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暴雪前的游擊隊



從暴雪的魔法中離開,行走在靠近峽谷的邊緣處,最後繞到敵人軍隊的後方,那塊無人看管的無主之地。



原本應該是兩國衝突的地方,但在《聖皇國》的策略下,放棄了此地的衝突,而是讓敵方軍隊前進到更前面的暴雪魔法。



正前往執行下一步作戰的時候,聽聞從敵方軍隊裡出來兩名魔法師,同時走進暴雪魔法之中。



這簡直是無可救藥的舉止。



如果是傳聞中帝國的劍聖就算了,但魔法師終究只是魔法師,親身踏入那種不見五指的凍骨之地,無疑是自殺的行為。



更瘋狂的是……他們就在這種地方互相打了起來!



他們的夥伴呢?!



諾不禁想對著那些魔法師的同夥吐槽。



諾等人身為先行部隊,擁有特殊的情報。能夠以最短的距離,行走在暴雪魔法的"空隙"中,藏在安全地帶裡。



當然,如果敵人的魔法師目的也是為了找到空隙,那就有必須處理的必要。



從確認消息到發給總部情報,大概就約幾個小時的時間。



然而在之後得到的回報,是照原定計畫繼續執行。



也就是不想理會那兩名魔法師嗎?



不清楚上面的人在想什麼,不過這也不是諾該想的。



因為現在,諾有更重要的事情。



「找到了。」



諾感應到的是,敵人的後勤補給部隊。



能夠這麼順利繞到敵人後面,全憑"暴雪魔法"的幫助。



敵人渾然不知暴雪魔法真正用途,並不是拖延或阻止軍隊的前進,而是為了讓己方軍隊更好的佈局。



諾對魔法並不清楚。但根據總部的回答,即便是強大的暴雪魔法,按照敵人的程度破解也是遲早的事情。



而敵人想必也知道眼前的阻礙,遲早能夠破解吧?



所以,在這場看似還沒真正撞上的戰場中,實際已經碰撞到了。



「敵襲?!」



伊戈爾壓低身姿的同時快步奔向敵人。在敵人發現到動靜的前一刻,便已丟出手中的長槍。



化為殘影的長槍,不偏不倚地插入敵人頭中。頭顱爆裂,血液和其它不知道什麼的東西一同爆開。



其餘的敵人立刻做出反應,然而此時的伊戈爾早已踏進敵人的中心範圍。



「可惡!」



伊戈爾拔出長槍,肆意向四周揮舞。



「別太囂張了!」



敵人看準時機衝進去,將手中的長劍揮向伊戈爾。



滋--



然而,那名敵人的身體卻被來自意識外的攻擊貫穿身軀。



其餘敵人望向身後,我和隊長兩人都在那邊。



「......」




......




拍拍--



殺戮結束。頓時一陣不適感從胃裡翻騰起來。



榭麗向敵人的屍體獻上祈禱,隊長則在擦拭著手上的長劍。



「喂喂,諾。還沒習慣嗎?」



「噁......別靠近我,你身上的血太多了。」



低頭準備嘔吐的我,將視線瞄向一旁的伊戈爾。



他手持的長槍滴著鮮紅的血液,身上有一大半也都是血。



「真虧你這樣還能無動於衷……」



我吐槽道。



「嗯?喔!別看我這樣,我一開始也是不習慣的啊。但如果殺習慣魔物了,那把殺人跟殺魔物當成同一回事不就好了嗎!」



「哪裡一樣啊……」



「喂,集合。該撤離了。」



不遠處的隊長呼喊著。



「就這幾次的作戰來看,我們表現得相當不錯啊。」



貝斯蘭隊長帶著些許高興的表情說道。但緊接著,又擺出嚴肅的表情——



「不過,仍不可大意。別忘了我們的工作。」



剛說完,隊長便張開雙手。



「不過!我們就先為這小小的勝利高興吧!這些糧食有多少就多少!想拿多少就多少!」



隊長又擺回高興的表情了。



……



作為游擊隊,針對敵軍後方補給進行攻擊,已經持續兩個禮拜的時間。



除了我們之外,也有其它小隊負責。



有時假扮成從峽谷來訪的商人(通常由鮑里斯和隊長為領頭)。



有時假扮成冒險者小隊靠近(通常由我跟伊戈爾為領頭)。



必要時再利用攜帶過來的魔法道具,吸引魔物當作誘餌,攻擊從城鎮出發的補給車隊。



為了減少被找到的可能,小隊與小隊之間彼此都不知道在哪裡。但我們的共同目標都是一致的,因此執行作戰時若偶然相遇,馬上就會知道是自己人。



隨著時間過去,敵人恐怕也會做出應對。



但這正是作戰想要的結果。



作戰的目的只為拖延時間,讓敵人疲於後方補給支援的處理。



但拖延時間是為了什麼,這就不是我這一介士兵能知道的。



作為游擊隊的一員,不攜帶糧食與補給。全靠搶掠敵人的補給為主,必要時以假扮身份混入城鎮內進行補給。如果被敵人捕獲就自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是對敵人的後勤進行突擊。



雖然在這種遙遠的距離,隊長貝斯蘭似乎仍能收到來自總部的訊息,但卻沒辦法將訊息傳回去。



除非總部下達命令,否則我們也無法回去。



說白了,就是幾乎回不去的敢死隊。



等到敵人對游擊隊做出應對措施的那一刻,大概就是我們的死期了吧。



換句話說,如果我們有辦法活著回去,那就能得到可觀的榮譽和升職。



對於急需證明自己的諾來說,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才怪。



雖然諾確實需要,但他也是在組成現在的小隊之後,再聽了作戰情報才得知自己等人負責的任務。



如果在得知生還率這麼低的話,即使是諾也會猶豫。

恐怕軍方也知道這件事,所以當初組成小隊時才刻意不講,拖到最後才公布。



「喂,諾。鮑里斯用我們前幾天搶來的糧食煮了一鍋玉米濃湯……而且裡面居然有火腿!是火腿!居然是有火腿!」



夜晚,端了一碗濃湯到我面前的伊戈爾,興奮地不可開交。



「哈哈……伊戈爾你也太誇張了吧……」



慢慢攪拌鍋內,確保濃湯不會焦掉的鮑里斯,苦笑地看著伊戈爾。



「鮑里斯,你應該多自豪點。在這種鳥不生蛋的荒野能嚐到這麼好的食物,你可是我的英雄呢!」



伊戈爾嘻嘻地啜飲著熱熱的濃湯。



「鮑里斯真的很厲害唷!」



榭麗也面帶微笑的說著。



我小心翼翼地端起濃湯的碗,小小地啜飲幾口。



入口的瞬間,溫暖的從嘴中一路向下再蔓延全身。些許的胡椒味從舌尖散開,帶出了一點層次的味道,不可思議的濃稠和液體之間的口感,以及柔軟的蛋花。即使還沒吃到沉澱在底部的玉米跟火腿之前,也感受到了會讓人露出微笑的滋味。



然而正是這碗湯,讓我好奇--



「我從以前就很想問,鮑里斯你怎麼會跑來從軍?」



伊戈爾是不想經營茶店,恰巧遇上戰爭因此選擇從軍。

而我則是孤兒院出身,雖然想當騎士但沒有成功,只能選擇從軍。


至於榭麗則是聖騎士……的見習生,也是我原本的目標之一,某方面來說地位說不定比隊長還大。



「鮑里斯是志願參軍吧?可你看起來不像是能戰鬥的樣子。」



鮑里斯跟伊戈爾一樣是有家族的人。伊戈爾在性格跟體格上都很適合從軍,所以我也沒意見(真要說意見就是他跟我是同一小隊這點令人不滿)。



但鮑里斯性格溫和,在突襲中也不參與攻擊。負責的工作就是整理、維護、攜帶我們的物品,以及在戰鬥中保護支援的榭麗。



「喂喂,諾。要是不滿鮑里斯沒幫忙戰鬥的話,我可是不會挺你的喔?鮑里斯可是能征服我(肚子)的男人啊!」



不理會伊戈爾的胡鬧,我邊喝著好喝到不行的濃湯,等待鮑里斯的回應。



鮑里斯摸摸鼻子,苦笑地坦白道——



「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講的秘密。其實我是代替兄長參軍的。」



鮑里斯望向他正在攪拌的濃湯,或許是正在回想他的過去,眼神中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



「我家雖然是《家族》,但實際上早已沒落了。直到父親這一代才有好轉的跡象。而兄長則是相當厲害的人,小時候就常被人稱為天才,因此毫不意外會成為家族領袖的接班人,但……」



「嗯,我懂了。」



伊戈爾像是一副明白的樣子,環抱胸膛點著頭。



「所以被家裡人逼迫了對吧?」



「沒有唷。」



面對頓時尷尬的伊戈爾,鮑里斯沒有一點責備的樣子。



「確實,家裡人很苦惱該怎麼辦。但他們沒有一點要我代替兄長的意思。就正如諾所說的,是我志願參軍的。」



只要家族裡有人在從軍,就能免去被強制徵兵。



「從小時候我就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常常躲在兄長的身後畏手畏腳。所以我想著,我也應該為家族,為兄長做點什麼。」



「鮑里斯……你是真男人啊……」



伊戈爾點著頭,眼神中盡是佩服。



「謝謝。但是……實際上我也是都在拖累大家,無論是新兵訓練時的其他人,還是組成小隊認識大家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好……」



「沒有這回事唷。」



榭麗雙手伸出,將手中喝空的碗遞到鮑里斯的面前。



無論是我還是伊戈爾,都明白榭麗的意思。



我點著頭說道——



「湯很好喝,鮑里斯,你的廚藝就非常好。」



「你看,諾可是幾乎從不稱讚別人的。」



伊戈爾笑著揶揄我。



「但他現在可是在稱讚鮑里斯呢!」



「煩死了。」



「哈哈!」



伊戈爾大笑著。



「喂。」



這時,負責警戒的隊長回來了。



「看你們聊得這麼開心,令我這中年人甚是嫉妒啊!所以……我就只好來打斷話題了,該換人警戒了。」



「隊長,你就是這樣才會沒有人緣啊。」



「吵死了!」



「哈哈——!」



除了隊長,其他人都笑了出來。



此刻的我們,並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





作者的話:我問了GPT這篇該取什麼好標題,它說是《殺戮之後的玉米濃湯很好喝》,或許我應該採用它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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