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請注意,下一站…荒野狩獵區,請準備下車的乘客仔細檢查隨身物品是否遺落。]
[…為啥忽然學電車乘務員一樣說話?]
[雖然不知道電車是什麼,但這是我有個在當多節馬車車伕的朋友教我的。]
[多節馬車又是啥?]
好不容易終於離開保護區進到狩獵區之後,我們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後才回過神來還有沒解決的問題在。
所以,我可以當成…她說,可以上了…是吧?
就當我打算一如既往地跳出車廂解決敵人時,忽然間就被某人給拉住了。
當然這台車上嚴格意義上來說並沒有「人」存在,更何況拉住我的甚至還不是「人形」。
[嗯?你是說…你想上嗎?]
[嗷!]
[這可比在人間界對付過的那些東西要危險多了喔?]
[嗷–]
[是嗎...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擋你了,但要是危險的話我還是會出手的,去吧!]
說完之後斯涅便從我原先打算當出口用的窗戶出擊,一個跳躍直接往劍角蜥的門面上撞。
但別忘了,劍角蜥之所以有著這種名字自然是因為長在臉上的那一個銳利尖角,直接迎面而上肯定會遭受重創。
然而我們家斯涅哪能是什麼尋常人家的普通小狗呢?
只見牠往「半空中」一踏後,就像是踩上了看不見的牆一樣在跳躍途中改變了軌跡以躲避敵人的穿刺突擊。
[哎呀,真是好身法!]
[那個是<空踏>嗎?牠什麼時候學會的?]
[早就會了,幾周前才第一次看牠使出來呢。]
事情是這樣的,那個時候是還在人間界的旅行途中,當時是正在半路上休息。
對於像斯涅這樣的活潑好動的犬科動物(?)來說,長時間乘坐交通工具無法盡情活動身體應該很不自在吧?
這也是我們會隔一段時間就會停下腳步的原因之一,總之就當作是給熊孩子放風就對了。
而當時斯涅正一如往常地向我這邊撲過來,只不過距離稍微比平常還要更遠了些。
我以為那只是牠比平常還要亢奮所以才用跳躍的方式靠近,但我清楚地看到了牠的腳並沒有觸碰到地板就這麼踏在空氣上又來了幾次加速度。
只能說最近的孩子長大的真快,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學會了不少東西呢。
[喔?看來牠並不只是魯莽衝出去的,不知不覺間周圍已經結成了一大片冰面呢?]
[對於一個連雪都沒見過的蜥蜴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是吧?相反的,對那頭狼來說是非常有利的場地吧?]
[這是在將場地優是從對手身上奪走的意思嗎?牠還挺聰明的嘛?]
[是啊,跟某個只會正面莽的傢伙差的多了。]
[喂?妳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這陰暗的家裡蹲臭小鬼…
我也不是只會傻傻的撞在對手的臉上,大多數情況下只是因為臉是大多數生物的共通弱點罷了。
實際上我從不跟對手硬碰硬...幾乎,我的戰術是先與對手周旋並一點點的消耗對方,等摸清了底細後再用最強火力轟殺對方。
我可沒有理由從一開始就火力全開,這不僅毫無道理也沒效率。
[真是神奇...剛見到各位客人的時候明明安分地像一條家犬,可現在居然有著像是在雪原生存了一聲的強者之姿,這反差怎麼這麼大?]
[雖然我很疼牠,但別以為我會一味的放縱自家孩子,該鍛鍊的可一點都沒少呢。]
[說是鍛鍊…但怎麼看都是妳不管不顧的衝進麻煩順便拖其他人下水耶?]
[…閉嘴吧妳?]
區區家裡蹲還敢囂張…算了,別管她了,有時間跟他計較還不如多欣賞我家孩子的英姿。
正如我所說的,該讓斯涅鍛鍊時我可是從不懈怠的,甚至大多數時候的晚餐狩獵幾乎都是牠一手(一腳)包辦的。
即便眼前的對手可能比自己還強,但多虧了以前無數次以小博大的經驗以及場地優勢,牠居然能跟眼前的大蜥蜴打的有來有回。
看來那個「數值不夠,技術來湊」的說法果然不是毫無意義。
[那孩子很「冷」靜呢?比起野獸更像是獵人的樣子。]
[別看牠平時活潑好動的樣子,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可是無比「冷」酷的。]
[是啊,看牠「冷」徹的眼神恐怕會毫不留情地將對手置之死地吧?]
[…夠了,可以別再說這些「冷」笑話了嗎?]
[別裝「冷」淡了,妳不也說得很開心嗎?]
[嘖…這非我本意的。]
確實,冷笑話的「冷」字的確不可避免。
但這冷笑話已經沒辦法停下了,畢竟現在外面的場面既火爆(感覺)又冷清(物理),這反差甚至讓體感溫度比實際上感受的要低的多。
由於種族特性得以讓斯涅在冰面上也能行動自如,真要說的話那可比在泥土上跑要穩固多了。
反觀則是在這種荒野上土生土長的蜥蜴,其腳掌並未演化出任何的防滑結構,不僅應對攻擊的反應慢了半拍,就連攻擊時的作用力都流失了大半。
[但是,看來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呢…]
[再怎麼說都是魔界原生物種,這裡的生存阻礙可比人界要凶險多了。]
[雖然看起來不怎麼聰明,但在本能上還有適應力都不可小覷呢?]
[古時候確實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智慧與理性是生存的障礙。]
[這是魔界老祖宗的訓誡嗎?]
[算是吧?但比起那個時代現在要和平多了,但即便如此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一切生命們可是打骨子裡都未忘記這個道理喔。]
蕾吉娜的表情就像是在說,世代傳承下來那血與淚的教訓,那既是傷痕也是驕傲。
實際上那隻蜥蜴也很快就找回了狀態,慌張與不知所措不過是幾秒鐘的事。
初期不易的優勢已經消耗殆盡,接下來斯涅應該很難再單方面壓制對手了。
決鬥的平衡已經回歸至初始狀態,雙方皆有些許跌打損傷但都未影響各自狀態。
接下來是第二回合,鹿死誰手依舊是尚未解明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