……1d10=1

(1,3,5,7. 機皇帝只是道具；2,4,8.我們打敗了機皇帝；6,9. 機皇兵覺醒了思想； 10.1d2(大成功/大失敗))

不，機皇兵和機皇帝不是敵人，頂多是敵人手中的刀

在永轉機被製造後，人類的文明開始不斷加速，而永轉機也受到共嗚而加速旋轉，提高進化的速度，但是…太快了

人類完全跟不上而且沒留意到，受到人類的負面感情影響，永轉機開始負向旋轉，機皇帝也被永轉機製造出來，它們被這黑暗力量感染，開始針對人類

機皇帝不過是技術，為了對抗同步(進化)而誕生，摧毀人類的道具而已，既然是技術，就能被研究，進而支配，實際在未來人口不斷減少，少到連維持群族都沒法的時候，機皇帝就停止一切活動，這也是我們能操縱的理由」

「(伶音 惠)…盧奇亞諾大人…不會難受嗎」

「(盧奇亞諾) 1d100=96(越近1越平靜；越近100越難受))

…難受死了，怎可能接受得了啊！？就是這是廢鐵把我的爸爸媽媽殺死的！在我的面前！

不過啊！…不過啊，只要能改變未來，我會忍住的，就算我現在就想揪起鐵棒，把這些東西打成廢鐵再倒進金屬粉碎機…我會忍住的」

盧奇亞諾彷彿要把所有委屈，憤怒和悲傷都化為一聲吶喊，用力地叫出來。

怎可能饒恕，怎可能放得下，老人的自己或許可以看淡，但只是被絕望折磨得麻木而已，年輕的自己和壯年的自己，都對機皇帝恨之入骨。

但為了改變未來，他會咬緊牙關，將拳頭握得出機油，將這份委屈吞下去。

伶音 惠不知說甚麼好，因為觀察的任務，三無少女大多時候都不怎主動說話，更別說勸慰他人，不過她還是想說甚麼，她的心告訴自己，不能甚麼都不說，不能讓盧奇亞諾孤身一人。

「(伶音 惠)…會改變的，我相信」

「(盧奇亞諾)…沒錯，會的」

人造人和機械人在那之後相對無言，只是靜靜待在彼此身邊，看著眼前不止的鬥爭，期待著結果的到來，只要能改變未來，無論是成功或者失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