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嗎?]
[雖然就時間上來講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就是了。]
再剛經過大門後,我們將關於弭絲忒死前的事適度簡化後說明給了奎茵。
總而言之就是一家子遭遇無妄之災,父母逝去而自己則成了阿飄。
[唉…那不就代表她已經…]
[噓...再接下來的就別繼續說下去了,她不會想讓自己已經有七十歲這件事讓大家都知道的。]
[喂!說誰七十啊?!我才剛過五十耶?!]
[真實年齡什麼的對幽靈來說沒什麼差別聽聽就好,總之就是接下來被我們當作拜訪理由的人就是她的父母。]
一開始還真沒想到這裡真有認識的人,就某方面來說真是撞大運了。
之前也沒聽說過弭絲忒她家有過什麼家庭糾紛,一家三口關係都還挺好的,畢竟都幾十年未見了,之後或許會上演一齣感人的重逢戲碼吧?
馬車持續前進,最終來到了一個廣場,廣場正中央站著一個黑髮女人。
光看外表的話完全就是個成熟版的弭絲忒,十有八九就是這次的假拜訪對象。
[那個人是…]
[…是我媽。]
[果然嗎?]
結果果然是不出所料,看來是接到牛頭馬面的通知後就先來到這邊等著了,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地址。
停下馬車後弭絲忒先是讓眾人待在車上別下車,然後便隻身一人走出去與自己的母親面對面。
在車上的我們也不是閒著沒事,我們一邊透過車窗看著戲,並且一邊…開賭盤。
[妳覺得親子重聚後第一個互動會是什麼?我賭應該會來個熱情的擁抱。]
[別拿這種無聊的事情開賭,我押媽媽給女兒摸頭一注。]
[俺一棵植物可不瞭原人類的心思,所以猜或許會意外地轉頭就走唄?]
[嗷〜(๑•ᄇ•)و]
[斯涅,不管是人是鬼都不會一見面就互相幫對方舔毛喔?]
[根據敝人的觀察與分析,當發生相似狀況將會淤有七成的機率發生雙方尷尬得不知該以和話題開啟對話。]
好了,下好離手,各自都已經在自己所猜測的地方進行下注,那麼結果是什麼呢?
母親那方抬起了手,由於只抬起了一邊所以可以確定不是擁抱,那看來結果確定是摸頭了?
但是!很遺憾的是…看來結果並不是那樣的樣子!
[嗚?!]
[這、這個…]
[身為一個沒有痛覺的樹苗看的都有點發寒哩…]
[原來如此,這就是博士曾經說過的視覺疼痛嗎?]
只見車窗外的鬼老媽握緊拳頭後用力地往親女兒的天靈蓋轟了下去,雖然是沒有任何的聲音傳來,但看到弭絲忒抱頭蹲下的樣子還是多少能理解接下這一拳絕對不輕鬆。
結果這賭盤居然沒有任何人押住成功全盤皆輸,雖然沒有押上任何東西但還是有種微妙的氣氛在眾人之間流淌著。
而且,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我腦中卻不由得冒出了些想法…
[原來,幽靈也會感覺到疼痛嗎?]
[…妳關注的點居然是這個嗎?]
[敝人認為,由於靈體不具備肉體神經,因此這應該算是一種精神痛苦。]
[妳也別一本正經回答妳家主子啊?!]
在痛揍了自己女兒一拳後,那位母親(?)又粗魯的把米斯特的頭髮揉成一座鳥窩,最後才像是終於冷靜下來了開始與女兒談話。
雖然隔著車窗完全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但直覺告訴我他們之間的氣氛絕非是令人不快的…除了最初的那一拳以外。
而當她們貌似結束了談話之後,接著又一起走了回來並一同上車。
[咳…總之就是這樣,往們先到我父母的家去歇腳吧。]
[妳這傢伙怎麼又這樣?好好說明會要妳的命嗎?]
[別…別再敲了?!記憶力會變差的!而且我本來就沒命了!]
[既然已經死了代表怎麼敲都不會損害到腦子不是嗎?]
[雖然是這樣,但話不是那麼說的啊?!]
現在她們就在我們面前上演了一段母女相聲,往好處想即使這麼久沒見了卻依然沒有一絲隔閡,這也算是好消息吧?
當那位母親終於完成了對女兒的壓制後,這才終於轉向我們著邊並輕輕地鞠躬。
[不好意思怠慢各位了,我是這小笨蛋的母親弭絲緹。]
[…不會,妳好?]
[我這只會死讀書的笨女兒應該添了不少麻煩吧?]
[還好…不如說幫助挺大的。]
[謝謝,能夠聽到妳那麼說是作為一個母親的榮幸。]
雖然剛才才對著親生女兒下重手,但從她的話語看來還是很關心自家孩子的。
現在我們正搭乘的馬車前往弭絲緹與其丈夫的住所,在這途中我們便互相寒暄了起來。
當開始說起弭絲忒小時候糗事時,反抗失敗的她就這麼被親母丟到了駕駛座去。
[您也是冥術師嗎?]
[那是我丈夫,雖然遺憾但女兒她對那邊比較有興趣,這不孝的傢伙居然還當著我的面說什麼土術弱爆了這種話呢?]
[弭絲忒小時候這麼野的嗎?]
[可不是嗎?雖然做為父母的我們沒資格這麼說,但當她第一次半夜偷跑出門自己走到了離家有幾天距離的圖書館,那時比起慌張更多的是無奈呢。]
不是跑出去玩而是去尋找紀錄知識的地方,這點真的很符合求知慾集合體的弭絲忒呢。
話說…她剛剛說第一次嗎?難不成這種行為居然還有好幾次?
[這種因好奇心而喜歡亂竄的性格到挺像我們夫妻的。]
[是嗎?話說我還蠻好奇的,兩位是怎麼認識的?]
[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以前在進行盜墓活動的時候偶然遇見了正在挖掘棺木的丈夫,花了點時間最後才走到一起的。]
[…不是,您們倆是打算把人家墓地給搬空嗎?]
[沒那麼誇張,至少還留著碑石跟棺材在原處啦。]
夫妻倆一人搬走財寶、一人運走屍體,剩下的只有毫無價值的碑石與棺材了嗎?
就某方面來說這對夫妻野算是挺班配了,至於那個搓合兩人的不明墓主看到她倆幸福的婚姻生活也不至於死不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