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氣,寒冷的北風,像這樣的日子裡就該一整天窩在被窩中。
但誰叫我們還是學生呢?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像往常一樣離開那溫暖的舒適圈,並未這全新的一天做好準備。
[喂。]
[嗯?]
[嗯什麼嗯?不是都提醒過了,怎麼還能夠跑不見啊?]
[啊…那個啊,其實是有很深的理由來著…]
面對我的質問,她所給出的理由是…
…在逛街時看到了有趣的東西而停下腳步,而作為監護人的小狐狸們沒有發現,等回過神來之後就找不到人了。
[不對,所以說為什麼他們才是監護人啊?]
[走失人物的特徵之一就是落單者,很顯然的是他們人數比你一人多,也就是說你才是走丟的那一個。]
[唉…這什麼歪理?]
[就算是歪理好了,最終妳不也是沒出現在集合地點嗎?]
[啊…那個啊,其實是有很深的理由來著…]
面對我的質問,她所給出的理由是…
…她一開始也是想找原路回去,但因為沒在記路所以也走不回去了,於是就想說先離開這個死者之園等我們出來。
[等等,所以說妳就沒想過用飛的嗎?]
[啊…那個啊,其實是有很深的理由來著…]
[好了,同樣的梗完兩次就夠了,所以到底是怎麼樣?]
[…忘了。]
[我想也是…要翅膀給妳也不知道能拿來幹嘛。]
算了,忘了就忘了還能怎麼辦?
往好的方面想吧,至少她還知道先到外面等我們出來,這是個連走失的五歲小孩都能明白的超市求生技巧。
[啊,關於那個…]
[等等…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有不聽的選擇嗎?]
[…我雖然幸運找到了我們來時的出口,但出去之後卻跟進來前的景色完全不同。]
[嗯?什麼意思?]
[就是明明走的是同一扇門,但我出去後看到的卻是看不到盡頭的沼澤。]
什麼?我們進入的深淵周圍不是樹林就是草原,至少在那周圍沒有任何一片足以被稱作沼澤的東西在啊?
不,說到底這個自稱找到我們所使用的入口卻走不回我們借宿處的傢伙,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她是真的找到了那個入口嗎?
答案很明顯了…
[妳啊…是走錯門了吧?]
[是嗎?可是我看了下周圍的環境確實就是當時那扇啊?]
[要是真的確定的話就說的自信一點啊?恐怕只是剛好相似,但實際上是另一扇門吧?]
[嗯…或許吧?]
就像是現實中的社區,規模越是龐大的出入口就越多,大概率死者之園也是同理。
據說那裏的房屋會以死者生前的住所為樣板建成,結合到那個時代的房屋設計沒有現代法麼豐富,那麼樣式重複的機率也會非常大,甚至還得考慮每一代屋主都是住同一間房這件事。
如果只憑藉著印象的話那確實非常有機會記錯。
[算了,都這樣了也沒辦法。]
[也是啊…]
[總之妳就先在入口處等我們,要是過了一天後我們還沒出現…]
[如果還沒出現?]
[就代表我們也迷路了,妳就先自己愛去哪就去冒險吧。]
[也太隨便了吧?]
妳這麼抱怨我也沒轍,誰知道那邊到底有幾座沼澤呢?
不過讓她隨意行動這句話倒不是隨便說說的,跟著我們太久她可能都沒啥時間去做自己的事呢。
久違的分頭行動也不錯,一方面行動的靈活性能夠增加,另一方面活動範圍也能擴張,這對之後關於災厄的應對多少也能有些幫助吧?
[總之暫時就別管我們了,有啥想做的趁這個時間趕緊辦了吧。]
[好吧…正好也些事想試一下。]
[難不成事件不得光不好意思在我們面前幹的事?]
[不是,只是剛好在死靈市集上買到了好東西所以有些想法。]
她剛剛事把死者之園的商業街稱呼為死靈市集嗎?
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但仔細一想也沒說錯什麼,至少在口語上這邊算是方便多了倒也沒啥不好?
[買了啥?]
[我在那裏找到了幾種死者之園的特產毒藥,正好在地上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好稀奇了。]
[我就不吐槽市集上怎麼會賣這種東西了…但這些死靈他們要拿毒來做什麼?]
[誰知道呢?或許毒性是以生物作為基準,搞不好對死靈來說是保養品呢?]
不是不可能,至今為止死靈們的生態對我來說都太過陌生了,就算他們拿濃硫酸來去角質我都不需要太意外吧?
但...先給我等等,我在死靈市集買的飲料、香料跟營養劑應該沒問題的,對吧?
[真是的…盡是些令人搞不懂的謎團。]
[…]
[喂,妳有聽到嗎?]
[…那個。]
[嗯?唉?]
話說到一半見她沒反應便叫了她一聲,但她只是呆呆地看向半空中像是見到了幽浮一樣。
接著隨著她抬起了手指,我這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
…就連我自己都不曾想像過,如果家裡出現了一顆奇點黑洞會是個怎麼樣的體驗。
現在我知道了。
[…這種狀況該怎麼處理?該打電話嗎?]
[這不是打電話就能解決的吧?!總之先別亂碰,找看看有沒有什麼長棍之類的戳戳看…]
[等、等等…好像有東西出來了?]
正當兩人因半空中冒出的神祕空洞而手忙腳亂時,忽然間便看見了某種尖銳物體從中冒出,隨著那物體逐漸現形,最終脫離空洞後一頭掉在了我家的餐桌上。
外型上來看像是一把赤紅色刀具,或許是因為極其鋒利的原因,刀具僅靠著自由落體便筆直的扎在了桌面上…中間還個著我還沒動過一口的吐司。
而送出那刀後彷彿像是在說任務結束般,那個空洞就像從未出現一樣消失無蹤。
[這是什麼新式的暗殺手法嗎?]
[如果真要暗殺就不會讓刀垂直掉落還開在餐桌中央了吧?除發對方的目標是那塊吐司…]
[話說,那東西看起來有點像拆信刀呢?]
[拆信刀…嗎?等一下,難道說…]
在這個非正式文件基本都用電子傳輸的時代,拆信刀這種東西算是幾乎快要絕跡的工具之一,我也是在莉萱的話下才發現這東西的功用。
而說到忽然出現以及拆信刀這兩個詞彙的關聯性,我第一時間想起來的便是我放在廚房的某張信件。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吧?]
[我也不知道還有哪裡用得上了…試試看嗎?]
[試試就試試吧。]
反正最糟的情況不是毫無作用就是割傷手指,於是我便立刻將刀鋒對準了那經歷無數摧殘依舊毫髮無傷的信封。
一刀劃下...嘶...那神秘信封就這麼毫無阻力的被切開一道口,彷彿就像在證明自己只是個普通紙張一樣。
就這樣,本以為是日常的一天,結果卻是以意外的形式被開啟了,就像那信封一樣。
新一天的生活就像信封袋中的信紙一樣被悄然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